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沈家流放三千里


  三天後,鎮國將軍與輔國將軍鬧翻,分家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

  而沈輕塵卻真切地體會到了想魏臨淵的感覺。

  平時,燈火通明的翰墨軒,如今黑燈瞎火的,說不出的淒涼。

  這日,沈輕塵坐在院子裡打著扇子。

  立秋後,逐漸清涼,可沈輕塵心間卻像有團火一般,她嘆了口氣:「真有點想他了。」

  這時,一個矯健的身影從牆頭翻了進來,一身勁裝的魏臨淵笑問:「你是在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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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塵起身奔了過去。

  「你怎麼翻牆進來了?」

  「不然呢?」

  魏臨淵勾唇,「我現在與父親勢不兩立,勢同水火,翻牆來見心愛之人合情合理,難道還大搖大擺地進來?」

  沈輕塵撲進魏臨淵懷裡,她小聲小氣地說:「你不住在隔壁,我突然間不適應了。」

  魏臨淵摸了摸沈輕塵的小腦袋:「如今,韞玉去了亳州,清徽時常住在書院,你要多去陪陪祖母,他日嫁給我,再回來就沒這麼便宜了。」

  「等到事情了了,我們不搬回來嗎?」

  沈輕塵仰頭看向魏臨淵。

  魏臨淵卻搖頭:「當然不,我們住在外邊自在,你不用晨昏定省,我嘛,即便鬧你到深夜也沒人敢說什麼!」

  「又說葷話!」

  沈輕塵敲打魏臨淵的肩膀,一副小女子的模樣,看得魏臨淵下腹熱浪翻滾。

  他將人抱進懷裡:「我以後來見你只能這樣,明面上我和將軍府斷了親緣,私下裡是我和三皇子達成了聯盟。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正大光明地來找你!」

  沈輕塵明白,她又問:「你今日來得這樣晚可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

  「朝華公主跑我那對我破口大罵,說我狼子野心,不再是她表兄!」

  魏臨淵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朝華前腳剛走,蕭策就來了,跟我割袍斷義,說我是三皇子蕭啟晟的一條狗。」

  沈輕塵聽此,想笑又覺得魏臨淵忍辱負重委實可憐。

  她抬眸:「除了聖上和父親,還有我,就沒人知道你是假意投誠三皇子的嗎?」

  魏臨淵頷首。

  「此事,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說到這,魏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輕塵抱緊了魏臨淵的腰身:「怎麼了?」

  「原本以為,此事了了,我就能娶你,可三皇子培植勢力需要時間,我們的婚事恐怕要過個兩三年。」

  魏臨淵俯身親了親沈輕塵的額發,「這兩三年,我只能這樣來見你,真怕你對我厭倦了。」

  沈輕塵咬著嘴唇。

  她忍下心裡的不痛快,堅定地說:「既然認定了你,我就一定會等你。這兩三年,我正好充實自己。」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聽到敲門聲。

  魏硯聲的聲音傳來:「塵兒,你睡了嗎?我想跟你談談我大哥的事情。」

  魏臨淵翻了個白眼,小聲說:「又來一個要與我斷兄弟之義的。」

  他藏進了沈輕塵的書房。

  白芷將魏硯聲領進來,他卻屏退了白芷。

  四下無人,他才開口:「塵兒,你要相信兄長,他一定有苦衷和籌謀,反正打死我,我都不會相信兄長會背叛姨母和太子殿下。」

  屋內,魏臨淵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沈輕塵聽此也暗暗歡喜,她沒多說,只點點頭,「我知道了。」

  魏硯聲卻鄭重地說:「我一定要好好學習,會試上取得好名次,早日入朝堂幫襯父兄!」

  魏臨淵聽此笑容更濃烈了一些。

  沈輕塵拄著下巴,她笑著說:「三哥哥若是更加勤勉,來年會試登科,塵兒會給你天天做好吃的。」

  魏硯聲頷首。

  「行,讓大哥吃不著,干看著,饞死他。」

  沈輕塵笑著說:「關鍵,他也看不著啊?」

  魏硯聲神神秘秘地說:「這樣也好,做了這種事,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呀!」

  魏臨淵舌尖抵了後槽牙,恨恨地說:「好小子,你給我等著。」

  魏硯聲走後,魏臨淵才出來,他將沈輕塵扯進懷裡:「怎麼辦?以後清徽有的,我都沒有了,你怎麼補償我?」

  「你又不是貪吃的人?」

  沈輕塵推著他要吻下來的嘴唇,一臉幽憤。

  魏臨淵拿掉她的手,落唇下來,他輕聲道:「可我貪戀你!」

  由淺入深的親吻,讓沈輕塵喘息都費力,她被親得都出了眼淚。

  魏臨淵鬆開她,沉靜片刻才說:「跟你說一件事,沈升因貪墨朝廷撥給地方的育種錢款被革職查辦了。」

  這就是說沈家根本就不缺錢,上一世,她的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沈升等人的心安理得,還有就是他們的偽裝。

  沈輕塵一頓,又問:「他會面臨怎樣的懲罰?」

  「小官巨貪,」魏臨淵撫了撫她的臉龐,「他的銀錢積累下來都藏在了江南老家的莊子上,怪不得上一世,三皇子那麼器重沈家,原來還給他提供了助力。」

  「這麼說沈恩之可能是裝瘋?那沈平之真的死了嗎?」

  沈輕塵一語中的。

  魏臨淵勾唇淺笑:「我的拂雪可真聰明,一個裝瘋,一個假死。不過,現在一個是真要瘋了,一個活不長久。」

  他輕聲說:「沈氏一族流放三千里,沈平之的身子廢了,死在路上是必然的。至於沈恩之,一個弱書生,心氣高,能不能活著到北疆也是個問題。」

  聽此,沈輕塵嘴角勾出一抹笑,是快意恩仇的快感。

  她又問:「沈望之呢?」

  魏臨淵拍了拍她肩膀:「放心,我派人一路跟著他去了苗疆,找機會了結了他。」

  沈輕塵靠在魏臨淵的肩頭:「沈家出城那天,我要去看看。」

  「都依你!」

  魏臨淵答應了。

  上一世,將沈輕塵害死的人遭了報應,她要親眼去看看,合情合理。

  夜裡,魏臨淵翻牆走了。

  白芷調侃沈輕塵:「小姐,少將軍為了見你都做了『梁上君子』了。」

  「胡說,他就翻個牆,又沒偷東西,他偷什麼了?」

  沈輕塵臉上發燙。

  蘇葉接話,她笑眯眯地說:「誰說少將軍沒偷咱們院子裡東西?他明明偷走了咱們小姐的心。」

  沈輕塵看著自己兩個牙尖嘴利的丫鬟,氣得追著她們打。

  她心裡卻美滋滋的,她的日子過得愈發有盼頭了。

  桂花飄香,沈家流放。

  沈輕塵領著白芷和蘇葉早早等在了那,只見一輛輛囚車從遠處駛來。

  周圍擠滿了圍觀的百姓,而沈升與癱坐在車裡的沈平之,站在那形容枯槁的沈恩之身上儘是老百姓扔的爛菜葉子還有石子。

  沈輕塵掃了一眼頭頂的桂花。

  她恍惚想起——上一世,也是桂花開的時候,她死了。

  沈升看到了沈輕塵,他大聲喊:「好女兒,救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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