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送燕丹入秦!


  第204章 送燕丹入秦!

  雖說是拿人的手短,但如果就這樣將大鐵錘這樣的莽夫推舉上堂主的位置,未免也太過草率了一點。

  田猛自收受了田蜜的「好處」之後,當即以烈山堂堂主的身份挺身而出,開口便陳說辭:「大鐵錘入農家時日尚淺,先前晉升已屬破格,如今竟要一步登天執掌一堂?資歷尚淺,還需多些沉澱方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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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一旁的田虎已然附和,兄弟二人一唱一和,話鋒盡數轉向田蜜:「蜜姑娘雖為女兒身,卻在農家長大,魁隗堂的一草一木皆在她心中,論熟悉度,無人能及。農家選取堂主,當以知根知底者為先,如此方能統御好堂中弟子。」

  若大鐵錘身後僅有司徒萬里一人支撐,面對田氏兄弟這般聯手施壓,局勢或許真會逆轉。可就在此時,朱家卻挺身而出,站了出來。

  論農家資歷,他不輸田猛分毫,論聲望,他樂善好施的名頭傳遍六堂,乃是公認的德高望重之輩。

  「諸位此言差矣!」朱家話音朗朗,字句鏗鏘,「評判一人能否當堂主,豈能用資歷框定?如今天下大亂,傳承數百年的韓國尚且覆滅,農家若想在這亂世中存續,唯有知人善用方可。大劍士乃是俠魁親自招募進農家的,本就是要他擔起重任;這段時日他連克高難任務,能力如何,眾目睽睽。更何況魁隗堂底層弟子皆心向他,僅憑几位高層弟子不滿,便要阻他上位?」

  說到此處,朱家目光掃過田氏兄弟,話裡帶刺:「農家是萬千弟子的農家,而非少數人的私產!」

  這話雖未明指,卻戳中了田氏一族的要害,堂中弟子誰不知,田氏早已把持烈山、蚩尤兩堂,如今還要推田蜜掌魁隗堂,分明是想獨占農家權柄。

  朱家這番話如投石入湖,瞬間將農家暗藏的矛盾徹底擺上檯面。

  田氏一族與外姓弟子的對立驟然激化,好在外姓弟子人數本就更多,再加上朱家與司徒萬里公然表態,局勢很快倒向大鐵錘。

  反觀田蜜,除了資歷稍深,既無實力亦無魄力,往日裡靠柔弱外表博取的同情,在這亂世選主的關頭,反倒成了致命破綻,農家要的是能扛事的堂主,而非需要庇護的弱女子。

  司徒萬里和朱家先後站在大鐵錘的身後,可謂是將大鐵錘最後的短板給彌補上了。

  他此前唯一的短板,就是根基淺,支持者少。

  可現在,在多了兩個堂口堂主的支持之後,代表其身後站著很多人。

  還有一點,就是他乃是外姓之人。

  那些看不慣田氏一族的外姓農家弟子,都是大鐵錘的後援。

  雖說還有一個共工堂位於中間,沒有表態。

  但共工堂的意見,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現今的大鐵錘,已經壓過了田蜜一頭。

  當然,即便大鐵錘占據了優勢,也不代表他能夠直接成為魁隗堂的堂主。

  此事還需要俠魁來進行定奪。

  農家風雲再起,另一頭的俠魁田光,則是在燕國享福。

  因為救了燕王喜的緣故,他終干混入到了燕國的上層,享用著榮華富貴。

  不過田光也沒有忘記,自己是肩負著使命的。

  所以這種榮華富貴,他是帶著批判性質去享用的,內心狠狠地批評了一番燕國王族這種奢侈的生活。

  同時憑藉智謀贏得了燕王喜的信任。

  這日,田光主動向著燕王喜問及天下大勢:「秦國已滅韓國,天下格局劇變,大王以為燕國當如何自處?」

  燕王喜持酒的手猛地一頓,神色複雜:「韓國覆滅,寡人亦痛心,可先生也知,如今的燕國早已不是昭王時期,國力疲弱,面對強秦,又能何為?」

  「不,還是有些事情可以做的!」田光神情凝然,一副真的給燕王喜建言納策的模樣。

  「田光先生莫不是想要說聯合其餘幾國,進行合縱?」燕王喜眉頭皺起,在韓國滅亡之後,朝堂上不是沒有人提及過合縱一事。

  然而,燕王喜對於合縱,卻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此前幾次合縱,燕國雖然和秦國之間隔著一個偌大的趙國,並沒有直接同秦國接壤,但也是選擇參加了。

  結果,可不太好。

  燕國因此損兵折將,消耗不小。

  所以,燕王喜,對於合縱的事情,是不抱什麼希望的,哪怕在韓國滅亡之後,如趙國、魏國幾個國家,正在積極鼓吹此事,他也沒有太大興趣。

  「並不是合縱!」

  田光搖頭,否決了燕王喜的猜測。

  「哦?」燕王喜當即驚訝的看著田光,想要聽聽田光有何高見。

  「效仿齊國,主動和秦國交好。」田光沒有賣關子,徑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早些時候齊王田建,親自趕赴秦國,用自己的誠意打動了秦國,促使兩國締結盟約。」

  「如今,天下風起雲湧,齊國卻巋然不動,這是因為,齊國並未直接和秦國接壤,並

  不用擔心秦國的侵襲。」

  「仔細想想,我們燕國其實也可以做這樣的事情,主動同秦國交好的,畢竟,我們和三晉、楚國不同,他們直接靠近秦國,我們和秦國之間,可是隔著一個趙國,真要出什麼事,也有趙國在前面頂著。」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燕王喜聽起來,總覺得怪怪的。

  他對於趙國可沒有什麼好印象,很不喜歡趙國,畢竟,趙國經常攻打燕國,欺負燕國O

  「田光先生是希望寡人效仿齊王,也去往秦國?」燕王喜眼中帶著一絲猶豫。

  秦國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齊王建那種膽量,敢親自去往秦國。

  須知昔年楚懷王,就死在了秦國之中。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當然不可能讓大王親自去往秦國,我覺得,讓太子去就可以了。」田光提議道:「太子早年曾在趙國為質,便和少年之時的秦王有舊,兩個人,也算是舊友了。」

  「讓太子去往秦國,足以顯現出我們的誠意!」

  「可據寡人所知,韓國的那位韓非,也算是韓國王孫,結果去往秦國卻————」如果燕

  丹去往秦國,能夠為燕國換來和平,燕王喜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但這幾年,實在發生了不少事情。

  韓國在滅亡前做的一些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韓非死在秦國,純屬咎由自取!」田光言語之中,沒有絲毫對韓非的同情,「秦王看重對方,對方卻恃才傲物,偷偷勾結韓國,還暗中出賣秦國的情報,秦王當然會惱羞成怒。」

  「除此之外,韓國的地理位置,也註定他們是無法得到和平的。」

  田光洋洋灑灑,說了許多。

  甚至還提及了昔年秦國的重臣蔡澤在燕國擔任過相國的事情。

  如今,蔡澤可還活著。

  秦國和燕國之間,還是有些交情在的。

  現今,秦國滅了韓國,山東其餘幾國,全都恐懼無比,秦國不說孤立無援,卻也好不到哪裡去,無形被孤立了起來。

  若燕國主動釋放善意,和秦國締結盟約,秦國絕對是會樂於接受的。

  最終,燕王喜還是同意了田光的提議,準備將燕丹送到秦國去當人質。

  知子莫若父。

  作為燕丹的父王,燕王喜很了解自己的兒子燕丹。

  然而,在此前雁春君遇刺身亡那場變故之後,燕丹就發生了變化。

  變得極為陌生起來。

  他不再去民間行俠仗義,也不過問國事,而是整天待在府中。

  就連他這個父王,想要見到對方,都有些難度。

  寥寥幾次見面,對方的面色,更是蒼白得嚇人。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燕王喜,確實是從而今的燕丹身上,感受到了幾分恐懼。

  他已經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真的還能夠充當燕國的繼承人嗎?

  自己百年之後,燕國的王位,真的可以交給這樣的人嗎?

  燕王喜心生遲疑。

  他決定將燕丹送到秦國之中。

  而自己,則是轉頭,找起了美人兒。

  弟弟雁春君死了,兒子燕丹又不堪大用,或許得想辦法再生下幾個子嗣了。

  他自認為,他還有餘力,還能生。

  燕王喜很快就敲定了讓燕丹入秦的事,當他在朝堂之上提出來的時候,自然是有些大臣反對,但在燕王喜的堅持之下,這件事,最終還是通過了。

  很快,旨意就傳到了太子府之中,不管燕丹願或不願,是什麼想法,都無從拒絕。

  另一邊,田光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我倒想看看,在你的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

  「在燕國,你作為太子,周圍守衛森嚴,我無法靠近你!」

  「但到了秦國,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如此,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在燕王喜的再三催促之下。

  燕丹只能夠走出陰暗的府邸。

  以使臣的身份,向著秦國方向而去。

  在他踏出府邸的那一天,驕陽正盛,毫無疑問,是一個不錯的天氣。

  然而,燕丹卻穿著寬厚的黑色斗篷,將渾身遮掩得嚴嚴實實。

  「真是令人煩躁的天氣啊!」

  沙啞、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

  他的眼中,更是沒有任何的光芒,存在的,只有極致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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