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仙市
窗外，夕陽西沉，將整個青雲門染成一片金紅。
林望的身影在牆上拉得很長，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沉穩如山。
林望指尖輕捻那封灰燼散盡的信箋，目光微沉。
信上字跡雖刻意扭曲，但筆鋒轉折處那一絲熟悉的氣息，卻讓他瞬間想起一個人——陳賢。
偌大的宗門裡，除了蘇千雪師姐外，陳賢是他在宗門內為數不多的故交了。
「陳師兄，多謝提醒。」
林望手中捏著一枚傳音符，指尖靈力流轉。
傳音符燃起微弱火光，很快化作灰燼飄散。
林望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盤膝而坐，運轉功法調息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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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戰雖勝，但也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一招"飛虹貫日"，幾乎耗盡了他大半靈力。
隨著呼吸漸趨平穩，林望的一絲意識沉入丹田。
他漸漸能感覺到，經過這三日的苦修和今日的實戰，體內靈力又渾厚了幾分，距離築基期似乎又近了一步。
「趙無極...」
林望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袖中寒雪劍微微震顫。
今日生死台上挫敗趙無塵，看似風光，實則已踏入漩渦。
那位外門長老臨別時的陰冷眼神，分明藏著殺意。
「快了...」
林望睜開眼，目光如炬，「等我築基成功，這些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築基境還差一腳，也許可以去宗門外的集市看看。」
指節叩在梨花木桌上發出脆響，林望想起附近仙市即將開啟，那處魚龍混雜的修士集市，很多修士會在裡面以物易物。
夜色如墨，林望換上一件普通灰袍，融入夜色之中悄然離開青雲門。
很快，沿著一條綠蔭小道，林望一頭扎入了修行坊市之中。
待林望踏入仙市時，晨霧尚未散盡，山腳下的仙市燈火通明，各色攤位沿著青石板路一字排開。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靈藥與法器的特殊氣息。
「上品聚氣丹，十塊下品靈石一瓶！」
「百年靈芝，只換不賣！」
「祖傳飛劍，削鐵如泥...」
林望壓低斗篷，緩步穿行在人群中。
他目光如炬，掃過一個個攤位，尋找可能對自己築基有幫助的寶物。
整一條青石長街上，攤位鱗次櫛比，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賣符籙的、售法器的、兜售靈草妖獸材料的，甚至還有自稱得了上古傳承的江湖騙子，正唾沫橫飛地推銷一本破舊的"無上功法"。
空氣中混雜著靈藥的清香、妖獸血的腥氣，以及某些劣質法器的焦糊味。
林望神色平靜，目光從一個個攤位上掃過，他此行目的明確——尋找能助他突破築基境的機緣。
「走過路過莫錯過！上古遺蹟出土的寶貝，價高者得！」
「三百年火候的赤血參，只賣二十塊中品靈石！」
「道友，來看看這柄飛劍？雖有些瑕疵，但威力不俗啊！」
林望充耳不聞，腳步不停。
這些攤主大多油滑，賣的東西十有八九以次充好，真正有價值的寶物，往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裡，能否撿漏，全憑眼力和運氣。
忽然，他腳步一頓，在一個偏僻的角落，一個邋遢老者正懶洋洋地靠在破木箱上，面前攤著一塊髒兮兮的麻布，上面隨意擺著幾件破爛——半塊鏽蝕的銅鏡、幾枚黯淡的靈珠、一顆灰撲撲的廢丹...
忽然，這顆廢棄的丹藥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存放丹藥的瓶皿被隨意丟在一個角落，上面繪製的花紋卻讓林望莫名眼熟。
至於那顆丹藥表面裂紋遍布，藥力全無，顯然是一顆煉製失敗的築基丹，早已無人問津。
林望本欲離開，可就在此時——他胸口的寒心玉佩突然微微一顫！
他目光一凝，重新看向那顆廢丹。
「這顆丹藥，怎麼賣？」
林望蹲下身，故作隨意地指向那廢丹。
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者，聞言抬起渾濁的眼睛：「小友好眼力，這可是上古丹修遺留的...」
林望直接打斷了他的吹噓：「講人話。」
邋遢老者抬了抬眼皮，懶散道：「十塊下品靈石，不二價。」
林望不動聲色，淡淡道：「一顆廢丹，也值這個價？」
老者哼了一聲：「愛買不買。」
林望沉吟片刻，伸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五塊下品靈石，丟在麻布上。
「五塊，我拿走。」
老者臉色一僵，隨即訕笑道：「小友說笑了，這至少值...」
「六塊，不賣我就走了。」林望作勢起身。
「成交！」
老者瞥了一眼，連忙拉住他的袖子。
「算了，成交了。」
老者撇撇嘴，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他自便。
林望伸手，正要拿起廢丹——
「慢著！」
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傲慢的女聲驟然響起，林望回頭，只見一名紅衣女修款款走來。
她眉目如畫，肌膚勝雪，腰間纏著一條赤紅長鞭，袖口繡著火焰紋章，赫然是焚天谷的弟子！
她唇角微揚，目光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直接丟出一袋靈石，砸在攤位上。
「雙倍靈石，這顆廢丹，我要了。」
林望嘴角微揚，正要掏靈石，忽然一道清脆女聲從身後傳來：
「慢著！我出雙倍，這丹藥我要了！」
回頭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火紅長裙的少女正抱臂而立。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目如畫，腰間懸著一柄赤紅短劍，劍鞘上鑲嵌著七顆璀璨寶石。
林望眉頭微皺：「這位姑娘，此物我已買下。」
「付錢了嗎？沒付錢就不算嘍。」
少女揚起下巴，露出雪白的脖頸，驕橫說道：「老伯，二十塊下品靈石，賣不賣？」
攤主眼睛一亮，搓著手看向林望：「這個...小友你看...」
林望心中暗惱，卻不動聲色地從懷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放在攤位上：
「一塊中品靈石，相當於一百下品靈石。」
「對不起了，小姑娘，先來後到一向是老夫做人的原則！」
攤主眼睛都直了，光速切換成一臉正氣，連忙將丹藥往林望手裡塞：
「小友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