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兄妹反目,初會紅蓮


  第192章 兄妹反目,初會紅蓮

  這些被塵封的真相,若能在韓非尚在韓國、意氣風發之時公之於眾,必定能如驚雷般撼動韓國朝堂,將韓宇從那高高在上的王位之上狠狠掀落,讓他苦心經營的權勢轟然崩塌。

  可偏偏,真相的揭露總是姍姍來遲,遲得讓一切都失去了挽回的餘地。

  而今的韓非,早已死在秦國,徒留無盡的遺憾與思念在人間飄蕩。

  但真相之所以被稱作真相,就在於它擁有穿透時間迷霧、解開人心疑團的力量。

  當那些關於太子之死的流言如同細密的蛛網,先是在新鄭的市井巷陌間悄然蔓延,而後順著宮牆的縫隙鑽進王宮深處,最終落入某個人耳中時,宮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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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哥哥————」

  一聲帶著顫抖的低語從紅蓮公主口中溢出,她手中那枚精緻無比的掛墜應聲滑落。

  那掛墜由暖玉雕琢而成,上面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蓮,邊緣還綴著細小的銀鏈,是當年她耗費數月心血,親手為即將遠赴齊國求學的韓非打造的離別贈禮。此刻,掛墜撞擊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當哪」一聲清脆的聲響,如同敲在紅蓮的心上。

  她猛地回過神來,慌亂地蹲下身,雙手顫抖著捧起掛墜。

  指尖輕撫過玉墜光滑的表面,確認那溫潤的玉石沒有出現一絲裂痕後,她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眼眶卻在不知不覺間泛起了紅。

  在原著里,韓非歸國途中,因為掉入水中,錢財全都丟失的緣故,無奈之下只能將這枚承載著妹妹心意的掛墜抵押給路邊店鋪的老闆,才換來了回家的路費。

  但在這個被徐青改變的世界裡,韓非並未經歷那般窘迫,這枚掛墜始終貼身佩戴,陪著他走過了無數個日夜。

  直到他以使臣的身份前往秦國前夕,或許是預感到前路迷茫,或許是心中藏著難以言說的牽掛,他將掛墜鄭重地交還給了紅蓮,當作離別的贈禮。

  如今,這枚掛墜成了韓非留在世間唯一的遺物,它本身並無任何驚天秘密,卻承載著紅蓮對兄長沉甸甸的思念。

  自韓非死在秦國的噩耗傳回韓國那天起,紅蓮便整日以淚洗面,心傷欲碎。

  昔日那個愛笑愛鬧、如同陽光下綻放的紅蓮般鮮活的公主,徹底變得鬱鬱寡歡,這枚掛墜也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託,無論晝夜,總是緊緊攥在手中,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兄長殘留的溫度。

  而此刻,當聽到那些與太子哥哥之死相關的流言時,紅蓮沉寂已久的心湖終於掀起了波瀾。

  她對韓非的思念從未停止,但心中耿耿於懷的,遠不止韓非的離去,太子哥哥的慘死,同樣是她心中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

  還記得那年,她和太子哥哥一同被天澤擄走,幽暗潮濕的地牢、冰冷的鐵鏈、天澤手下凶神惡煞的模樣,都讓她以為自己和太子哥哥再也無法回到新鄭,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的絕望。

  可誰曾想,天澤竟會突然將他們釋放,那種從絕境中掙脫的慶幸與後怕,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歸途中,她和太子哥哥相互扶持,渴了就喝路邊的溪水,餓了就啃隨身攜帶的乾糧,眼看新鄭的城牆就在不遠處,滿心歡喜即將到家時,一場突如其來的伏殺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她親眼看著刺客的利刃刺穿太子哥哥的胸膛,鮮血染紅了太子哥哥的衣袍,也染紅了她的雙眼。

  儘管最後她被天澤的人救下,撿回了一條性命,但太子哥哥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成了她永遠的噩夢,也成了一樁懸在她心頭的疑案。

  當初,她將這件事悄悄告訴了韓非,滿心期待著韓非能查出真相,為太子哥哥報仇。

  可即便聰慧如韓非,窮盡心力調查,也始終未能找到幕後真兇。

  她以為這樁疑案會永遠塵封,卻沒想到,在韓國即將覆滅的時刻,真相竟以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呈現在她面前。

  殺害太子哥哥的幕後黑手,竟然是如今坐在王位之上,她名義上的兄長韓宇。

  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韓宇繼位後所做的那些事,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先是不顧她的意願,將她賜婚給姬一虎:姬一虎死後,又轉手將她賜婚給冷酷的白亦非,在他眼中,自己不過是一枚可以隨意贈送、用來鞏固權勢的工具。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他還處處壓制韓非,最終將韓非送往虎狼之秦,間接導致了韓非的死亡。

  韓宇那張平日裡看似溫和的面容,在紅蓮的心中漸漸變得猙獰可憎,一股難以抑制的恨意從心底滋生,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紅蓮的性子本就執拗,當初被天澤擄走時,天澤用盡各種手段想要讓她屈服,可她就算受盡折辱,被關在地窖中凍得瑟瑟發抖,也從未低下過高傲的頭顱。

  正是這份不屈的個性,讓天澤對她產生了幾分欣賞,才有了後來主動釋放她,甚至讓焰靈姬暗中護送她回到新鄭的舉動。

  如今,得知了所有真相,悲傷過後,紅蓮的心底只剩下深深的憤怒。

  她沒有選擇將這份憤怒壓抑在心底,而是握緊了手中的掛墜,眼神變得堅定,她要去找韓宇,當面問個明白!

  作為韓國唯一的公主,紅蓮在王宮中有著特殊的地位,即便韓宇繼位後對她多有冷落,宮中的侍衛也不敢輕易阻攔她。

  她踩著沉重的步伐,穿過層層宮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心中的怒火讓她渾身微微顫抖。

  很快,她便來到了韓宇的寢宮之外。

  隔著朱紅色的宮門,她便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飲酒聲。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宮門,映入眼帘的便是韓宇獨自一人坐在案前,面前擺放著一壺酒和一隻銅爵,神色頹廢地一杯接一杯地飲著酒。

  「紅蓮,你怎麼來了?」韓宇聽到動靜,抬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突然闖入的紅蓮,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更多的卻是疲憊。

  近來,惱火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秦國的大軍在邊境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揮師南下,覆滅韓國的江山社稷;王宮的防護如同虛設,好幾次有不明身份的人闖入,卻始終抓不到蹤跡;府庫中的錢財和糧草,不知被誰悄無聲息地搬空,他派人徹查,卻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就連本該拱衛王宮的禁軍,也被滲透得像篩子一樣,他甚至不知道身邊哪些人是可信的。

  他曾想過要力挽狂瀾,拯救韓國於危難之中,可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徹底認清了現實,他從未真正掌控過這個國家。

  如今的他,早已沒了當初爭奪王位時的意氣風發,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只能靠酒水來麻痹自己,驅散心頭的煩悶。

  換言之,韓宇已經開擺了。

  也只能開擺。

  亡國之君的名頭固然難聽,但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關於宮中流傳的那些流言,韓宇自然也聽聞了。

  起初,他確實有些慌張,生怕那些過往的隱秘被徹底揭開,動搖自己的王位。

  可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就算真相揭曉又能怎樣?那些事,他從未親自參與,不過是知曉一些隱情罷了。

  如今韓國都快要亡了,難道還會有人冒著風險,將他從韓王的位置上掀下來嗎?

  他倒想看看,誰敢這麼「想不開」,看上了亡國之君的名頭。

  也正因如此,他對紅蓮的突然到來,並沒有過多的猜忌,只當她是閒來無事,過來探望自己。

  「韓宇,你還有心思喝酒!」看到韓宇這副頹廢不堪、對國事毫不在意的模樣,紅蓮積壓在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她指著韓宇,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韓宇微微一怔,手中的銅爵停在半空,他看著氣勢洶洶的紅蓮,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緩緩說道:「不喝酒又能如何?你也知道,韓國快亡了,而我,作為韓國的王,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對這些事沒有興趣!」

  紅蓮不等韓宇說完,便厲聲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韓宇,一字一句地問道:「我問你,太子哥哥的死,是否和你有關?」

  韓宇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面色也變得微妙起來,眼神閃爍,不敢與紅蓮對視。

  紅蓮將韓宇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的猜測愈發堅定。

  她繼續說道:「難怪你當年迫不及待地將我賜婚給姬一虎、白亦非等人,原來在你眼中,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的籌碼,你勾結白亦非,暗中對我和太子哥哥下手,萬幸我平安歸來,你擔心事情敗露,卻又因為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不好對我痛下殺手,便一直對我心存忌憚,想要將我推入虎穴之中,借他人之手除掉我,對不對?」

  說到這裡,紅蓮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哽咽,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掛墜,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韓宇,在你的心中,還有一絲一毫的血脈親情嗎?」

  自當年從伏殺中死裡逃生,回到新鄭後,紅蓮便像變了一個人。

  昔日那個陽光明媚、愛說愛笑的公主,變得沉默寡言,眼底總是藏著化不開的陰霾。

  除了偶爾會在韓非面前,提及太子哥哥的死,表達自己的疑惑與悲痛,其餘時間,她都選擇將自己封閉起來。

  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天真爛漫的少女早已褪去了稚嫩,學會了隱忍與蟄伏。

  父王去世時,她還被天澤囚禁在地牢中,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只有無盡的悲傷與無助;可太子哥哥死在自己面前的畫面,卻像一把鋒利的刀,時刻刺痛著她的心,也讓她滋生出了警惕。

  回到王宮後,她便暗下決心,要通過低調蟄伏,悄悄查明太子哥哥死亡的真相。

  可她沒想到,真相來得如此之晚。

  韓國即將覆滅,韓非哥哥也死在了秦國,如今的她,早已沒了可以依靠的人。

  也正因如此,當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時,紅蓮所展現出的姿態,與以往判若兩人,多了幾分決絕與凌厲。

  韓宇卻沒有心思去在意紅蓮的變化,聽到紅蓮這番字字誅心的質問,他沉默了許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也被紅蓮的話激起了怒火。

  下一瞬,他猛地將手中的銅爵摔在地上,銅爵碎裂,酒水灑了一地。

  他豁然站起身,怒視著紅蓮,聲音冰冷地反駁道:「親情?我如果真的不在乎血脈親情,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住在這王宮中,享受著錦衣玉食嗎?紅蓮,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你可知道,為了拯救韓國,我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努力?就算我真的將你賜婚給姬一虎、白亦非等人又如何?你身為韓國的公主,享受著身份帶來的尊榮與便利,在國家危難之際,為了韓國的安危,犧牲一些又有什麼錯?」

  韓宇的情緒激動,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與憤怒。

  在他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韓國,即便手段有些強硬,也是無奈之舉。

  他從未親自參與謀害太子的行動,只是在得知白亦非的計劃後,選擇了漠視,在他眼中,太子的存在,本就是他爭奪王位的阻礙,除去太子,對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終於是說出你內心真正的想法了嗎?」紅蓮聽到韓宇的話,心徹底沉入谷底,她看著韓宇,眼神冰冷如霜,「原來在你看來,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犧牲的棋子。不,不僅僅是我,恐怕曾經的太子哥哥、韓非哥哥,在你眼中,也都是用來鞏固你權勢的犧牲品吧!」

  話音剛落,一個念頭突然在紅蓮的腦海中閃過。

  既然太子哥哥的死與韓宇有關,那麼更早之前,父王的死,會不會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聲音顫抖地問道:「父王————父王的死,是不是也和你有關?」

  此刻的紅蓮,對韓宇早已沒有了絲毫信任,尤其是在聽到他那番冷酷無情的話語後,她甚至覺得,韓宇為了爭奪王位,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父王的死,和我沒有關係!」聽到紅蓮的質問,韓宇的情緒更加激動,他上前一步,大聲反駁道,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佯裝無辜嗎?」紅蓮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諷,「韓宇,你的這番姿態,真令人作嘔!父王和太子哥哥死後,你是最大的得利者,如今你卻說這些事情和你無關,你覺得,誰會相信呢?」

  是啊,誰會相信呢?

  紅蓮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韓宇的痛處。

  若是在以往,韓國局勢穩定,他還能憑藉韓王的身份,強行壓制住所有的質疑與不滿,可如今,韓國局勢動盪,流言四起,他的口碑早已一落千丈,在百姓心中,他就是一個昏庸無能、為了王位不擇手段的君主。

  就算他真的沒有謀害父王和太子,可僅憑「最大得利者」這一點,就足以讓所有人對他產生懷疑。更何況,宮中流傳的流言,早已將他塑造成了一個冷酷無情、弒兄奪位的暴君,此刻的他,就算有百口,也難辯清白。

  「你是我的親妹妹,連你都不肯相信我?」韓宇看著紅蓮那雙充滿了敵意與質疑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失望,他死死地盯著紅蓮,眼中布滿了血絲。

  紅蓮沒有絲毫畏懼,她挺直了脊樑,迎上韓宇的目光,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在真相未明之前,她絕不會再輕易相信韓宇的任何一句話。

  「聽說紅蓮公主去找韓宇大鬧了一通,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呢。」

  王宮的另一處,明珠夫人的寢宮內,檀香裊裊,明珠夫人站在徐青的身後,幫助徐青進行著按摩,同時將剛剛從手下那裡得到的消息,輕聲告知給了坐在身前的徐青。

  明珠夫人在王宮中蟄伏多年,培養了不少心腹耳目,王宮中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是因為最新的流言?」徐青聽到這話,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說道。

  畢竟,那些關於太子之死的流言,本就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紅蓮公主作為太子之死的親歷者,又是韓非的妹妹,得知真相後,必然會去找韓宇討個說法,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的。」明珠夫人輕輕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即便流言中提到,謀害太子的另一個幕後黑手,是曾經與她關係密切的白亦非,她的臉上也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白亦非在她心中,早已成了「路人」。

  曾經,她以為白亦非是真心待她,傳授她蠱術與武學,是為了讓她擁有自保的能力。

  可在白亦非死後,她繼承了他的遺產,才從一些隱秘的書信中發現,白亦非當初的所作所為,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過是將她當成了修煉蠱術的「容器」。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溫情與依賴,都化作了冰冷的厭惡,徹底消散在心底。

  「這位紅蓮公主,倒是讓人有些刮目相看。」明珠夫人手頭的動作並未停歇,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本以為她是在溫室中長大的嬌花,經不起半點風雨,卻沒想到,她竟敢獨自一人,跑到韓宇面前大鬧一通,這份勇氣,倒是難得。」

  「她現在怎麼樣了?」徐青關切地問道,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明珠夫人回憶了一下手下傳來的消息,緩緩說道:「韓宇被紅蓮質問得啞口無言,憤怒之下,竟拔出了劍,想要殺了紅蓮。不過,最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又收起了劍,放過了紅蓮,只是命人將她關押了起來。或許,是顧念著所謂的親情吧。」

  說到「親情」二字時,明珠夫人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嗤笑,眼神中滿是不屑。

  在她看來,在權力的誘惑面前,所謂的親情,不過是脆弱不堪的笑話。

  「是嗎?」徐青的眸光微微閃爍,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他輕聲說道:「或許,我可以去見一見她。」

  聽到韓宇與紅蓮兄妹反目的消息,徐青不禁想起了曾經的姬無夜與姬一虎。

  當初,姬無夜姬一虎父子反目,雖然仂要的推動者是白亦非,斜他也在其中推波助瀾,他通過弄玉給姬一虎送了一柄劍。

  正是那柄劍,徹底喚醒了姬一虎心底的嫉妒,從而對姬無夜痛下殺手。

  此番,他重回韓國,除了搬空韓國的掘庫之外,誼是想要對韓宇下手。

  韓宇這位韓國的王,乃是上等鑄劍材料。

  但有些事,沒有必要自己親自去做。

  讓他痛代為效勞,也是一樣的。

  通過明珠夫痛,徐青很快誼搞清楚了紅蓮公仂被關押的地方。

  而後,迅速的向著那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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