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江家表哥後悔了
墨書點頭,又搖頭。
他訕訕地說:「不僅如此,那安陽郡主還縱馬奔向四小姐,若不是四小姐跑上了高台,怕是一定會受傷。」
聽此,魏臨淵眉宇緊皺。
他仔細思量了一番,到是覺得安陽郡主的意圖並非要傷了沈輕塵,而是想試探她。
畢竟,當時蕭策在場,他不會放任安陽郡主傷害沈輕塵。
魏臨淵直覺頭疼。
一是蕭策去女學教授騎射怕是奔著沈輕塵去的,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二是雖然安陽郡主雖然能阻止蕭策今日親近沈輕塵,王妃亦會敲打蕭策,可蕭策本就是越挫越勇的性子,他又怎肯輕易放棄沈輕塵?
他按了按緊皺的眉心:「墨書,你找人盯著蕭策,看他在哪弄寶馬?」
墨書應是,退了出去辦事了。
魏臨淵看著手裡,沈輕塵寫的折子戲,愈發篤定沈輕塵就是一塊璞玉,精雕細刻的打磨會大放異彩,可看中她的人,不止他一個。
若是他們都發現了她的好,他娶她的難度無疑又增加了些許,而且他與她之間還間隔著家人與倫理。
在廂房的江讓看著沈輕塵內容流暢,時而讓人開懷大笑,時而讓人憤怒異常,時而讓人悲痛欲絕的文字。
他才驚覺自己因著偏見錯過了什麼!
若是,那日他不曾當著兩家人面拒婚,說不定他和沈輕塵的婚事就此定下,她已然成了她的未婚妻,待到她及笄禮一過,過個一年半載,他們就可以成婚了。
可眼下,他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而沈輕塵又對她不冷不熱,是他自己導致痛失良緣。
江讓十分懊惱,那種懊惱讓他如坐針氈。
他來回踱步,謀求辦法,思來想去,只有沈輕塵的及笄禮,方能得到一絲轉機,而且他應該與母親和祖母表明心意,讓他們幫忙助力,一切才有轉圜。
想到這,江讓覺得不能再在將軍府住下去了,他得回家籌謀一切。
他定了定,整理一番去了萬木春。
彼時,魏臨淵正在幫沈輕塵改折子戲,就見江讓走了過來,他抱拳:「表兄,我明日便歸家去了。」
魏臨淵抬眸,審視地看向江讓:「可是在我這住的不方便?」
江讓搖頭:「不是,是我回家有事要辦,我明日去大理寺時,怕是外祖母還未起來,請您帶我轉達此事。」
魏臨淵放下筆,他頷首:「我知道了。」
他輕咳:「這幾日清徽和韞玉習慣來找你下棋,論詩,針砭時事,你這回家去,他二人也多不習慣,你要不要與他們也去道個別?」
「應該的,我這就去!」
江讓拱手退了出去。
魏臨淵起身望向江讓的背影,他看著他徑直出了翰墨軒,卻拐彎去了青梧苑。
果然,江讓對沈輕塵有意。
沈輕塵在書房撫琴,卻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她哀聲:「誰在背後罵我?」
蘇葉給沈輕塵打著扇子:「我們小姐這麼可愛,誰忍心罵你呢?」
沈輕塵撥弄琴弦,琴曲悠揚。
江讓頓住腳步,仔細聆聽,發現她又精進了不少。
這時,白芷端著點心從小廚房出來,看著站在門口的江讓。
她應承:「表少爺可是來找四小姐的?」
江讓頷首:「你去通稟吧!」
沈輕塵聽聞江讓來找她,心中納悶。
白芷引江讓進來,他朗聲:「表妹,還沒休息?」
沈輕塵起身:「表哥,這個時候過來,可有什麼要緊事?」
「呃,你寫的折子戲,我已經看了大半,你寫得很好,」江讓垂著眼眸,手卻扣得緊緊的,「校完後,我親自給你送來。經他人手,我不放心。」
沈輕塵道謝:「多謝表哥。」
「再有,我明日就回家了,」江讓緊繃下頜,半天才擠出一句,「表妹的及笄禮,我再過來。」
沈輕塵頷首:「輕塵恭賀表哥想明白自己的婚事了。」
「你知道了?」
江讓直覺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他搓了搓手,「是我後知後覺,差點錯過。」
「啊?」
沈輕塵本意是恭喜江讓想明白了他與阮星兒的婚事,可江讓話里的意思是,他又中意阮星兒了?
那她豈不是在阮星兒過門後,里外不是人?
沈輕塵沒想到江讓竟然如此反覆無常。
她氣悶:「表哥難道看到了阮家表姐的好,又同意這門親事了?」
「當然沒有,你恭賀我...和她,不是你?」
江讓的心愈發的亂了,話也亂了。
沈輕塵此刻才知江讓想差了:「我是恭賀表哥想明白了,不用再躲著阮家表姐。畢竟,只有把話徹底說開,才能兩廂安好。」
江讓心中隱隱有些失望。
他輕咳兩聲才問出口:「那日表妹談及安陽郡主時,對兩性婚姻頗有感觸,我想想問問表妹是如何給自己做打算的?」
沈輕塵被江讓問的一愣。
就連白芷和蘇葉也聽懵了,兩人對視一眼,退到一旁。
沈輕塵看出了江讓的認真,她莞爾一笑。
「輕塵沒想那麼多,但最壞的打算不過是遇不到良人罷了。若是遇不到良人,我便出府自立,經營幾件鋪子,瀟灑度日。」
沈輕塵說完,就見江讓的神色更加耐人尋味。
他笑著問:「若是得遇良人,表妹也是會嫁他的,對嗎?」
「呃,這是自然。」
沈輕塵沒想到江讓的性子剛直到如此莽撞。這話,不應該是他這個表兄問的。
就聽江讓像是篤定了什麼一般。
「表妹口中的良人,一定是知你,懂你,寵你,愛你的男子,他沒有三妻四妾,也不會讓你有婆母小姑的煩擾,讓你瀟灑舒心度日的那種男子,對否?」
沈輕塵確實是這麼想的,可她從未將此喧之於口。
她頷首:「表哥所言,確是我所想。可這一切,是可遇不可求的,輕塵並不著急,也不期許,且走著看罷了。」
江讓直覺心頭有一團火,燒得愈來愈旺。
他疾步走上前,他笑著說:「表妹是可以遇到這樣的人的,我...」
「予安,你怎麼在這?清徽和韞玉過來找你了!」
魏臨淵長身玉立地站在門口,正擰眉看著他與沈輕塵。
他雖沉聲打斷了江讓的表白之語,可他袖子裡的手卻攥得緊緊的,面上的風輕雲淡,遠不及他內心此刻的慌亂。
江讓看著沈輕塵,他低聲:「話還沒說完,我改日再來尋表妹。」
他闊步往回走。
魏臨淵眸光幽深:「你不是說去找韞玉和研聲,怎麼到沈姑娘這來了?」
江讓看向魏臨淵,他苦笑:「表兄,你猜對了,我後悔了!」
說完,他闊步走了。
魏臨淵的手又緊了幾分,他低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