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江戶特別區
第185章 大江戶特別區
那隻從焦炭中蠕動的蠱蟲，形似蜈蚣，但頭部卻長著一張扭曲的人臉，腹部布滿尖刺，尾部滴落著腐蝕性黏液！
它速度極快，直撲許吟秋的咽喉！
「小心！」柳顏厲喝一聲，袖中瞬間射出三條紫黑色的蜈蚣蠱，在半空中攔截！
「嗤——！」
蠱蟲相撞，發出腐蝕般的聲響。
蝕心蠱瘋狂掙扎，但柳顏的蠱蟲死死纏住它！
還好，周沉的血契雖然已經終止，但造成的傷害還在，否則柳顏的蠱蟲自然是敵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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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弄死它！」柳顏快步上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好厲害的蠱蟲！如果我能馴服……我有信心可以輕鬆殺死LV2的輪迴者！」
她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玉盒，咬破指尖，在盒蓋上畫下一道血符。
「蠱術·收！」
蝕心蠱被強行吸入玉盒，盒蓋「啪」地合上，內部傳來劇烈的撞擊聲，但很快平息。
柳顏嘴角揚起：「好東西。」
這讓一旁的許吟秋愣住了。
「你這……大師球？」
這可是蠱蟲啊！怎麼搞得和寶可夢一樣？
就在這時候，旅館大門被猛地推開，姜燼踉蹌著沖了進來。
「團長！我回來了……」
回憶起之前被氣球吊起來的經歷，姜燼依舊感覺到心有餘悸。
在最後一瞬，他只能動用了規則篡改能力！
這時候，姜燼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焦炭般的周沉和跪在一旁的秦魅身上。
「這是……什麼情況？」
喻天倫點頭：「白川凜死了，影刃只剩秦魅，猩紅也只剩下周沉和湯敏。這……這個是周沉。我需要把他先救活過來。」
姜燼皺眉：「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周沉活著更有價值。」喻天倫淡淡道，「血梟主不會放過我們，我們需要情報。」
姜燼沉默片刻，看向許吟秋：「他的傷能治嗎？」
許吟秋搖頭：「我的祝由光環只能吊住他的命，要徹底恢復，必須回歸，輪迴系統會自動將其完全恢復。」
這時候，裕子卻是雙目滿是仇恨。她真恨不得衝上去直接殺了秦魅，可是身邊的人都要先保她！
母親的死，就是這個女人造成的！
她憑什麼還能活下來？
同一時間，現實世界。
日本，大江戶特別區（東京首都圈）。
天空陰沉如鐵，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會墜落。
街道上，人群瘋狂奔逃，尖叫聲、哭喊聲混雜著刺耳的警報，構成一幅末日圖景。
伊藤潤二恐怖世界的步行魚登陸了。
不過，說是步行魚，不如說是一種步行機械。這機械的四肢僵硬卻迅捷，成群結隊地湧上街道，抓捕活人。
「救命！救救我——！」
一個上班族被步行機械按倒在地，它用機械四肢撕開他的後背，將一根根鏽跡斑斑的金屬管插入他的身軀。
「啊啊啊——！」
他的慘叫戛然而止，瞳孔迅速擴散，身體開始抽搐。幾秒後，他僵硬地站起身，四肢發出「咔咔」的機械聲，加入了步行魚的隊伍。
人類，正在被改造成「動力源」。
越靠近東京灣，情況越嚴重。
銀座的奢侈品店櫥窗全部碎裂，步行魚拖著被改造的人類在廢墟中穿行。
澀谷的十字路口，曾經熙攘的人群如今只剩下機械化的「行屍走肉」，它們的脊椎連接著生鏽的金屬管線，像提線木偶般被操控著前進。
事實上，大江戶特別區被列為『不可逆污染區』後，已經全面西遷的朝廷已經放棄了大江戶特別區。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緊急通告：
「所有市民立即撤離！重複！！自衛隊將在2小時後進行飽和轟炸！」
而這時候，在大江戶特別區的目黑區，這個位置，距離東京灣相對較遠一些，還稍稍安全一點。
高宮唯站在便利店的貨架前，手指微微發抖。
貨架上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包過期的速食咖喱和幾瓶礦泉水。
泡麵、罐頭、餅乾……所有能長期儲存的食物早已被搶購一空。
收銀台前，幾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正紅著眼爭奪最後一袋麵包。
「這是我先拿到的！」
「放屁！我明明排你前面！」
推搡間，麵包包裝袋被撕破，食物散落一地。
高宮唯嘆了口氣，將僅剩的兩瓶水和一包壓縮餅乾放進購物籃。
這已經是今天跑的第三家便利店了。
走出店門時，冷風卷著幾張傳單拍在他臉上。
《大江戶特別區緊急避難指南》
《自衛隊通告：請居民保持冷靜，不要輕信謠言》
高宮唯冷笑一聲，將傳單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自衛隊？他們自己都自身難保。」
回家的路上，高宮唯遇到了隔壁的佐藤太太。
她提著一個小布袋，臉色蒼白，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高宮先生，你也去採購了？」
高宮唯點點頭，目光掃過她鼓鼓的布袋。
「買到什麼了？」
佐藤太太苦笑：「幾包鹽和糖……聽說接下來會斷貨。政府那幫人，說什麼不會放棄，但他們就是把我們留在江戶自生自滅了。」
兩人沉默地並肩走了一段。
「你聽說了嗎？」佐藤太太突然壓低聲音，「昨晚……澀谷站的末班車，又少了一節車廂。」
高宮唯腳步一頓。
幽靈車廂的傳聞。
據說，最近江戶的山手線末班車，偶爾會多出一節不存在的車廂。上去的人，再也沒回來。
但現在，大家也都麻木了。
江戶淪陷後，昔日的東京首都圈改名為大江戶特別區，這裡已經變成徹頭徹尾的魔域。
「駐守江戶的自衛隊怎麼說？」他問。
佐藤太太搖頭：「他們封鎖了消息，但昨晚有目擊者拍到……那節車廂里，坐滿了沒有臉的人。」
高宮唯握緊購物袋，指節發白。
「高宮先生，我們還能離開江戶嗎？」
他沉默片刻，搖頭：「能去哪兒？」
佐藤太太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說：「高宮先生，我，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嗎？」
「您說。」
「我，我兒子可以和您交換一條規則嗎？」
「交換規則？」
高宮唯想了想，說：「您兒子需要遵守的規則應該是五條，您需要交換哪一條規則？」
「就是……一旦看到魚，就必須要馬上高唱櫻花謠……」
高宮唯瞬間明白了。
「不好意思，佐藤太太，不太方便……」
開玩笑，交換規則的話，那麼需要遵守這條規則的人就變成我了！
步行魚會不會來到目黑區，誰也不能保證啊！
推開家門時，高宮唯聞到一股淡淡的線香味。
妻子高宮舞正跪坐在佛龕前，雙手合十，對著上面的地藏像低聲念誦著什麼。
「我回來了。」
高宮舞回過頭，勉強笑了笑：「買到食物了嗎？」
高宮唯將購物袋放在桌上：「只剩這些了。」
高宮舞看了一眼，眉頭微蹙，但沒說什麼。她起身走向衣櫃，開始收拾衣物。
「我已經聯繫好了。」她語氣平靜，「八王子市的遠房表親，答應收留我們一陣子。」
高宮唯猛地抬頭：「什麼？」
高宮舞繼續迭著衣服：「明天一早出發，走中央自動車道，應該能避開檢查站。現在自衛隊其實也都是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了，不難矇混過關。等到了那，他們答應幫我們聯繫可以離開江戶的秘密路線。」
高宮唯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瘋了嗎？現在的江戶根本出不去！」
高宮舞掙脫他的手，眼神堅定：「凜當年就是被我送出去的。」
白川凜，妻子的妹妹，當年江戶淪陷前，就是被高宮舞送出去，然後偷渡去了中國。
高宮唯冷笑：「那是在江戶淪陷前！」
他猛地拉開窗簾。
窗外，遠處的東京塔在暮光中若隱若現，塔身上纏繞著某種黑色的霧氣，像是活物般蠕動。
「你看看外面！這裡已經不是人類能生存的地方了！」
高宮舞抿著唇，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條偏僻的山路，路盡頭有一座紅色的鳥居。
「不試試怎麼行？當年送走凜的路線……還能用。」
高宮唯盯著照片，突然笑了。
「你知道這條路現在是什麼樣子嗎？」
他掏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
畫面中，那座紅色鳥居已經腐朽，周圍堆滿了白骨。
更恐怖的是，鳥居的柱子上，密密麻麻貼滿了人皮，每一張都保持著死前的痛苦表情。
「所有試圖穿過鳥居的人，都會回到昭和二十年的東京，然後被美軍投射下來的燃燒彈活活燒死。現在夜晚的時候，還能在那看到被燒死的怨靈。」
緊接著，高宮唯深吸一口氣。
誰都不能否認，除美國外，日本是如今模因污染最嚴重的國家。
而且，日本如今的模因污染狀況，還是在得到了中國的大力援助之下的。日本的人民都無比羨慕中國目前的模因防治狀況，也感激中國不計前嫌的幫助。
而大江戶特別區，正開始變成真正的煉獄。
很多怪談和都市傳說，都開始變成現實。
他只要隨便想想，就可以列舉出一大堆……
深夜的便利店：隨機會出現座敷童子，遇到的人會被它「邀請」玩遊戲，輸了的……會成為它新的「朋友」。
淺草寺的紀念人偶：每天晚上會復刻新的「遊客人偶」，而被復刻的人，會逐漸關節僵硬，最終變成另一個人偶。
巷子裡的裂口女：戴著口罩的女人，會問路人「我漂亮嗎？」，回答錯誤會被剪刀割開嘴。
公寓的多出一階的樓梯：午夜時分，公寓樓梯可能會隨機多出一級，踏足者會跌入無緣塚——一個堆滿無名屍體的異空間。
如今又多出了山手線的幽靈車廂：末班車隨機多出一節車廂，上去的人會消失，第二天被發現時，已經變成乾屍，坐在不存在的車站長椅上。
高宮舞，手指微微發抖。
「那難道……我們只能等死？」
高宮唯沉默良久，突然看向佛龕上的地藏像。
「不……還有一個辦法。」
高宮唯取下神龕上的地藏像，輕輕轉動底座。
「咔嚓」——
底座脫落，裡面藏著一把生鏽的鑰匙。
高宮舞瞪大眼睛：「這是……？」
「江戶地下排水系統的檢修鑰匙。」高宮唯低聲道，「江戶淪陷前，我參與過目黑川的防洪工程，知道一條……不被監控的路線。」
他打開抽屜，展開一張手繪地圖，上面標註著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
「從這裡下去，可以直達多摩川，然後沿河岸離開江戶特別區。」
高宮舞聲音發顫：「但地下……不是更危險嗎？」
高宮唯苦笑：「至少比面對裂口女或幽靈車廂強。」
他收起鑰匙，目光堅定。
「今晚午夜，我們出發。」
當然，想逃出江戶，很是艱難。但是，總得試一試，留在這，就是等死。
隨後，高宮舞拿出手機，撥打妹妹白川凜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女聲冰冷地重複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已經顯示【未接通×7】。
妹妹白川凜，失聯了。
高宮舞的手指微微發抖。
妹妹雖然遠在中國，但從未像這樣徹底斷聯過。
「難道出事了？」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
高宮唯皺了皺眉，走到玄關，透過貓眼看去——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黑色風衣，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戴著墨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高宮先生，方便談談嗎？」
高宮唯沒有立即開門，而是沉聲問道：「你是誰？」
女人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屬徽章，上面刻著「武藏」二字。
「武藏團隊，二階堂千夏。」她微微頷首，「我們團長想見你。」
高宮唯瞳孔微縮。
武藏團隊，江戶地區最大的輪迴者組織之一。
他之所以知道輪迴者的存在，是因為小姨子白川凜是輪迴者的緣故。
日本相對中國，在輪迴者情報管制方面要稍稍鬆懈一點，輪迴者家屬是可以知情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仍處於失神狀態的妻子，低聲道：「等我一下。」
走出門外，高宮唯冷冷盯著二階堂千夏：「找我什麼事？」
千夏推了推墨鏡，嘴角的笑意加深：
「關於你小姨子，白川凜的事。」
他只能對妻子找了個藉口，跟著對方出去了。
他畢竟不敢得罪輪迴者。
離家後，千夏帶著高宮唯穿過幾條小巷，最終停在一家名為「古本屋」的書店前。
走入店內，只見書架上的書籍大多泛黃陳舊，裡面也空無一人。
「這邊。」
千夏領著高宮唯走向書店深處，推開一扇隱蔽的木門。
門後是一間和室，榻榻米上跪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和服，鬢角微白，眼神銳利如刀。
「這位是武藏團隊團長，武士職業輪迴者，伊坂宗介。」千夏恭敬地介紹，「順帶一提，我是陰陽師職業。」
伊坂宗介微微點頭，示意高宮唯坐下。
「高宮先生，久仰。」
高宮唯沒有客套，直接問道：「你們找我，是？」
伊坂宗介不急不緩地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白川凜，是你妻子的妹妹，對吧？」
「對。」
伊坂放下茶壺，目光變得嚴肅：
「白川凜是中國著名的輪迴團隊血腥團隊的分團影刃團隊的成員，而我們需要和中國的輪迴者建立聯繫。」
高宮唯皺眉：「為什麼？」
「合作。」伊坂緩緩道，「江戶的恐怖副本正在失控，單靠我們無法應對。」
他拿出一張照片，推到高宮唯面前——
照片上是上野動物園的入口，但鐵柵欄後並不是動物，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形黑影，它們扭曲著肢體，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拼湊在一起。
「三天後，我們要進入這裡。」伊坂的聲音低沉，「但我們需要外援。」
高宮唯盯著照片，後背滲出冷汗。他通過白川凜知道，上野動物園是所謂的「隔離禁區」，可以通向恐怖副本位面。
「你們想讓我聯繫白川凜？」
伊坂點頭：「由你牽線最合適，雖然你妻子才是她的血親，但你是一家之主，應該有拍板的權利。」
高宮唯沉默片刻，最終搖頭：
「我們暫時聯繫不上她。」
伊坂眯起眼：「為什麼？」
「不知道。」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伊坂宗介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
「你這樣說，難道是信不過我們？」
「不，不是……」
伊坂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取出一份文件。
然後，文件被攤開在桌上，高宮唯看到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路線圖。
「這是上野動物園這周的副本入口圖分布，」伊坂指著地圖，「這可是很珍貴的文件，可以發給你妻妹。」
然後，伊坂宗介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枚護符，放在桌上。
「這東西……」伊坂輕聲道，「就贈給你們了。」
高宮唯的手指微微發抖，這恐怕是很珍貴的寶物？
「以及——」伊坂繼續道，「我可以保證你和你妻子安全離開大江戶特別區。」
房間陷入死寂。
最終，高宮唯緩緩抬頭：「那麼……我們具體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