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兩隻醜陋的黑鴨子


  沈輕塵的目光落在窗外,看著外邊一樹開得火紅的石榴花,想到沈平之和沈恩之的結局,她覺得有些唏噓。

  上一世,沈家烈火烹油。

  這一世,潦草破敗離場。

  沈輕塵沒說什麼,她掃了一眼自己淺紫色的廣繡流仙裙,問白芷:「我穿這個會不會太顯眼了些?」

  「小姐膚白貌美,穿什麼都好看!」

  

  話音落,白芷扶著沈輕塵去洗漱。

  初荷食府的門前已經很熱鬧了,舞龍舞獅的熱鬧氣氛就惹得一眾人注目。

  而初荷食府的招子上畫著的鍋具更是沒見過,很多人都好奇,這是什麼好吃的,用如此特別的鍋具進行烹飪。

  魏臨淵和沈輕塵站在招牌前,一人捏著一塊紅綢將招牌上的紅綢布扯落。

  魏懷瑾、魏硯聲還有股東謝紅玉、林施夫婦等人也過來了。

  鋪子是沈輕塵的,可她尚未出閣,是將軍府的小姐,所以場面上的話都是由薛掌柜代為傳達。

  「各位,初荷食肆開張,大酬賓。保證讓大家吃得好,喝得好,關鍵我們提供的吃食讓你新奇不已,保證你們都沒見過。」

  一句「沒見過」,讓大家想起招子上的鍋具,躍躍欲試。

  薛掌柜迎客進門。

  一時間,初荷食府里坐滿了人。

  生意好,沈輕塵很開心,可魏懷瑾卻有幾分焦急地走了過來:「塵兒,一會兒公主也要過來,她微服出宮,只帶個暗衛,可也得有個雅間啊!」

  魏臨淵垂眸低笑:「哦,想要個包間?那你是在包間裡,還是在雅間外?」

  魏懷瑾被自己的兄長調侃得臉上都泛著紅暈,很是不自在。

  沈輕塵開口解圍:「二哥哥,你領著公主直接進後院好了,讓小二把餐食送到後面去。」

  魏硯聲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也要到後面去吃!」

  魏臨淵攔住魏硯聲的肩膀:「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魏硯聲低頭掃了一眼魏臨淵的腰間竟然戴著一個新荷包,他兄長根本都不戴這些東西,怎麼突然喜好上這些了?

  而且,圖樣還很特別。

  「大哥,這荷包是誰送你的?你這是有了心悅女子送你的?」

  魏臨淵看了一眼沈輕塵,剛要開口。

  就聽魏硯聲不知死活地說:「這姑娘的女紅也太差了,兩隻黑鴨子繡得有點丑。」

  沈輕塵神色一僵。

  她將荷包給魏臨淵的時候,魏臨淵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喜歡,而且愛不釋手地將其戴上。

  魏臨淵還說:「鴛鳥的寓意好,我喜歡。」

  可在魏硯聲眼中,這不是鴛鳥,是兩隻黑鴨子。

  魏硯聲發現魏臨淵和沈輕塵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冷,一個羞,他心中隱隱有些異樣。

  只聽魏臨淵開口道:「父親給你請的大儒今日到府上,你既然一心向學,就要有尊師重道的樣子。飯,你就別吃了,回府吧!」

  魏硯聲是為會試做準備。

  他武功不成,但收心後,學問卻越做越好。

  太學裡的夫子對魏硯聲很是滿意,而今將軍府又請了大儒來,就是希望魏硯聲在會試時能取得好成績。

  可今天,他來初荷食府是為了吃飯享樂的,就因為說了句他大哥荷包上的「黑鴨子不好看」,他大哥就要攆他回家。

  魏硯聲委屈巴巴的:「大哥,我不走!」

  魏臨淵為了讓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這是將軍府的鋪面,更確切地說是沈輕塵的鋪面,他讓東方燼領著幾個身手好的校尉也過來湊熱鬧了。

  見魏硯聲不願意走。

  魏臨淵給東方燼使眼色:「送三公子回去。」

  話音落,他領著沈輕塵進了門。

  魏硯聲哭喪著臉,看皮笑肉不笑的東方燼過來抓他:「東方大哥,我冤不冤啊,我就說了句黑鴨子難看,我大哥就讓我回家,有沒有天理了。」

  東方燼諱莫如深地說:「那三公子想沒想過這黑鴨子到底是誰繡的?」

  他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那個荷包,將軍寶貝得很。」

  魏硯聲一頭霧水。

  東方燼微抬下巴:「三公子藉故去後院喝口水再走,說不定能看到點什麼隱情。」

  聽此,魏硯聲進了後院。

  後院葡萄藤下的鞦韆上,沈輕塵坐在那,而魏臨淵在推著她打鞦韆,郎情妾意的模樣。

  落在魏硯聲眼中,他驚詫異常。

  細細想來,魏硯聲悟了,他笑笑又出了門。

  這時,後門打開,魏懷瑾引著一身勁裝的公主進來,二人也遠遠看到了這一幕。

  魏懷瑾怔忪間,就聽朝華公主笑眯眯地說:「表兄終於得償所願了!」

  他詫異地看向朝華:「昭昭,你知道?」

  朝華長公主點頭,她狡黠地說:「猜到的,當初為了多知曉你的消息,我讓母后宣旨要表兄去宮裡教我騎射。他就時常提到這位四小姐。」

  她挽住魏懷瑾的胳膊:「後來,沈姑娘及笄禮,表兄去求了皇后帶我來參加,我就知道表兄對這沈姑娘有意。」

  魏懷瑾撓了撓頭,眉心的紅痣舒展開來:「同住在府里,我竟然沒察覺!」

  「還好意思說你?你就是塊木頭!」

  朝華嘲諷地說:「人家明里暗裡地說了幾回了,也沒見你把我放在心上。」

  魏懷瑾抱住朝華,語氣寵溺。

  「我是怕自己有病的身子拖累了你!」

  這時,只聽前面一陣笑鬧聲。

  是謝紅玉在與沈輕塵調侃,笑鬧。

  謝紅玉嚷嚷著:「我早就說你們倆是偽骨科,嘖嘖,我這是神預言吧!」

  朝華看到谷主林施和他夫人謝紅玉,她拉著魏懷瑾的手過去:「我真有事叮囑他二人。」

  沈輕塵臉上飛著緋紅,倒是魏臨淵一臉淡然。

  林施笑呵呵地說:「還是少將軍受教快,要想有媳婦,臉皮得厚。」

  魏臨淵笑意不達眼底:「還有別的嗎?」

  「呃,再有就是,平時要做暖男,床上要做狼狗!」

  林施猶豫再三才說出口。

  聽得魏臨淵發愣,「床上,狼狗?」

  彼時,朝華長公主卻拜託道:「谷主,谷主夫人,我二表哥就拜託你們了!」

  沈輕塵聽此,抬眸看向朝華長公主。

  她與三皇子是一母同胞,卻在皇后膝下長大。

  他日,三皇子謀反,魏家勢必將其剷除,那麼朝華可會怨懟魏懷瑾?

  沈輕塵看向魏臨淵,卻見他很是坦然。

  這讓她很不解。

  謝紅玉夫婦對朝華公主很恭敬客氣,用謝紅玉的話說「朝華算是這個年代裡一點都不紈絝的真千金」。

  席間,一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平時,吃得不多的朝華長公主胃口大開,一個勁兒地夸火鍋和燒烤好吃,還有一個冷鍋更是麻辣爽口。

  沈輕塵問坐在身側的謝紅玉:「謝姐姐,這個叫什麼來著?」

  「缽缽雞!」

  謝紅玉勾唇道。

  一直熱鬧到傍晚,魏臨淵陪沈輕塵算了帳目後才回去。

  看到開業真的大吉大利食肆,沈輕塵笑眼彎彎:「照野,你說這樣的鋪面開變大雍,我們是不是就發財了。」

  魏臨淵頷首,他卻一本正經地說:「我馬上要從府上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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