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工頭之死，殺人還要誅心？
第二天一早。
王老刀揉著昏沉的腦袋，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晚又做了個噩夢，夢裡自己所有的錢都被人搶光了，還被一群惡鬼追殺，嚇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媽的，最近真是邪了門了。」
他啐了一口，穿上衣服，心裡還惦記著昨天周漠的事。
他倒要看看，那個傻子被刁難了一天，現在是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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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跪地求饒，還是直接嚇跑了？
王老刀哼著小曲，背著手，優哉游哉地晃到了B-07區。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只見那如小山般的鐵甲地龍屍體，已經被肢解得七七八八。
堅硬的鱗甲被完整地剝離下來，堆放在一旁。
珍貴的龍筋被一根根抽出，整齊地碼好。
甚至連最難處理的頭骨，都被精準地撬開。
而周漠，正拿著那把破舊的解剖刀，不緊不慢地處理著最後的內臟。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得不像話。
仿佛他不是一個貧民窟的賤民，而是下城學院裡最頂尖的解剖學教授。
「這……這怎麼可能？！」
王老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一夜之間！
這個傻子，居然真的把卓越級的鐵甲地龍給肢解了？
這他媽是在開玩笑嗎？
一股荒謬感和隨之而來的暴怒，衝上了他的頭頂。
這絕對不是周漠能做到的！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或者，他偷偷藏了什麼高級的切割工具！
「周漠！」
王老刀咆哮著沖了過去，「你他媽的是怎麼做到的？！」
周漠停下手裡的活，緩緩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跟你學的。」
「放你媽的屁！」
「老子教過你這個？你是不是偷了場裡的高級工具？說！藏哪了！」
王老刀怒不可遏。
他下意識地就想催動自己的天賦「鷹眼」，仔細觀察一下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然而——
空了！
他體內那股熟悉的感覺，那種能讓他視野瞬間變得清晰銳利的力量，消失了！
就像身體裡某個重要的器官，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樣。
怎麼回事？
我的天賦呢？
巨大的驚駭和茫然，瞬間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呆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就是這一瞬間的愣神。
周漠動了。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
「莽撞！」
紅色的氣流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速度和力量陡然暴增！
王老刀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籠罩心頭。
他想躲，可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
在周漠的「鷹眼」視野中，王老刀因為震驚而僵直的身體，破綻百出。
他的脖頸，他的心臟，他的太陽穴……每一個致命的弱點，都清晰地呈現在周漠眼前。
周漠的選擇，是喉嚨。
他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
他的手，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帶著「莽撞」的沖勢，狠狠地掐在了王老刀的脖子上。
「呃……」
王老刀的眼睛暴突，雙手死死地抓住周漠的手臂，想要掙扎，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他看到了周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黑蛇……
那個傳聞……
是真的！
這個傻子，真的能奪走別人的天賦！
他的天賦，也被奪走了！
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淹沒了他。
他不該來招惹這個惡魔！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王老刀的身體軟了下去，生機斷絕。
周漠鬆開手，任由他的屍體倒在地上。
他甚至沒有喘一口氣。
殺一個失去天賦的E級，對他來說，不比殺一隻雞更費力。
現在，是處理後事的時候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目擊者。
清理場死人是常事，但工頭死了，還是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他必須偽裝成一場意外。
而最好的意外，就是妖魔屍氣。
周漠的目光，落在了被他撬開的鐵甲地龍的頭骨上。
卓越級妖魔的屍氣，大部分都匯聚在腦部，那裡的屍氣濃度，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在瞬間精神錯亂。
他拖著王老刀的屍體，來到龍頭旁邊。
然後，他將王老刀的頭，狠狠地朝著地上一塊尖銳的石頭撞去。
砰！
鮮血和腦漿迸濺。
一個完美的現場就布置好了。
王老刀為了檢查鐵甲地龍的腦部，靠得太近，被濃郁的屍氣沖昏了頭腦，腳下一滑，不慎摔倒，後腦勺正好磕在石頭上，當場死亡。
合情合理。
做完這一切，周漠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鐵甲地龍的頭顱內部。
在「鷹眼」的幫助下，他很快就在一堆渾濁的腦組織中，找到了三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灰色石頭。
能量石！
而且是三塊！
黑蛇那種精英級的腐化巨蜥，才出了一塊。
這卓越級的鐵甲地龍，果然是寶藏！
周漠將三塊能量石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貼身收好。
然後，他看了一眼地上王老刀的屍體，轉身走向了遠處的材料提交處。
王老刀的死，對他來說，遠不如這三塊能量石有價值。
……
清理場地區域管理處。
一個穿著下城制服，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煩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李管事，B區的工頭王老刀……死了。」
「死了？」李管事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擺弄著手裡的一個金屬小玩意兒，「怎麼死的？」
「據說是處理一頭卓越級妖魔屍體的時候，被屍氣沖了腦子，自己摔死的。」
「哦。」李管事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屍體處理掉，從下面再提一個工頭上來。這點小事，以後不用來煩我。」
「是，是。」
手下連聲應是，擦著冷汗退了出去。
對李管事來說，貧民窟每天都在死人。
一個E級天賦的工頭，跟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只要清理場的工作不受影響，別說死一個，就是死十個，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這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輕易地抹平了。
……
而此刻，引發風波的周漠，正躲在清理場一個廢棄的角落裡。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三塊能量石。
沒有絲毫猶豫。
他立刻盤腿坐下，將三塊能量石握在掌心，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