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詭律師晉級考驗
第259章 詭律師晉級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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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洗完澡出來，換上了一身毫無居家感的正裝。
她看著客廳那台電視機，擔憂地問：「姜，姜警官，今天晚上怎麼辦？過了十二點，電視可能會自己打開。我們……要不要直接把電源拔掉？」
姜燼搖搖頭，目光銳利：「我們的任務是找出第三『人』的真身。規則提到的異常現象，雖然危險，但也可能是重要線索的來源。那個影像或許能提供關鍵信息。規則只說不要看超過5秒，我們嚴格遵守，看一眼就切斷電源，風險可控。」
而且，姜燼通過詭律師職業修改規則的話，還能看更長時間。不過，他還不確定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打算先見機行事。
而林鹿聽姜燼那麼說，也覺得有道理，但恐懼並未消減：「那……晚上我們輪流守夜吧？你先休息，我守前半夜？」
「不用，」姜燼拒絕道，「我是獵人LV2，身體素質和精神耐力都比普通人強很多，熬夜影響不大。你先睡，保存體力。三個小時後如果我需要，會叫醒你換班。」
於是，兩人決定在客廳過夜。
家裡所有的燈都開著，衛生間也是一片亮堂，試圖用光明驅散內心的不安。
林鹿蜷縮在沙發上，蓋著一條毛毯，閉上了眼睛。
然而，在一個陌生、詭異且可能鬧鬼的房子裡，怎麼可能輕易入睡？
林鹿只覺得耳朵變得異常靈敏，任何細微的聲響——如冰箱的運行聲、窗外的風聲都被無限放大，刺激著她的神經。導致她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眠。
過了不知多久，她索性坐起身，對一旁靜坐警戒的姜燼說：「姜警官，我……我睡不著。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輪迴者的事情？恐怖副本，還有輪迴營地……知道多一些，或許我反而沒那麼怕了。」
姜燼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用平穩的語調開始講述：「霂墟市郊區所謂的『隔離營地』，其實全都是輪迴營地。裡面的人，都是你我這樣的輪迴者。我們需要時不時到和這裡一樣的恐怖副本進行試煉，從而獲取怨念結晶，提升實力，最重要的是維持SAN值不歸零。一旦歸零，人就會徹底死亡或異化。」
他大致解釋了SAN值下降潛勢的概念，以及不同污染層的危險。
「至於降頭師這個職業，」姜燼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很少。十大職業體系龐雜詭異，降頭師職業輪迴者比較少，這一系列的邪術我更不熟悉。你只能依靠那本手抄本和自己摸索，但要時刻警惕反噬和污染。也許，可以有機會獲得引導NPC。」
林鹿認真地聽著，這些信息沖淡了一些她對眼下這未知環境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大層面的憂慮。
但無論如何，交談讓她多少放鬆了一些。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窗外天色微亮，那台電視機也始終沒有自動打開過。
這也不奇怪，規則上寫的是「可能」，看來他們運氣不算太差。
姜燼小憩了片刻，設定的鬧鐘在清晨7:55響起。他立刻清醒，叫醒了終於在後半夜勉強睡著的林鹿。
「八點了，注意聽誦經聲。」
兩人屏息凝神。
果然，八點整，窗外隱約傳來了低沉而有韻律的誦經聲。
僧侶誦念的是巴利文佛經的《慈悲經》（Karaniya Metta Sutta）的調子，經文主旨是散發慈悲與善意，祈求平安。
「聽到了。」林鹿也鬆了口氣，規則第四條的要求滿足了，今天無需去做那件「贖罪的事」。
姜燼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一名穿著傳統橘黃色袈裟（Saffron Robe）的泰國僧侶，手持一個銅缽，正緩緩從屋前的小路走過。
他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剃著光頭，面容平靜。
姜燼快步走出門，他追上僧侶，恭敬地雙手合十行了一禮，然後將幾張百元泰銖鈔票小心地放入僧侶托著的銅缽中。
僧侶停下腳步，低頭回禮，用泰語輕聲念誦了一段祝福經文。
「大師，」姜燼雙手合十，問道：「我有些事情，想要求您幫我解惑……」
然而，那位僧侶卻看著姜燼，用帶著口音但清晰的中文說道：「施主，你的右眼，有時候會出現一些文字吧？」
姜燼心中猛地一震！
關於詭律師的一切信息提示，都是通過右眼視網膜發布的！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僧侶不等他回答，繼續平靜地說：「施主與我佛有緣，是否願意接受一項考驗？」
NPC發布任務！
「什麼考驗？」
「施主可否去曼谷帕蓬區（Patpong）的『魅影按摩店』，尋找一個叫蓬巴頌的還俗僧人。他心術不正，盜走了我寺的寶物『鎏金菩提葉』。請施主幫我們將其取回，如果您能完成考驗，施主即可和我佛結下善緣。」
幾乎同時，姜燼的右眼視網膜上浮現出熟悉的系統文字：
「輪迴者姜燼，你的職業晉階引導者『持缽僧』向你發布詭律師晉升考驗任務：【取回被竊的佛寶】。
任務目標：前往曼谷帕蓬區『魅影按摩店』，尋找邪惡術士蓬巴頌，取回其盜走的『鎏金菩提葉』。
任務提示：蓬巴頌修行南洋邪術，實力評估為媲美准LV3輪迴者，精通降頭與控靈之術，請謹慎應對。
任務獎勵：成功完成後，『詭律師』職業將晉升至LV2。
是否接受？
是/否」
姜燼沒有絲毫猶豫，腦海中立即選擇了「是」！
機遇與風險並存，提升實力是生存的關鍵。
見姜燼接受，僧侶微微點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這是按摩店的具體地址。明日此時，我會再來此地，施主將寶物交還於我即可。」
他反覆告誡，「切記，莫再問我其他任何多餘問題，亦不可用任何方法追蹤於我。」
說完，僧侶不再停留，轉身繼續托缽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姜燼回到屋裡，神色凝重。
林鹿忙問：「怎麼了？那個僧人和你說了什麼？」
「是這樣的，」姜燼簡略解釋道，「我必須去帕蓬區做一個任務。我一個人去，你不能跟著，那裡太危險。」
林鹿一聽，臉色頓時白了。
讓她一個人待在這個規則怪談的屋子裡？經歷了昨晚，她根本無法想像。
「不，不行！姜警官，我……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這裡！求你，帶我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添亂，你在裡面做事，我在外面等你！」
姜燼看著林鹿驚恐懇求的眼神，又想到這屋子本身也不絕對安全，嘆了口氣：「好吧。但你必須絕對聽從指揮，我讓你在哪裡等，就在哪裡等，發生任何事都不要擅自行動。」
「好！我一定聽話！」林鹿連忙答應。
兩人稍作準備，便出門叫了輛計程車，前往曼谷著名的紅燈區——帕蓬區。
白天的帕蓬區相對冷清，但依然能看到一些穿著暴露的站街女郎和妝容艷麗的人妖在招攬生意。
姜燼按照僧侶給出的地址尋找，越走越覺得環境混亂不堪，到處是各種按摩店、酒吧、成人秀場的招牌。每次有女性路過，姜燼都會下意識去想對方是不是人妖？
最終，他在一條狹窄的巷子口看到了「魅影按摩店」的閃爍招牌。
他指了指巷子對面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快餐店，對林鹿說：「你去那裡等我，點些吃的喝的，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更不要靠近那家店。有事立刻打電話聯繫我。」
林鹿緊張地點點頭，快步走進了快餐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緊緊盯著對面的巷口。
姜燼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走進巷子，旁邊一個陰暗的角落裡突然伸出一隻布滿皺紋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姜燼的獵人本能幾乎要瞬間反擊，但他強行克制住，轉頭看去。
抓住他的是一個看起來極度蒼老的老婆婆，穿著破舊的泰國傳統服裝，眼睛渾濁不堪，幾乎看不到瞳孔。
她用沙啞難聽的聲音說道：「年輕人……你身上……有我很感興趣的東西……」
姜燼皺眉，問：「什麼東西？」
老婆婆湊近他，渾濁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微光：「你身上……是不是帶著一個人偶？一個……充滿了不甘和怨恨的……人偶？」
姜燼不禁想起，當初擊敗夏雨後獲取的人偶。後來給慕容嫣也看過，但對都還沒晉級巫女LV2咒偶師的她來說，「巫女艷后」夏雨的本命人偶實在是太高端了，根本無法使用。
「你怎麼知道？」姜燼沉聲問。
「呵呵呵……」老婆婆發出夜梟般的笑聲，「你……用不了它吧？把它給我看看……也許，老婆子我有辦法讓它……為你所用。」
姜燼心中飛快權衡。
這個老巫婆來歷不明，但似乎有點真本事。那個人偶對他而言目前只是個雞肋之物，或許可以藉此機會……
而就在姜燼被老巫婆纏住的同時，快餐店裡的林鹿，手機Line的提示音突然響了。是賽提發來的消息。
【賽提】：鹿妮，醒了嗎？昨晚睡得好嗎？
林鹿看著手機，猶豫了一下，回復道：醒了，還好。你呢？
【賽提】：老樣子唄。對了，昨晚收到母校的通知，校慶快到了，校長特意邀請我們幾個作為優秀創業代表回去一趟呢。我給阿泰也發消息了，但他還沒回我。
林鹿心中一動，覺得這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機會。
【鹿妮】：是嗎？挺好的呀。說起來，賽提，忽然想起以前大學時候的事了。你們那時候……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不同尋常的事情啊？
【賽提】：不同尋常？（發了個思考的表情）嗯……怎麼說呢，阿泰那時候啊，是從外府（外府是指曼谷以外的府，類似中國的省）考來的，挺不容易的。他性格嘛，說好聽點叫老好人，說難聽點……有點討好型人格，不太懂得拒絕別人。
林鹿想起之前在聊天記錄里看到的一些碎片信息，嘗試引導著繼續追問。
【鹿妮】：嗯，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提過，是不是有個女孩子……在學校里懷孕了，還跑來求阿泰幫忙帶她去做手術？結果好像還鬧了誤會？
【賽提】：哦！你說那件事啊！（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是啊，當時鬧得挺不愉快的。那女孩偷偷跑去墮胎，害怕，就求阿泰陪她去。結果不知怎麼被女孩父母知道了，衝過來看到阿泰在場，以為他是孩子父親，二話不說就把他打了一頓，阿泰那傻小子當時都沒還手也沒解釋清楚。
【鹿妮】：天啊……那後來呢？澄清了吧？阿泰肯定不是孩子父親吧？
【賽提】：當然澄清了。那女孩後來怕事情鬧大，才說了實話，孩子父親是另一個學院的男生，那男生後來也承認了。不過阿泰也算白挨了頓打。
林鹿忽然捕捉到一個疑點，手指飛快地打字。
【鹿妮】：那……那個女孩，為什麼偏偏找阿泰陪她去？而不找別人？比如……孩子真正的父親？
【賽提】：這……可能就是因為阿泰好說話吧？你也知道，咱們國家的法律完全禁止墮胎，她不敢去正規醫院，只能找那種地下黑診所，那種地方又亂又危險，她一個女孩子害怕唄。找阿泰，可能就是看準了他心軟，不會拒絕人。
林鹿看著屏幕，陷入了沉思。討好型人格……不會拒絕人……這背後，會不會隱藏著更深的糾葛和怨恨？
巷口，姜燼經過短暫思考，決定冒險一試。
他從輪迴者手錶里取出了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人偶。
人偶製作精美，但面容扭曲，眼神充滿了怨毒，仿佛活物。
老巫婆一看到人偶，渾濁的眼睛頓時亮起貪婪的光芒！
她一把抓了過去，仔細摩挲感受著。
「天啊……好強的怨念！好精純的詛咒之力！」
她驚嘆道：「年輕人，你留著它，是浪費啊！你根本不懂得如何駕馭它。把它交給我，老婆子我可以幫你把它『修好』，改造到你可以安全使用的程度。但是……你要付給我報酬，五萬泰銖！」
按照此時的匯率，5萬泰銖約合1萬RMB。
姜燼沒有那麼多現金，而且也不可能完全信任這個來歷不明的巫婆。
「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姜燼從錢包里取出一沓鈔票，合計一萬泰銖。
老婆看著那一張張印著蒲美蓬·阿杜德國王頭像的千元鈔票，頓時兩眼放光。
「好，那就當是定金。留個電話，我弄好以後，就聯繫你……記住，到時候準備好四萬泰銖！」
「可以。」
給了老婆婆聯繫方式後，她便抱著人偶，鑽入了陰暗的角落裡消失不見。
姜燼不再耽擱，轉身毅然走入了那條通往「魅影按摩店」的狹窄巷道。
喪鐘緊跟在他腳邊，發出一陣陣低吼聲，顯得極為警惕。
按摩店門口，坐著兩個膀大腰圓、面色不善的男人。
見姜燼過來，其中一個懶洋洋地抬頭問：「找誰？按摩？」
姜燼回答：「我找蓬巴頌師傅。」
男人打量了他一下，搖搖頭：「不認識。這裡沒這個人。」
姜燼不動聲色地又抽出兩張一千泰銖的鈔票，塞進對方手裡：「麻煩再想想？真沒這個人嗎？」
男人捏了捏鈔票，接著壓低聲音說：「三樓，最裡面那個房間。不過提醒你，他脾氣古怪，見不見你，說不準。」
「謝謝。」姜燼點點頭，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內光線昏暗，瀰漫著濃重的廉價香水味。
幾個穿著暴露的女郎坐在沙發上，好奇地看著姜燼。
姜燼無視她們，直接找到樓梯，向上走去。
越往上，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陰冷。
到了三樓，看著眼前又長又暗的走廊，姜燼一步步走上前去，喪鐘亦步亦趨。
來到走廊盡頭的門前，他剛敲了下門，門卻「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房間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個剃著光頭、連眉毛都沒有的精瘦男人，正背對著門口，在一個女人光潔的背部進行刺青。
聽到開門聲，那男人頭也不回，用冰冷沙啞的聲音說道：「誰介紹你來的？不懂規矩嗎？在外面等著。」
顯然，此人就是邪僧蓬巴頌了。
姜燼沉默地退到走廊陰影里，耐心等待。
他回憶起林鹿提及過，《甜蜜之家》遊戲裡有一個很邪惡的術士，是造成一切厄運的元兇。會不會……就是此人？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那個女人眼神空洞地走了出來，仿佛夢遊般地下樓去了。
蓬巴頌在裡面清洗工具，聲音傳來：「進來吧。」
姜燼再次走進房間。
房間四壁貼滿了各種詭異的符咒，擺放著許多看不出用途的法器和罐子。
蓬巴頌轉過身，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眼神陰鷙的臉。他看向姜燼，說：「你是通過哪個介紹人找來的？想要什麼？轉運？招財？還是……詛咒？」
姜燼不打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不是來求事的。我是來取回一件你不該拿的東西——『鎏金菩提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