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副團長姜燼
第244章 副團長姜燼
高宮唯一怔，隨後明白過來：「原來王桑你是……」
「不錯。我和你是一樣的。」王秋森拉開衣袖，露出手錶。
「嗯，那，我點一碗天津炸醬麵。」
面很快上來，兩人邊吃邊聊起近況。
「江戶目前這個情況，美國人也就撒手不管了？」
「美國人自顧不暇呢，聽說那邊的鄧肯俱樂部勢力很大，」王秋森擦著桌子，低聲道，「他們的部長，那個叫道格拉斯·鄧肯的，雖然不是正式政客，但影響力嚇死人，跑去歐洲轉一圈就跟各國元首會談，已經是下一屆美國總統最熱門的候選人了……這世道，真是變了。」
高宮唯默默聽著，心思卻全在復仇上。
王秋森看著他陰沉的表情，嘆了口氣，勸道：「高宮君，聽我一句勸，別去涉谷地鐵站那邊。最近模因狀況很不穩定，好幾個高危副本入口都很活躍，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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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宮唯猛地抬頭：「王桑……你了解涉谷地鐵站內副本的信息嗎？」
「干我們這行的，眼力得准。不瞞你說，我這家店，也順便做點情報生意，給某些『特殊客戶』行個方便。」他坦然承認。
「日式恐怖副本……是最邪門的。」王秋森臉色凝重起來，「尤其是【午夜凶鈴】的貞子、【不死咒怨】的伽椰子，還有根據伊藤潤二漫畫形成的詭異副本……進去的人，九死一生。最近這些副本的入口都非常不穩定，很可能突然開啟。」
「我必須去！」高宮唯握緊了拳頭，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舊核的人就在那裡！我要殺了他們！為我妻子報仇！我要去……【不死咒怨】副本！」
他想起了古破山曾經得意洋洋提及過舊核在日式副本的一些據點，其中就包括【不死咒怨】。
王秋森眉頭緊鎖：「舊核？那幫瘋子……你確定？你一個LV1去咒怨副本？要自殺你可以直接切腹。」
「你有情報嗎？關於咒怨副本的？」高宮唯急切地問。
王秋森沉吟了一下，點點頭：「有。前陣子在中國那邊，居然從咒怨副本里生還了兩個人，帶出來一些零碎的情報。我也是好不容易搞到的，可以賣給你，但是……」
他搓了搓手指，「價格可不便宜。」
在日本輪迴者圈子裡，流通的硬通貨不是怨念結晶，而是——憎惡瓶蓋。
日本輪迴者可以在各種副本，小概率搜集到一種特殊的物品——憎惡漂流瓶，只有日本職業的輪迴者才能看到和觸及。這種漂流瓶的瓶蓋，就是所謂的「憎惡瓶蓋」。
一個憎惡瓶蓋，根據現在的國際匯率，大約可以兌換五顆怨念結晶。
而王秋森開口就是：「這種關鍵副本的情報，至少……也得二三十個憎惡瓶蓋。」
高宮唯倒吸一口涼氣。他根本拿不出這麼多！
日本輪迴者一旦死亡，他們的輪迴者手錶不是化為鑰匙，而是會變成一個特殊的「開瓶器」，其他輪迴者可以用這個「開瓶器」召喚出一個憎惡漂流瓶，從漂流瓶中隨機取出死者手錶空間內的三件道具，且獲取一個憎惡瓶蓋。所以要得到憎惡瓶蓋最好的辦法，還是殺人，而他也沒殺過幾個輪迴者，哪裡來的憎惡瓶蓋？
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王秋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聽我一句勸，高宮君，現在去就是送死。【不死咒怨】里的伽椰子，那是湮滅層最可怕的惡靈之一！她的怨念幾乎無窮無盡，規則詭異莫測，根本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
但高宮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而絕望：「妻子死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心裡只剩下報仇了！哪怕我死，只要能多殺幾個舊核的畜生墊背也行！」
他吃完炸醬麵，付了錢，就離開了。
王秋森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店門外，只能沉重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復仇的火焰足以摧毀一個人所有的理智和生路，但他只是個開料理店兼賣情報的，能做的也不多。
就在這時，王秋森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後廚安靜處接起：「莫西莫西，喻團長，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喻天倫沉穩的聲音：「王老闆，好久不見。這次來電，是又想購買一些關於江戶，特別是澀谷、新宿一帶活躍的恐怖副本的詳細情報。」
「哦？那麼快又來光顧我生意，喻團長是準備去日式恐怖副本里了？」
喻天倫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你知道，我們這邊的『白梅醫院』，可以通往日式恐怖副本。我們需要未雨綢繆。」
王秋森對此並不意外，這種跨國情報交易他做過不止一次。他沉吟片刻，如數家珍般報出幾個名字：
「澀谷和新宿周邊，目前模因波動最異常、也最危險的，除了眾所周知的《午夜凶鈴》（リング）、《鬼來電》（著信アリ）、《咒怨》（呪怨）、《怪談新耳袋》，還有幾個源自經典恐怖遊戲的副本入口也非常活躍。」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比如《零》系列（特に『零～ゼロ～』や『零紅い蝶』）的『冰室邸』、『皆神村』這類地方，怨靈和詛咒相機的規則很棘手；還有《死魂曲》（SIREN）里那些被『屍人』占據的詭異村莊，聲音和視覺誤導能讓人發瘋；《恐怖驚魂夜》（かまいたちの夜）系列那種一步錯即死的敘事性規則副本也很麻煩；以及《學校怪談》衍生出的各種校園詛咒副本……這些恐怖副本的攻略情報，價格都不便宜。」
雙方就情報的詳細程度、覆蓋範圍以及價格進行了一番討價還價。
最終，喻天倫爽快地答應了一個極為昂貴的「憎惡瓶蓋」數量。
現在的喻天倫，可以說是真的不缺錢。
結束與王秋森的通話，喻天倫將手機收起。
此刻，他正和姜燼並肩走在乙亥營地之中。
一路走來，已經有好幾波不同團隊的代表主動湊上來搭訕，言語間極盡討好，紛紛表達了希望帶領整個團隊併入涅槃，成為其分團的強烈意願。
在輪迴系統規則下，成立分團需要主團團長在系統界面進行申請和確認。喻天倫面對這些熱情的「投誠」，臉上保持著禮貌的笑容，一一婉拒。
他很清楚，這些團隊大多實力不濟，不過是想來搭順風車罷了。團隊就算要擴張，也是寧缺毋濫，實力和心性都非常重要。
回到涅槃團隊那棟不算特別豪華、但功能齊全的獨棟別墅，喻天倫將所有成員召集到客廳。
喻天倫沒有廢話，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姜燼身上，正式宣布：「我已經通過輪迴系統進行任命，從今天起，姜燼，就是我們涅槃團隊的副團長。」
眾人對此並無意外，紛紛向姜燼表示祝賀。
柳顏緊緊握住了姜燼的手，眼中滿是興奮與支持。
喻天倫接著拋出了更宏大的計劃：「如今我們資源大大拓展，永夢團隊那邊也基本能聽從調配。我和姜燼已經商量過，打算抽調一部分永夢輪迴者，主動出擊，去開拓目前被公認為危險但也充滿機遇的日式恐怖副本！」
他眼中閃爍著野心：「舊核那幫瘋子喜歡在裡面搞事，但風險越高，回報越大！這或許是我們涅槃全面崛起，也是我個人……」
他頓了頓，「重新晉級LV4等級的關鍵機會！」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
喻天倫從未忘記自己曾經LV4的等級和地位。
就在這時，喻天倫和姜燼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整個下午，他們的電話就沒斷過。
喻天倫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微微挑眉，走到窗邊接起：「安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又帶著一絲怯意的女聲：「喻團長，恭喜……」
安雅是他曾經在晨曦團隊時的老部下，一名天賦不錯的靈媒輪迴者。
兩人寒暄了幾句，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忽然，安雅小聲說：「喻團長……蘇原團長想和您說句話……」
電話似乎被遞了過去，接著，一個喻天倫無比熟悉的女聲響起：「天倫，好久沒聯繫了……」
蘇原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慣有的強勢，但此刻卻努力放緩，東拉西扯地問候著他的近況，聊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往事。
最後，話題終於不可避免地滑向核心。
「天倫，我覺得，過去我和你有不少誤會，希望你最近有機會，我們能再一起見個面……」
很顯然，她是在隱晦地表達希望與喻天倫復婚的意願，喻天倫太了解她了。
喻天倫聽著，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他看在過去夫妻一場的情分上，語氣還算平和，但態度堅決地婉拒了：「蘇原，最近我比較忙，暫時沒什麼時間和你見面。希望你好好帶領晨曦團隊，將來繼續晉級。」
喻天倫掛斷蘇原的電話後，姜燼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吳戈。
姜燼接起電話，吳戈爽朗的聲音傳來：「姜燼大哥，祝賀你！」
一番寒暄後，吳戈傳達了他義父血梟主的意思——今晚在雲頂酒店頂層宴會廳設宴，邀請涅槃團隊全體核心成員赴宴。
雲頂酒店！
上次兩團就是在這家酒店談判破裂，最終在【人頭氣球】副本他們不得不和猩紅影刃兩大分團交戰。
這次居然又在同一個地方設宴？
姜燼將電話遞給喻天倫。
喻天倫聽完，對著電話那頭的吳戈，語氣十分客氣地說：「多謝血梟主盛情邀請，請轉告他，我們涅槃團隊一定準時赴宴。」
掛斷電話，喻天倫對姜燼和其他人說道：「看來血梟主這是要認慫，打算和解了。正好，上次的帳還沒算清，這次去，正好可以狠狠敲他一筆竹槓！」
這時，安雅的電話又不依不饒地打了過來。
這次，蘇原似乎放下了所有矜持，沒有再提復婚，但希望晨曦團隊能夠整體併入涅槃，成為其分團，她願意帶著所有舊部重新歸喻天倫麾下。
喻天倫聽完，只淡淡回了一句：「不必了，大家現在都各有不同發展道路，沒必要再強行匯集再一起了。」
之後，他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嗤笑道：「之前我降了一級就把我踢出團隊，現在看到涅槃有起色了又想高攀？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幾乎同時，許吟秋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她之前在晨曦團隊的一些老朋友，拐彎抹角地希望她能勸說喻天倫，促成晨曦與涅槃合併，甚至暗示蘇原團長還是很想念喻團長的，希望兩人能復婚重修舊好。
許吟秋如何可能答應？她一直都喜歡著喻天倫，對這些請求只能敷衍了事，心中卻滿是對蘇原的不屑。
緊接著，一個讓姜燼欣喜若狂的電話打了進來——是他的哥哥姜寒！
「姜燼，終於可以和你打電話了……」
姜寒的聲音聽起來中氣足了許多，他告訴姜燼，經過多方治療和調養，他身上那種詭異的「稻草人模因污染」已經被徹底治癒了！
這讓姜燼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更讓姜燼安心的是，姜寒還提到，有一位「沈先生」主動聯繫並安排了一支專業的隊伍，將對姜寒所住的小區以及他們父母家的小區，進行一次全面的「模因消殺」，確保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污染事件。
沈墨寒的能量和善意，讓姜燼暗暗記在心裡。
客廳的電視開著，正在播放新聞。
幾乎所有的頻道都在滾動報導關於江戶遭受大規模「模因污染」襲擊的新聞，畫面晃動，充斥著混亂、恐慌和無法理解的詭異現象。
網絡論壇上更是吵翻了天，不少網民對江戶的遭遇幸災樂禍，冷嘲熱諷，而另一波人則痛斥這種言論是「仇恨教育的惡果」，對方則回擊「精日殖人滾粗」。雙方陣營激烈罵戰，言辭不堪入目。
這混亂的世道，讓客廳里的氣氛也略顯沉悶。
喻天倫關掉電視，將話題拉回正軌，詳細向大家闡述了去日式恐怖副本試煉的想法。
「毫無疑問，《鬼來電》、《午夜凶鈴》、《咒怨》這些是日本恐怖副本中第一梯隊的存在，尤其是以《咒怨》為原型的恐怖副本【不死咒怨】，那是著名的生存率不超過5%的噩夢副本！」喻天倫神色凝重，「前不久，周沉帶著秦魅極罕見地從咒怨副本里生還了，但代價極其慘重——兩人等級都從LV3暴跌至LV2，暮光團隊更是直接團滅！據說周沉受創極重，SAN值下降潛勢提升，短期內根本沒有重新晉級LV3的希望。」
「所以，」他總結道，「像午夜凶鈴、咒怨這樣的頂級副本，我們現在絕對不能碰。我們需要選擇一些次一級，但同樣能獲取豐厚回報，並且能讓我們熟悉日式恐怖副本規則的『練手』副本。」
他列舉了幾個備選方案：「比如源自《屍體派對》系列的【天神小學】副本，雖然也很詭異，空間錯亂，但相對於伽椰子那種無解怨念，規則相對有跡可循；或者【黃昏症候群】之類的校園怪談副本；甚至一些基於日本都市傳說的怪談副本，都可以作為初期的目標。」
夜幕降臨。
姜燼、喻天倫等涅槃團隊成員，乘坐一輛黑色SUV，駛向市中心長明區那棟高聳入雲的雲頂酒店。
越靠近市區，越能感受到氣氛的不同尋常。
進入市區的交通管制變得異常嚴格，設置了多重關卡，荷槍實彈的士兵和穿著特殊防護服的人員仔細檢查著每一輛車的證件，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仿佛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來到雲頂酒店，眼前的景象讓涅槃眾人都微微一愣。
只見酒店門口，有三位風姿綽約、顏值和身材都堪稱極品的美女親自在此迎候！
為首的是一位穿著紅色晚禮服的西方美女——血腥團隊副團長，貝納黛妲！
她身旁左側，是穿著潔白修身長裙的祝由喬治婭；右側則是身著黑色蕾絲長裙、神態嫵媚的祭祀金淑美。
這三女無不都是百里挑一的宅男女神級別，此刻同時出現在酒店門口迎客，引得周圍進出的人群紛紛側目。
許吟秋在遠處看著，忍不住低聲對喻天倫吐槽：「過去就聽說血梟主是精蟲上腦的色魔，果然名不虛傳……」
喻天倫倒是見怪不怪，低聲道：「這也正常，大團隊的團長，手握資源權力，身邊有幾個紅顏知己或情婦太常見了。」
許吟秋卻厭惡地撇撇嘴：「那個喬治婭我知道，她和血腥團隊的厭勝奧蘿拉之前都是『巴西牛排』，丟咱們國人的臉！明明是中國人，非要起個洋名字，結伴跑去國外不知道服務了多少個老外，後來發現西方模因污染嚴重得超乎想像才逃回來的。那個金淑美的情況，和她們也是大差不差。血梟主也真是生冷不忌，這種不知道被多少人穿過的破鞋也收，也不知道他頭頂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她卻不知道，血梟主自從那次構陷事件後，早就沒有什麼處女情結，對外表看似純情的女子全面祛魅，寧可和那些不裝白蓮花的風塵女子在一起。
酒店門童恭敬地上前為他們泊車。
貝納黛妲邁著優雅的步伐迎上前來，主動向喻天倫伸出手：
「喻團長，姜副團長，歡迎各位大駕光臨。我謹代表血梟主團長，為過去我們兩團發生的不愉快事件，向涅槃團隊的各位致以最誠摯的歉意。希望今晚我們能拋開過往，共同展望未來的合作可能。」
她的態度放得很低，語氣真誠。
喻天倫微笑著與她握手，心中卻冷笑更甚：血梟主這次，看來是真的下了血本要緩和關係了。不知道，能從他身上，榨出多少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