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一世,他成了廢人!
面對沈平之的責問,沈輕塵淡然一笑。
她眉眼中儘是稀鬆平常,不見任何波瀾,倒是沈平之像喪家犬一般,要撲過來打她,又被王府的高手按了下去。
沈平之形容狼狽,沈輕月則恨恨地盯著沈輕塵。
魏臨淵此時出聲:「折子戲是戲文罷了,她想寫就寫,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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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塵頷首:「沈大公子,我寫一出折子戲,無傷大雅。只不過,今日長公主和蕭世子去看戲才發現郡主深受你的困擾。」
「至於你說的話本子,我確實不知!」
沈輕塵的話,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錯處。
魏臨淵端著茶盞,呷了一口茶。
「這話本子是本將軍在巡營時發現的,有違軍紀的士兵已經挨罰,可本將軍瞧了兩眼這話本子便覺得不妥。」
他輕咳兩聲:「香艷異常,本將軍為了不再讓此話本荼毒將士,便將此事交給大理寺卿江讓處理。」
魏臨淵放下茶盞,一字一頓地解釋。
「江讓前陣子查瞭望平書局,這話本子就是從那流出來的,大理寺會呈上說明。至於塵兒,她一閨閣女子,這種污人眼睛的東西,本將軍都不會讓她沾。」
沈輕塵聽此,神情愈發的茫然,而且一張小臉白里透著紅暈,顯然是羞臊的模樣。
魏臨淵見次,垂眸低笑。
他心想小狐狸的戲還挺好的,演什麼像什麼。
鎮平王按了按眉心,一揮手:「去請大理寺卿江大人。」
沈輕塵卻在想,江讓不應該也在來的路上了?
沈平之聽此,臉上慘白。
他又出了一身的虛汗,他是被嚇的,他偷雞不成蝕把米,怕是以後都再難翻身了,他現在想的就是保下自己的命。
況且,那話本子本就不是他寫的。
這時,江讓帶人將幾箱話本子堆在了院中。
他提步進來:「王爺,王妃,下官日前得鎮國將軍魏臨淵告知,他軍中有人看香艷淫蕩的話本子,便順藤摸瓜,查瞭望平書局。」
江讓將望平書局掌柜胡五的供詞呈上,他又說:「這望平書局是胡五和沈升合開,這話本子則是沈家家丁送到望平書局寄賣的。」
沈平之聽此,眼中儘是狼狽之色。
蕭策聽此,將從沈平之那抄出來的畫作展開,還有一枚沈平之的私人印章。
他指著印章落款說:「這月中仙人的印章是你的,而話本子的作者也叫月中仙人,不是你還有誰?」
沈平之一瞬間就想到家裡出了內鬼,出了害他的人。
他看向沈輕月:「是你?沈輕月!」
沈平之愕然,因為上次沈輕月被打的事情,她怨恨了他,所以才寫話本子害他。
沈輕月哭得梨花帶雨:「大哥,你不要冤枉我,真的不是我啊!」
她又給王爺和王妃磕頭:「王爺,王妃,臣女尚未出閣,不懂男女之事,斷不會寫出如此不堪的污物來,請王爺王妃明鑑。」
沈輕月哭得愈發悲戚:「大哥,你怎麼能為了活命就將月兒往火坑裡推呢!」
沈平之眼中儘是淒冷,他恨不得起身掐死這個女人。
他只能拼命叩首:「學生一直循規蹈矩,從不流連花街柳巷,尚未成婚,實在寫不出這污穢之物,分明是沈輕月攀咬我。請王爺王妃明鑑。」
沈輕塵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相互推諉的兄妹倆。
她勾出一抹冷笑,他們上一世是何等親好,如今卻惡語相向,互相指認對方。
鎮平王看完供詞問江讓:「江大人,那沈家送書的家丁可拿到了?」
「稟王爺,江某搜捕此家丁是,這家丁已經逃了,」江讓冷冷地瞥了沈家兄妹一眼,「謀劃此事之人甚為縝密,這家丁不僅送書去望平書局寄賣,而且印刷此書的作坊也是這家丁找的。」
用一個人成事後,再將此人用銀錢打發走,確實是「穩賺不賠」。
鎮平王大怒:「沈平之,你好大的膽子,竟然算計到本王女兒頭上來了,來人,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打在沈平之的身上,以他的書生文弱,不死也是終身殘疾,他這輩子廢了,再也不會成為那個上一世「志得意滿」的沈侍郎了。
想到這,沈輕塵眼底閃過絲絲快意。
王府護衛聽令,將沈平之拖了出去。
沈平之嘴裡不住地喊著:「王爺饒命!大妹妹,你給我求求情,救救我,是沈輕月害我,你信我啊!」
「大妹妹救我....」
沈輕月聽此抖如篩糠。
鎮平王看向沈輕月。
他冷聲道:「沈輕月,念你年紀尚小且救過安陽性命,本王饒你性命,可你沈家腌臢,不能再與安陽為伴,從即日起,你除名於女學,閉門思過。」
沈輕月正不甘心,就聽沈輕塵說:「王爺,王妃,既然沈平之有攀附的心思,那當日安陽郡主落水會不會是沈輕月為之?」
「畢竟,就是從安陽郡主落水後,被沈輕月救起,才有了如此多的糾葛,還望王爺與王妃好好查查當日之事。」
沈輕塵的話有理有據卻語氣平靜,客觀。
聽此,蕭策深以為然:「父王,母妃,這件事,我再去查一遍。」
安陽郡主聽到這,心火旺盛,她恨不得撕了沈輕月:「枉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從一開始就想害我!」
沈輕月哭訴:「臣女沒有。姐姐,你何必落井下石,說到底,你也是我們沈家人,你怎麼能見死不救還踩我一腳?」
「沈二姑娘,拂雪是我將軍府的四小姐,何時是你們沈家人了?」
魏臨淵白了沈輕月一眼。
安陽郡主懶得聽她在這胡扯,她尖厲的聲音傳來:「把沈輕月拖出去,扔到府門外邊去。」
沈輕月被拖走時,她惡狠狠地看著沈輕塵,恨不得用目光扯掉她一塊肉。
這時,江讓拱手道:「王爺、王妃,為保郡主清譽,這些話本子理應焚毀。」
安陽郡主起身;「我自己來點火!」
眾人去院中觀看。
安陽郡主接過護衛手裡的火把,扔在書冊上,付之一炬。
烈烈火焰中,王妃問沈輕塵:「四小姐大恩,要王府如何回報?」
沈輕塵福身再拜:「臣女想王爺與王妃施恩於我,讓我從沈家族譜除名,拿到與沈升及族親的斷親書。」
此等腌臢的一家子,沈輕塵要斷親十分正常。
王妃看向鎮平王,他頷首:「好,此事由我王府出面。另外,明日早朝,本王要參沈升一個治家不嚴,教育子女不利。」
魏臨淵、江讓與沈輕塵聽到鎮平王的承諾,頓覺沒有百忙這一場。
那些香艷的話本子燃成了灰燼。
看到黑灰,沈輕塵就想她終有一日要將沈家人全部碾成齏粉。
翌日,魏臨淵下朝回來,直接去青梧苑找沈輕塵。
彼時,沈輕塵正在繡錦鯉。
魏臨淵將一張薄薄的紙箋遞了上來,上面有一枚朱紅大印。
沈輕塵看到紙箋上赫然寫著「斷親書」三個字。
她接過:「這朱紅印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