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冤家路窄
摘掉戒指後,舒薏覺得好像解開了什麼禁錮,離開的腳步,越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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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書恆追出來時,舒薏已經不見蹤跡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段書恆緊緊捏著手裡的戒指退出了雨幕。
然後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停掉我太太所有的副卡。」
他倒要看看,沒了錢財支撐的舒薏,能堅持幾天?
一個小時前舒薏就聯繫了車,出了門就上車,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舒薏的美貌引得司機忍不住從後視鏡里多看了幾眼。
她在南城沒有任何朋友可以藉助,唯一的去處就是之前住過的療養院。
只是療養院實在是偏遠,開車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到療養院門口時,舒薏才發現線上支付就行不通了,她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卡都被停了。
不得不承認,有錢人的效率就是很快,說停掉,一分鐘都不帶猶豫的。
可笑的是,這麼多年她竟然沒有一張屬於自己的銀行卡。
「抱歉師傅,我手機出了點問題,等我兩分鐘,我去讓我朋友過來付錢。」
司機剛想說點什麼,舒薏已經下了車,直奔療養院門口。
謝南庭不一定在療養院,她現在就是碰運氣,如果他不在,她也只好厚著臉皮去求門衛大爺了。
然而她今天運氣是真的好,不到兩分鐘,謝南庭撐著雨傘就出來了。
大雨傾盆,這一兩分鐘時間,舒薏被雨淋的和落湯雞沒區別。
身上的衣服也都順著雨水緊貼著身子,謝南庭手中的傘不著痕跡的移到了她頭頂。
「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裡?」
「不好意思,能麻煩謝院長先幫我去付錢嗎?」舒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謝南庭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計程車,還沒說話,手中的雨傘就被舒薏溫柔的拿了過去。
「謝謝。」
謝南庭還是去付了錢,這麼大的雨,也不能讓她在外面淋雨,所以帶她進了療養院。
舒薏換了衣服,吹乾了頭髮,然後就是一個人坐在黑色的沙發里發呆。
這是療養院裡最裡面最靠山的一棟小別墅,算是謝南庭的私人住宅。
平常這後面工作人員和閒雜人等是不允許進來的。
這房間,她好像是第一次來,也好像不是,總覺得來過似的,是那一晚嗎?
那時候她難受的要命,渾身熱的快要燃起來了,實在是不記得房間裡都有些什麼擺設。
第二天早上她就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但身體和私處的酸痛騙不了人。
謝南庭推開房間的門,慢慢走了進來,聲音很低:「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他把她的小金絲雀抓回來了,我給他們騰了位置,我不想回去打擾他們。」
舒薏端起熱茶慢慢喝了一口。
謝南庭盯著她的臉:「真的?」
「你可以查啊,那小金絲雀,年紀雖小,但很有手段,我累了,不想在這種畸形的感情中繼續浪費青春,隨他們去吧。」
舒薏觀察著他的臉色。
可惜,這男人時常是這樣冷冰冰的模樣,不苟言笑,又不夠溫和。
她沒看出什麼來。
「你這麼跟他鬧,只會讓自己過的艱難,沒有錢,沒有工作,你什麼都不是。」
舒薏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所以我來求求謝院長給我一份工作,讓我住在這裡,能暫時有一個棲息之所。」
謝南庭沒表態,但拿出了手機,舒薏看著他這個動作,起身箭步上前拿走了他的手機。
她這一放肆的行為,多少有點找死,謝南庭眼神逐漸陰冷:「手機給我。」
「謝院長,做人幹嘛那麼冷漠,我為了你療養院的名聲可是什麼都沒說。」
男人眉心微蹙,不明所以:「什麼?」
「我在你的療養院裡被下藥失身的事,這算是社會新聞了吧。」
當時她知道自己出事後,沒有找謝南庭的麻煩,更沒有跟任何人提起,然後這件事在她假裝不知情下慢慢徹底沉寂。
舒薏面上一直保持著甜甜的微笑,但講出來的話,實在冰冷,活像一條漂亮但有劇毒的蛇。
「這件事,你從沒提過。」
「我是看在你跟段書恆是好兄弟的份上,才沒說的,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謝院長難道不該彌補一下我?」
謝南庭深深注視著她,眼裡有些陌生的情愫在浮動,良久,男人的態度還是鬆動了。
「你不能在這裡上班,但你可以住在這裡。」
「你要保證段書恆不會知道,也找不到這裡來。」
「好。」
謝南庭的目光忽然跟黏在她身上似的,久久挪不開:「關於你失身的事,要查嗎?」
舒薏點頭,比了一個剪刀咔嚓的手勢:「當然要查,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男人這麼大膽子,我一定剁了他的犯罪工具。」
聞言,謝南庭不由蹙眉,還真是睚眥必報。
「早點休息。」謝南庭轉身準備離開。
「我沒有錢,謝院長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去做個體檢,我怕那個男人有病。」舒薏盯著男人的背影,語氣中帶著乞求,眼裡卻噙著一絲笑意。
謝南庭呼吸一窒,轉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扔在了沙發上,然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第二天,舒薏直接去了醫院。
一套體檢下來證明她的擔憂是多餘的,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髒病,身體也還可以。
但醫生從一疊的檢查單里拿出了一張皺著眉看了半天。
「我這邊建議去婦科看看。」
「婦科病?」舒薏眉心一擰。
「激素不太正常,仔細查查才知道,不排除懷孕的可能。」
舒薏心頭一跳:「醫生,我以前受過傷,沒有生育能力。」
醫生抬手扶了扶眼睛:「做過很詳細的檢查?」
舒薏愣了一下,印象中她沒有做過特別詳細的檢查,仔細想了想,還都是段書恆說給她聽的。
「沒有。」
「那就去做個詳細的檢查排除一下。」
舒薏心跳有些快,也就是段書恆說的可能是假的。
她從療養院回來兩個多月了,上次生理期是多久來的?
好像從療養院出來以後就沒來過了。
如果真懷孕了,那可太刺激了。
舒薏心裡慌的厲害,出了醫生診室後直奔婦科。
沒想到自己跑了南城最遠的一家醫院,還能在這裡跟方梨冤家路窄的遇上。
方梨在候診區看到舒薏時,眼裡也划過一抹震驚,她怎麼也來婦產科?
舒薏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並不打算理會她,她看到了不遠處臉很熟悉的兩個保鏢,那兩個人應該是看著方梨的人。
但挨不住被冷落忽略的方梨還是主動挪到了舒薏身邊。
「舒薏小姐,我沒能逃跑成功,您一定很失望吧。」不同於之前的楚楚可憐,這次,方梨終於有點壓不住內心的那點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