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設圈套,釣大魚!


  初八是她食肆開業的日子。

  初九,魏懷瑾與林施、謝紅玉夫婦動身回亳州藥王谷。

  只是,沈輕塵沒想到初九那日,上一世富可敵國的新谷主沈望之會去苗疆,她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了!」

  沈輕塵眸中閃過絲絲輕蔑,「提防沈望之是在他從苗疆回來之後,不是現在。」

  

  墨畫頷首:「將軍已經知會的京兆尹,盯住沈望之的回城路引,望四小姐寬心。」

  沈輕塵嘴角噙笑:「他都做了,還要你過來告訴我,就是想邀功。」

  墨畫咧嘴笑:「嘿嘿,我家將軍是在邀功,望四小姐日後待他好些。」

  說完,他就跑了。

  沈輕塵看著手中的畫稿,從床榻到衣櫃,再到小小的臉盆架,林林總總,厚厚的一疊,卻有喜上眉梢、桃夭灼華、錦鯉戲蓮、五子登科幾種圖案。

  可謂用心。

  她細細看,用心選。畢竟,來日她真嫁他為妻,自然是用自己喜歡的物件兒才舒心。

  過了幾日,沈輕塵擬定了食肆的名字——初荷食府。

  初荷取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初生的荷葉剛露出尖角,喻新生事物初露鋒芒,充滿潛力。

  就像滿是新鮮出奇菜品的食府,更像重獲新生的她,初露鋒芒,充滿生機。

  魏臨淵也很喜歡沈輕塵取的名字,他親自寫了書法讓人去制匾。

  他還陪著沈輕塵去了食肆,視察開業前的情形,還特意買了幾盆蘭花給沈輕塵的食肆添些雅致。

  路上,魏臨淵將一張女戶的戶籍紙箋遞給了沈輕塵。

  沈輕塵接過,看到上面赫然落了京兆府的官印,她很高興:「這麼快就辦好了?」

  魏臨淵嘴角噙笑:「你未來夫君大小也是正二品的將軍,還是郡侯,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沈輕塵偷笑:「那是不是拿下沈輕月,我就可以搬家了?」

  魏臨淵搖頭:「暫時不行,祖母捨不得你。」

  他仰靠在馬車車廂壁上:「我先搬出去,你在府里先住著。該上女學上女學,該學女紅學女紅。引蛇出洞有危險,我自己來。」

  沈輕塵知道魏臨淵說的「蛇」,是有不臣之心的三皇子。

  她擔憂地問:「那我以後怎麼見你?」

  魏臨淵笑笑:「我不是要教你騎射嗎?以後,我們在馬場、校場見唄,人跡罕至,我更方便些。」

  沈輕塵知道他沒好話,她伸手打他。

  「你打我就像撓痒痒,撓得我心癢,還不住手?」

  魏臨淵抓住沈輕塵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細白的手背,語氣挑弄:「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這樣做,很危險。」

  沈輕塵不經逗,抽回了手。

  她不再理會魏臨淵,只嘟囔了句:「衣冠禽獸。」

  到了食肆,沈輕塵與魏臨淵一進門,就見一個衣著不凡,氣質清雋的男子坐在未開業的食肆里飲茶。

  魏臨淵一頓,他俯身行禮。

  「臣參見三殿下。」

  沈輕塵覷向男子,竟然真的是三皇子蕭啟晟。

  她俯身見禮:「臣女拜見三殿下。」

  蕭啟晟勾了勾唇,語氣淡淡的:「聽聞將軍不日便要從輔國將軍府搬出來,難道真的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他狹長的眼睛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沈輕塵,透著慾念帶著審視。

  沈輕塵往後退了一步,魏臨淵則擋在她身前:「拂雪,你去後院吧,我有話與三殿下說。」

  她頷首,疾步進了後院。

  蕭啟晟朗聲而道。

  「沒想到將軍竟然拜倒在繼妹的石榴裙下,竟然不惜為她與父親鬧翻,自立門戶。」

  魏臨淵自顧自地坐下,給蕭啟晟倒了杯茶:「殿下知我被父親打壓多年,雖然戰功彪炳,卻被父親占去功勳。」

  他嘆了口氣:「照野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蕭啟晟擰眉,他試探地說:「可本王需要的是魏將軍的投名狀,要麼是方才的那位俏佳人入府為質,要麼是你奉上魏家玄甲騎兵的虎符。」

  玄甲騎兵是魏臨淵親自訓練出來的奇襲之軍,在邊境所向披靡,戰鬥力極強。

  魏臨淵不疾不徐地說:「玄甲騎兵遠在邊疆,遠水解不了近渴。至於讓我的女人入府為質,我亦不放心殿下。」

  蕭啟晟沒想到魏臨淵竟然會開口拒絕。

  「那本王憑什麼信你?」

  魏臨淵笑笑,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呷了兩口。

  「三殿下可以不信我。畢竟,劍指天下的又不僅僅只有三殿下一人,還有二殿下、六殿下,最不濟還有七殿下。」

  魏臨淵眸中清冷無波:「他們都向本將軍示好,卻無一人提這麼無禮的要求。」

  蕭啟晟面色不虞。

  他震驚片刻,又問:「那將軍為何要選我?」

  「因為只有三殿下可以與太子一較高低,其他皇子的實力不如您,」魏臨淵垂眸斂笑,「另外,他日殿下登基,我要做兵馬大將軍,正一品,晉封我為親王。」

  魏臨淵抬眸,一臉的坦然:「若是我選七殿下,我則可以做攝政王。」

  蕭啟晟握緊了手。

  他在魏臨淵風輕雲淡的談吐中看到了魏臨淵的野心,正因如此,魏臨淵才願意冒最大的風險扶持他。

  蕭啟晟頓了頓,他伸手與魏臨淵擊掌:「事成之後,本王必然踐諾。希望將軍也不要失言。」

  魏臨淵頷首:「這是自然,只是我與她的事沒有露在明面上,殿下既然知曉就要替我保密。畢竟,娶繼妹為妻,實在有悖倫常。」

  蕭啟晟笑著應允。

  正因為魏臨淵這麼說,他才愈發放心,可見魏臨淵對方才那將軍府繼女用情至深。

  隔間門後,聽到這,沈輕塵才鬆了一口氣。

  她輕手輕腳地往回走,上了二樓,想看著蕭啟晟離開,她才安心。

  二樓,沈輕塵在窗口竟然看到了在外邊探頭探腦的沈輕月。

  她趕緊吩咐墨畫:「墨畫,去通知東方燼派的人,將沈輕月按下,不要讓她與三皇子見面。」

  墨畫知道事情緊急,趕緊從後門出去,與盯著沈輕月的人一道將沈輕月灌了啞藥丸,套進了麻布袋子裡,打算將人塞進了馬車。

  彼時,三皇子蕭啟晟與魏臨淵從食肆出去。

  他隱約看到幾個人抬著什麼東西從食肆門口經過,「這是什麼?」

  魏臨淵望了一眼墨畫,墨畫頷首。

  他才開口解釋道:「這是塵兒身邊的小婢女,就是她向我父親告密了我二人的好事,才惹出內宅的亂子。」

  魏臨淵整理一下袖口:「在府里不便處置她,便將人帶到這,打算處置了她。」

  他沉吟片刻:「只不過她是從外邊買來了的,我三弟想要收房的婢女,身契在我三弟硯聲手中,她不是家生子,想要打殺她有些棘手。」

  蕭啟晟眯了眯眼:「這有何難?本王替你料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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