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成全我,你放手吧!


  魏臨淵耳邊一遍遍的響起江讓的那句「他後悔了」。

  一想到幾日後便是沈輕塵的及笄禮,他就知道時間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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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看著魏臨淵站在門口,不進來,也不出去。

  她詢問道:「少將軍,找我有事嗎?還是來找表哥的?」

  魏臨淵走了過去,他眉眼凝著一絲憂慮.

  他看向白芷和蘇葉:「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與你們小姐說。」

  白芷和蘇葉出去後,魏臨淵款款地看著沈輕塵,卻未開口說話。

  沈輕塵抿唇:「怎麼了?」

  魏臨淵回神:「聽說蕭策去女學教授騎射,而安陽郡主縱馬想傷你?」

  原來,魏臨淵為得這件事。

  沈輕塵頷首。

  她坐回太師椅上:「是有這件事,可安陽郡主說了因由,在試探我是否對蕭策有意!」

  「哦?」

  魏臨淵捏緊了袖口,「那你是否有意?」

  沈輕塵看出了魏臨淵的促狹。

  她笑笑:「我之前不是說過?不做高門妾。」

  「若是蕭策許你正妃之位呢?你也不動心嗎?」

  魏臨淵愈發的急迫,他緊蹙的眉宇像是遇到了難事一般,讓沈輕塵心頭髮緊。

  她搖頭:「不會動心。」

  上一世,沈輕塵以為嫁給皇三子是很好的歸宿,可他卻錯認沈輕月,將寵愛也給了沈輕月。

  她不信兩個長相雖有相似之處,卻不是同一人,三皇子他真的分不清。

  只是,婚禮已成,三皇子見色起意,反正都是沈家女,到底是誰,他根本不在乎。

  利益為重,足可見皇家人情涼薄。

  這一世,沈輕塵沒打算再嫁入皇室,只想安穩度日,自在隨心。

  魏臨淵看出了沈輕塵的堅決,他笑了笑。

  他轉了話題:「你寫的折子戲,我已經看完大半,明早就可以給你。」

  沈輕塵雀躍。

  她看向魏臨淵,又說了一個不情之請:「為了讓折子戲火起來,煩請少將軍邀請長公主一觀。」

  魏臨淵轉了一下沈輕塵的意思,明白了個中因由。

  他頷首:「好,我來安排。」

  沈輕塵覺得魏臨淵還挺好說話的,她粲然一笑。

  可魏臨淵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又問:「還有事?」

  魏臨淵輕咳兩聲,他不自在地說:「本將軍的嘴都被你養叼了,想吃你烹飪的飯食。」

  「這有何難?」

  沈輕塵輕聲說:「明晚,你到我院子裡來用餐。」

  魏臨淵欣然應允,他從青梧苑出去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倒是江讓,看到魏臨淵從沈輕塵的院子裡出來,他眉宇愈發的緊了幾分。

  他喃喃自語:「難道表兄真的不用避嫌嗎?」

  舉著黑子棋不定的魏硯聲掃了一眼外邊。

  他接話:「你說我們兄弟三人和塵兒嗎?當然不用避嫌,我們拿她當親妹妹。」

  魏懷瑾捏著茶盞,他應和:「是啊,家裡多了塵兒,熱鬧了許多。」

  江讓聽此,直覺自己想多了。

  翌日,女學內。

  沈輕塵見沈輕月姍姍來遲,她的書包袋子鼓鼓的,像是塞了銀子一般。

  她與一旁的女學生還相約下學後去逛首飾鋪子。

  沈輕塵覺得一定是那話本子打開了銷路,賣的不錯,沈輕月賺到了銀錢。

  她打算課休時,去找白芷,讓白芷跑一趟大理寺,通知江讓去封瞭望平書局。

  郊外馬市,蕭策正在看一匹通體雪白的寶馬,他帶了千金過來選馬,一眼就看中了這一匹。

  他正要下定錢,試馬。

  就見一陣馬蹄疾馳的聲音,魏臨淵策馬過來了。

  那賣馬人看到魏臨淵十分客氣,恭敬。

  他右手覆在胸口,彎腰行了個西域禮:「鎮國將軍,許久未見,您風采依舊。」

  魏臨淵坐在馬上,嘴角噙笑:「西博爾,許久未見,別來無恙。」

  那西域人很是高興,笑容不減,一個勁兒地沖魏臨淵行禮。

  而蕭策正用手扇著魏臨淵策馬過來捲起的塵煙。

  他冷聲揶揄:「你想嗆死我啊?」

  魏臨淵翻身下馬,將蕭策扯到身前,用力地拍打他華服上的塵土:「世子殿下,身嬌肉貴的,怎麼到馬市來了?」

  蕭策輕咳兩聲,沒說實話:「我就是過來看看,想買匹寶馬。」

  他拍了拍白馬的馬頭:「這匹怎麼樣?我相中了,正準備下定錢,試馬!」

  魏臨淵給西博爾使了個眼色。

  西博爾趕緊行禮:「世子殿下,這是鎮國將軍定下的馬,我不能賣給你。」

  蕭策一怔。

  他不信:「你什麼時候定下的馬?我怎麼不知道?」

  魏臨淵挑眉沖西博爾笑。

  西博爾又領會了,他自顧自地說:「上個月初十,將軍就定下了。」

  蕭策知道魏臨淵與馬市上販馬的人很熟,因為軍中要用戰馬,提前下定也是有的,可他也看中了這匹馬。

  「照野,讓給我吧,我有急用!」

  魏臨淵摸了摸白馬的脖子,他擰眉:「巧了,我也有急用,這是我送給沈輕塵的及笄禮。」

  聽此,蕭策臉色大變。

  「你...你也要送她寶馬?」

  魏臨淵雲淡風輕地點頭:「嗯,我還要親自教授她騎射,我們一早就說好了。」

  蕭策心涼半截。

  他搖頭:「不行,這也是我要送她的及笄禮,你讓給我吧!」

  魏臨淵頓了頓,他扯著蕭策的袖子將人扯到了一邊。

  遠處是一片豐茂平潭的草場,綠意盎然。

  魏臨淵一瞬不瞬地看向蕭策,開誠布公地說:「肆元,這匹馬,我不會讓給你,你應該明白,我說的不只只是馬!」

  蕭策愣了愣,他不住地揶揄:「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這會兒不裝了,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之前是誰裝大尾巴狼,言之鑿鑿的說她是你的繼妹,她不能為妾,」蕭策氣得拿著馬鞭抽地上的草,「這會兒又裝不下去了,來跟我搶人?」

  「是我!」

  魏臨淵倒是坦誠,「對,我裝不下去了,我既搶又要,你能耐我何?」

  「你...你...你不要臉!」

  蕭策冷聲:「她是你繼母帶來的妹妹,你倆是兄妹,你怎麼能惦記她呢?」

  「我那位繼母嫁給我父親只是想逃出沈家那個虎狼窩,她一進府就住去了佛堂,並未與我父親有夫妻之實。」

  魏臨淵也是經過調查才知道誤會了林氏。

  他沉聲道:「與其說她是我繼母,還不如說是來打秋風的親戚。」

  「可人人都知道沈輕塵是你將軍府的四小姐,是你的繼妹,你能娶你妹妹?」

  蕭策聲調陡然高了幾分。

  魏臨淵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不勞肆元費心了。徐徐圖之,他日我必將她風風光光的娶回家。」

  蕭策緊繃下頜,正想著怎麼罵魏臨淵。

  就見魏臨淵屈膝,單腿跪地,抱拳相請。

  「肆元兄,你我一同長大,情同手足,請肆元兄成全照野,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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