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送她上路,做得乾淨點!


  聽到蕭啟晟的話,魏臨淵知道他隨機應變想出來的計策成了!

  蕭啟晟為了「拉攏」他,勢必做出替他解決大麻煩的姿態來,而沈輕月的生死交到蕭啟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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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有一日,沈升告到御前,也是三皇子蕭啟晟殺人滅口,與他無關。

  樓上,看到這一幕的沈輕塵嘴角攏上一抹淡笑。

  魏臨淵一出借刀殺人實在是妙。

  上一世,她死得悽慘,這一世,她親自送沈輕月上路,何其快哉?

  魏臨淵抱拳向三皇子蕭啟晟道謝,他沉吟道:「還有一事,塵兒她最是心慈,主僕一場,她還是想送送這個背主的丫鬟。」

  「好說,」蕭啟晟吩咐身旁的人,「等四小姐說完話,你將人了解了,丟到西郊亂葬崗去。」

  「屬下遵命!」

  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抱拳聽令。

  麻袋內,口不能言的沈輕月拼命地撲騰,可是都於事無補。

  蕭啟晟攬住魏臨淵的肩膀,低聲道:「將軍可要記住本王待你的誠意,切莫辜負了本王的倚重。」

  魏臨淵頷首,輕笑:「這是自然。」

  他將蕭啟晟送走才對黑衣男子說:「此處是尤為重要,不易見血,我們直接去西郊的煥峰樓。」

  西郊的煥峰樓是江湖門客聚集的地方,提供餐食和住宿,魚龍混雜,很能掩人耳目。

  黑衣男人遵命,他抱起胡亂扭動的麻袋將其放在馬上,他扯過披風,將麻袋掩藏住:「在下先行一步,將軍和小姐慢行。」

  魏臨淵點頭,目送黑衣男子離開。

  他折返內院,就見沈輕塵已經迎了上來:「沈輕月被帶走了?」

  「嗯,」魏臨淵想到沈輕塵訴述的上一世的苦難,他試探地問,「你要不要去和沈輕月見上一面?」

  他摸了摸鼻子:「我擅自做主,想讓你見她一面,發泄情緒。我怕你,將恨意克制到極致,憋壞了自己。」

  沈輕塵聽此,撲進了魏臨淵的懷裡,抱著他的脖頸,撒嬌般的呢喃:「你怎麼這麼好啊?」

  魏臨淵怔愣片刻,拍了拍沈輕塵的脊背:「忘了我提點你的了?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我怕把持不住自己。」

  貼得太近,沈輕塵聽到了魏臨淵的有力快速的心跳,可見他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如鼓。

  沈輕塵咬了下嘴唇,趕緊從他懷中退了出來。

  「走吧,我們去見沈輕月。」

  煥峰樓的天字號客房內,沈輕月眼神憤懣地看著沈輕塵。

  如今的沈輕塵錦衣華服,環佩步搖,貴氣又美艷,早已不是在沈家任勞任怨托舉父兄的那個傻女子了。

  沈輕塵的眼睛乾淨澄澈卻帶著精明幹練之氣,舉手投足儘是世家貴女的姿態,與被綁扔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她,是天壤之別。

  沈輕月不住扭動,喉嚨里儘是嗚咽的聲音。

  沈輕塵走過去,捏住沈輕月的下巴,將那張讓她厭惡的臉抬了起來:「沈輕月,等死的感覺是不是很痛苦?」

  沈輕月瞪大了眼睛。

  沈輕塵笑笑:「上一世,我就是在西廂房裡如此度過的,我被沈望之灌了毒藥,在等死。死的時候更是腸腸相絞,痛不欲生。而你卻在我的閨房,歡喜待嫁。」

  沈輕月眼睛滿是猩紅,她嗚嗚的像是在罵人一般。

  沈輕塵冷笑道:「你重生回來,我也是兩世為人,可這一世,死的是你。沈輕月,你在黃泉路上等等你的好哥哥們,我會一個一個把他們送下去陪你。」

  她拍了拍沈輕月的臉頰:「別怪我心狠,這是你們欠我的。」

  沈輕塵勾唇,瀲灩一笑:「上一世被你們害死,我化作厲鬼向人間的你們索命,一點都不過分,這是你們的報應。」

  「哦,對了,下令殺你的,是你上輩子的好夫君蕭啟晟,是不是很刺激?」

  聽此,沈輕月徹底萎靡,她呆呆地坐在那。

  沈輕塵走之前,又問沈輕月:「上一世,我死後,你為了一己之私出賣輔國將軍府,害得魏家滿門抄斬,那麼多冤魂也饒你不過,你沒有來世了。」

  沈輕月嗚嗚咽咽地在那嘶吼。

  沈輕塵眼中帶淚,笑得得意:「沈輕月,我們不會再見了!」

  推門出去,沈輕塵看到等在外邊的魏臨淵,她有一陣失神,那種大仇得報與憐憫前世的破碎感,讓魏臨淵心頭一緊。

  他牽過她的手:「走吧,我們去等個結果就好。」

  沈輕塵握緊了魏臨淵的手:「她怎麼個死法?」

  「上一世,你受的痛,我要讓她也嘗一遭!」

  魏臨淵說完,才示意遠處的黑衣男子走過來。

  男人將手中的藥瓶給沈輕塵看:「小姐,這是西域劇毒冷殺散,無色無味,服用後腸穿肚爛,臟器出血而死。」

  這勢必要忍受很大的痛苦!

  沈輕塵佯裝難過地偏頭,不看那藥瓶。

  魏臨淵微微頷首:「送她上路吧,做得乾淨點!」

  話音落,他將沈輕塵帷帽上的薄紗蓋好,領著她出了煥峰樓。

  馬車內,沈輕塵看著外邊的動靜,直到黑衣男子再次出來,他已經打扮成了游商,而他身後的人抬著的木箱裡就有沈輕月的屍身。

  魏臨淵對趕馬車的墨畫說:「跟著他們。」

  黑衣男子也知道魏臨淵的馬車跟在後面,反而放慢了前行的速度,似乎就是讓魏臨淵和沈輕塵看清楚沈輕月是死透了的。

  魏臨淵撂下的馬車帘子,他安撫沈輕塵。

  「蕭啟晟急於想拉攏我,他這一世又與沈輕月沒有交集,他不會心慈手軟。」

  沈輕塵頷首。

  她很難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有暢快,但更多的是怨怒消了許多。

  沈輕塵又說:「沈輕月突然失蹤,沈家一定對打探尋找的。」

  魏臨淵勾唇,他伸手撫了撫沈輕塵的小腦袋:「一個不堪兄長折辱的小女子從家裡逃出去與人私奔,不是合情合理?」

  沈輕塵愈發覺得魏臨淵的心思深沉,考慮周到。

  她佯裝害怕:「你來日不會把這些手段都用在我身上吧?」

  魏臨淵抿唇,他按了按眉心:「你要是再這麼想我,我就當甩手掌柜了。」

  沈輕塵一聽,調侃的笑容僵在臉上。

  魏臨淵見真嚇到她了將人拉進懷裡:「我怎麼捨得算計你呢?要不是你那些畜生父兄還有姊妹,你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草木皆兵?」

  不多時,到了西郊的亂葬崗。

  死透了的沈輕月被扔進挖好的坑裡,幾個人填土將其埋了。

  墨畫過去盯著的,而魏臨淵則領著沈輕塵遠遠地坐在馬車裡,他怕血腥的場面嚇到沈輕塵。

  沈輕塵抬眼看看低飛的燕子。

  「快要下雨了,雨過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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