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天賦不錯，但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貧民窟，另一頭。
柳妹的住處，比黑蛇的茅草屋要好上不少，至少是磚石砌成的，還能遮風擋雨。
此刻，她正煩躁地在屋裡踱步。
「廢物！一群廢物！」
地上跪著三個混混，正是從周漠那裡逃出來的阿鼠、李三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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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妹，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蛇哥……蛇哥他真的被那個傻子打死了！一拳！就一拳啊！」
阿鼠哭喪著臉。
「是啊柳妹！那個傻子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覺醒了天賦，厲害得很！我們親眼看見的，蛇哥的天賦在他面前，一點用都沒有！」
李三也急忙附和。
柳妹猛地停下腳步，一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冰霜。
她不信。
周漠是個什麼東西，她比誰都清楚。
一個腦子不靈光的傻子，一個任她呼來喝去，連正眼都懶得瞧一下的舔狗。
這種人，怎麼可能覺醒天賦？
還殺了她那個雖然廢物但好歹也是F級天賦者的哥哥？
但不管真假，周漠殺了黑蛇，這是事實。
一股怒火和殺意，在她胸中升騰。
「那個傻子，現在在哪？」
「他……他搶了我們的錢，然後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阿鼠怯生生地說。
「廢物！」
柳妹又罵了一句，但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周漠在貧民窟，除了那個橋洞下的狗窩，還能去哪？
「你們，滾吧。」
柳妹不耐煩地揮揮手。
三個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柳妹換上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她覺醒的是D級天賦「冰棘」，能夠憑空製造鋒利的冰刺攻擊敵人。
在普遍是E、F級天賦的貧民窟，她有絕對的自信。
一個剛覺醒的傻子，就算有點詭異的手段，也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她要親手殺了他，為黑蛇報仇！
……
柳妹來到城南橋洞，果然，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塊破木板和一些生活垃圾。
人呢？
她皺起眉頭。
難道是跑了？
不可能。在貧民窟，一個無依無靠的人，能跑到哪裡去？
只有一個地方了。
清理場！
那個傻子以前就跟條狗一樣，天天泡在清理場裡，就為了多賺幾個銅板來討好自己。
柳妹的臉上浮現出厭惡的神情。
她最討厭的就是清理場那種惡臭沖天的地方。
讓她親自去那種地方找人？不可能。
反正入城考核在即，那個傻子肯定會回來。
她就在這裡等。
守株待兔。
她要讓周漠在踏入自己狗窩的一瞬間，就嘗到被冰棘刺穿心臟的滋味。
……
清理場，B-07區。
周漠並不知道柳妹正在他的狗窩裡等著他。
但他猜到了。
以柳妹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知道了黑蛇的死訊，絕對會第一時間來找他。
回橋洞？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現在，可沒工夫陪她玩。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眼前這座「寶山」上。
卓越級妖魔的屍體，太難處理了。
他用盡力氣，手中的解剖刀也只能在鐵甲地龍的鱗甲接縫處，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這樣下去，別說三天，三十天他也完不成任務。
必須想別的辦法。
周漠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正在對其他工人吆五喝六的工頭，王老刀。
E級天賦，「鷹眼」。
雖然等級低，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正好適用。
而且……殺了黑蛇之後，他發現自己對那種竊取力量的快感，有些上癮了。
他決定了。
今晚，不回去了。
就在清理場裡將就一晚。
順便，給自己的天賦庫里，再添點新東西。
……
夜，悄然降臨。
清理場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恐怖。
妖魔屍氣在陰冷的環境下變得愈發濃郁。
大部分工人都已經離開，只有少數幾個膽大的，為了多賺點錢，還在挑燈夜戰。
王老刀罵罵咧咧地巡視完自己的地盤，回到了他那間用貨櫃改造的休息室。
他今天心情很不好。
那個傻子周漠，居然真的在B-07區待了一天，雖然沒什麼進展，但那種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他決定了，明天一定要找個由頭，把那傻子往死里整。
帶著滿腹的惡意，他喝了點劣質的麥酒，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一道無形的精神，已經悄然連接到了他的腦海。
……
周漠盤腿坐在鐵甲地龍屍體旁的角落裡。
他閉著眼睛，精神力高度集中。
清理場地屍氣干擾很大，構建夢境比之前消耗要多出三成。
幸好，他現在是普通中級，15點的精神力還算充裕。
夢境，開始構建。
這一次，他沒有構建什麼骸骨高牆，也沒有召喚妖魔。
對付王老刀這種貪婪的貨色，要用更直接的方式。
夢境中。
王老刀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由銀幣和能量石堆成的山上。
他欣喜若狂，瘋了一樣把錢往自己懷裡摟。
可他很快就發現，這些錢，他一枚都拿不走。
銀幣像水一樣從他指縫流走，能量石一碰就碎。
他越是想抓，就越是抓不住。
腳下的錢山開始崩塌，他不斷向下滑落。
「不！我的錢！我的錢！」
他驚恐地大叫，卻無濟於事。
最終，他掉進了一個由帳本堆砌而成的深淵。
每一本帳本上，都記錄著他剋扣工人工錢的罪證。
那些被他剋扣過工錢的工人，一個個化為厲鬼，從帳本中爬出，面目猙獰地撲向他。
「還我血汗錢！」
「王老刀！你不得好死！」
意志的崩潰，只在一瞬間。
周漠冰冷的聲音在夢境中響起。
「你的天賦不錯。」
【目標意志潰散，是否發動「竊取」？】
「竊取！」
【竊取成功！】
【恭喜你，獲得E級天賦：鷹眼！】
他立刻查看面板。
【技能：鷹眼（E級）】
【鷹眼：強化視覺，提升動態視力與洞察力，能輕易發現目標的弱點。】
成了！
周漠壓下心中的狂喜，緩緩睜開雙眼。
他看向面前的鐵甲地龍。
世界，仿佛一下子變得清晰了。
在「鷹眼」的視野下，鐵甲地龍那堅不可摧的鱗甲上，浮現出無數條散發著微光的紋路。
而其中有幾個點，光芒格外黯淡。
那是……弱點！
周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舉起手中的解剖刀，對準了其中一個最黯淡的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