第94章 打不贏的官司
海城地方法院的審判庭里，空氣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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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席上坐滿了人，其中一多半都是各路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了原告席和被告席，準備記錄下這場備受矚目的商譽糾紛案的每一個細節。
楊琴坐在林楓身邊，雙臂環胸，姿態放鬆，甚至還有心情衝著一個正偷拍她的記者挑了挑眉。她對這場官司的結局，沒有絲毫的懷疑。
證據鏈太完整了。
從妮娜的親口證詞錄像，到她和江辰助理的完整聊天記錄，再到那筆五十萬轉帳的銀行流水，每一項證據都像是燒紅的烙鐵，足以將江辰和「晨之美」的謊言燙穿。
江辰那邊請來的，是海城最負盛名的「金鼎」律所的首席律師，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他從開庭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慢條斯理地翻看著手裡的文件，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反常的鎮定，讓楊琴心裡莫名地有些不安。
林楓的律師，一個中年男人，此刻正慷慨激昂地做著最後的陳述，將所有證據一一呈上，邏輯清晰，言辭鑿鑿。
「……綜上所述，我的當事人，常青堂及其創始人林楓先生，才是這場精心策劃的商業誹謗案中，真正的受害者。我們請求法庭，駁回原告的所有訴訟請求，並追究其誣告陷害的法律責任！」
律師說完，向法官和陪審團深深鞠躬，然後坐回了林楓身邊，低聲說了一句：「林總，穩了。」
林楓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了對面那個男人身上。
江辰。
他今天依然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名牌西裝，臉上掛著溫和而自信的微笑。他沒有看自己的律師，也沒有看咄咄逼逼的媒體，他的視線，一直牢牢地鎖定在林楓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即將敗訴的恐慌和憤怒，反而充滿了戲謔和一絲……憐憫。
就像是一個手握最終劇本的導演，在欣賞著演員們賣力的，卻又徒勞的表演。
法官敲響了法槌。
「現在，由陪審團進行最終裁決的商議。」
五名陪審員站起身，走進了旁邊的小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審判庭里開始出現了一些騷動，所有人都覺得這太不正常了。證據如此確鑿的案子，根本不需要商議這麼久。
楊琴臉上的輕鬆表情已經消失了，她坐直了身體，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王強在旁聽席的第一排，急得抓耳撓腮，嘴裡不停地小聲罵著髒話。
終於，陪審團的門開了。
五個人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為首的那個陪-審員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張紙，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他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念一篇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稿子。
「經過我們陪審團的一致認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被告方，常青堂所提供的所有證據，包括視頻、聊天記錄、銀行流水，均存在偽造和惡意剪輯的重大嫌疑，不予採納。」
「什麼？！」楊琴猛地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親自打包加密的源文件，怎麼可能存在偽造？
法官用木槌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肅靜！」
那個陪審員沒有理會這邊的騷動，繼續用那種毫無波動的語調念著。
「因此，我們裁定，原告江辰先生及其『晨之美』集團，勝訴。」
「被告常青堂，需在判決生效後二十四小時內，向原告公開道歉，並賠償其商譽損失費，共計……一億元。」
轟！
整個審判庭，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記者都瘋了，閃光燈亮成一片，將這戲劇性的一幕永遠定格。
王強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陪審團破口大罵：「你們他媽的是不是收黑錢了！眼瞎了嗎！這麼明顯的證據看不見？」
法警立刻沖了過來，將情緒激動的王強架了出去。
楊琴也徹底懵了，她引以為傲的技術，她天衣無縫的證據鏈，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笑話。這不合邏輯，這根本不科學！
她看向法官，看向那五個陪審員。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奇怪的，空洞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執行某個既定的程序，像是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
被告席上，林楓的律師已經面如死灰，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只有林楓，從始至終，都安靜地坐在那裡。
他沒有憤怒，沒有驚訝。
當判決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終於找到了源頭。
他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能量，籠罩著整個審判庭。那能量很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扭曲現實的意志。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江辰。
江辰衝著他，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滿了嘲弄。
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新力量。在你引以為傲的規則里，用你無法理解的方式，將你徹底擊潰。
法庭，從來就不是他的舞台。
這裡，只是他用來展示新武器的試驗場。
林楓站起身，沒有理會周圍的混亂，徑直走出了審判庭。
楊琴追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震驚和憤怒。「林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瘋了嗎？」
「他們沒瘋。」林楓的腳步沒有停，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走到法院門口，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在心裡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系統，掃描剛才那個宣讀判決的陪審員。」
冰冷的電子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掃描完成。】
【目標人物精神狀態異常，檢測到輕微的、非物理性精神干涉痕跡。】
【其大腦皮層中，殘留著一股無法解析的，異常的能量波動。】
法院的判決，像一場十二級的輿論地震，瞬間席捲了整個網絡。
「常青堂敗訴」的詞條，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勢頭，衝上了所有平台的熱搜榜首。
之前被妮娜那段澄清視頻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晨之美」水軍，此刻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捲土重來。
【官方認證！常青堂就是個騙子集團！】
【笑死，還以為有多牛逼，在法律面前不堪一擊！】
【支持江博士維權！這種無良商家就該罰到他傾家蕩產！】
【之前幫常青堂說話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啊？臉疼不疼？】
輿論被徹底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