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戰趙無塵
「還剩下第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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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劍尖輕點台面，寒雪劍上的霜紋泛起幽藍光芒，穩如老狗的聲音平靜得如同一汪深潭：
「請。」
「這是你逼我的！」
趙無塵面如豬肝，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
沙！
赤紅長劍頓時血光大盛，劍身上浮現出猙獰的火焰紋路。
「第三劍！焚天滅地！」
趙無塵雙目赤紅，全身靈力瘋狂湧入赤紅長劍，劍身燃起熾白烈焰，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變形。
這一劍，他已動用十成功力，誓要將眼前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練氣期弟子徹底擊潰。
台下弟子驚呼四起，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蘇千雪玉手按在劍柄上，面色冷霜，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林望神色不變，右手寒雪劍斜指地面，左手已悄然握住飛白槍。
他感受到對方劍勢中蘊含的狂暴力量，卻無半分懼意。
「死吧！」
趙無塵暴喝一聲，長劍攜焚天之勢斬下。
熾白火焰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撲向林望，熱浪席捲整個生死台，連台下的圍觀弟子都不得不後退數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望動了。
他左手飛白槍畫圓，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線，槍芒如月光傾瀉；右手寒雪劍直刺，劍鋒所過之處，水汽凝結成冰晶軌跡。
槍劍相交的剎那，一道七彩虹光驟然迸發。
「青原第三式——飛虹貫日！」
虹光如匹練般橫掃而出，與火龍正面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火龍竟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虹光余勢不減，直擊趙無塵胸口。
「噗——」
趙無塵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生死台邊緣。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全身靈力已被那一擊震散，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上那道持劍握槍的挺拔身影。
一個練氣期弟子，竟在三招內擊敗了築基初期的天驕榜第四？
林望收劍歸鞘，飛白槍也重新負於背後。
他緩步走到台邊，俯視著狼狽不堪的趙無塵：「趙師兄，三劍已過，可還滿意？」
趙無塵臉色鐵青，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引以為傲的焚天劍訣，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破解，這打擊比肉體的傷痛更甚百倍。
「按照約定，請師兄日後莫再騷擾蘇師姐。」
林望語氣平靜，既無勝利者的傲慢，也無刻意羞辱之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事實。
台下突然爆發出陣陣議論。
「這...這真的是那個百歲練氣期的林望？」
「剛才那招是什麼？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劍法！」
「槍劍合擊，這需要對兩種兵器都有極高造詣...」
蘇千雪站在人群最前方，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望展現出的實力絕非偶然，而是那三日閉關苦修的成果。
林望躍下生死台，周圍的弟子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他走到蘇千雪面前，微微拱手：「多謝師姐關心。」
蘇千雪輕點螓首：「師弟實力大進，可喜可賀。」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以你如今修為，已不適宜再做普通弟子。我以劍閣閣主親傳弟子身份，推薦你晉升為外門執事。」
此言一出，周圍再次譁然。
「執事？那可是需要築基期修為才能擔任的職位！」
「但林師兄剛才展現的實力，確實不輸一般築基...」
「哼，不過是取巧勝了一招半式，也配與築基修士相提並論？」
林望也有些意外，正欲開口，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蘇師妹，此舉怕是不合規矩吧？」
人群分開，一位灰袍中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面容陰鷙，腰間配著一柄與趙無塵相似的赤紅長劍，只是劍身上的紋路更加繁複。
「趙長老。」蘇千雪神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林望心中一凜，和趙無塵一樣姓趙？
莫非此外門長老和趙無塵有什麼關係嗎？
如果是的話，看來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趙無極冷冷掃了林望一眼，那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宗門規矩，執事之位需築基修為方可擔任。此子不過練氣期，有何資格破例？」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蘇千雪不卑不亢，「林師弟雖未築基，但實力已不遜於一般築基初期。更何況，他年長穩重，經驗豐富，正適合執事一職。」
趙無極冷笑：「蘇師妹如此堅持，莫非與此子有什麼特殊關係？」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挑釁。
蘇千雪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反駁，林望卻先開口了：
「趙長老明鑑，弟子確實資歷尚淺，不敢妄求高位。蘇師姐好意，弟子心領了。」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趙無極台階下，又維護了蘇千雪的顏面。
然而蘇千雪卻搖了搖頭：「我意已決。三日後宗門議事，我會正式提出此議。」
她轉向趙無極，語氣堅定，「屆時還請趙長老秉公決斷。」
趙無極臉色陰沉，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幾名與趙無塵交好的弟子連忙上前，將仍癱軟在地的趙無塵抬走。
人群漸漸散去，但林望能感覺到，暗中有無數道或好奇或敵意的目光仍在打量著他。
「師姐何必為我得罪趙長老？」待四周無人，林望低聲問道。
蘇千雪目視遠方，聲音輕若呢喃：「我看得出，你非池中之物。宗門需要你這樣的新鮮血液。」
她頓了頓，「況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林望心中微動，正欲再言，蘇千雪已轉身離去，只留下一縷雪蓮清香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林望輕嘆一聲。
他明白，蘇千雪的提拔既是機遇，也是危機。
今日之後，他將正式進入宗門高層的視線，同時也將成為更多人的眼中釘。
回到住處，林望剛推開門，就感到一絲異樣。
桌上多了一封深灰色信箋，上面沒有任何署名。
林望謹慎地以靈力探查，確認無毒後才拆開。
「小心趙無極，天驕榜前三已注意到你。」
短短兩行字，卻讓林望眉頭緊鎖，他指尖燃起一縷靈火，將信箋焚毀。
「看來這執事之位，不好坐啊...」林望喃喃自語，眼中卻閃過一絲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