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伊豆大島
第336章 伊豆大島
「翔雀號」高速船，緩緩停靠在伊豆大島岡田港的碼頭。
碼頭上頗為熱鬧，有剛下船的旅客，有迎接親友的島民，也有招攬生意的民宿老闆。
喻天倫目光掃過，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家三口，是一對年輕夫婦和他們看起來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他們正在海邊以蔚藍的海灣為背景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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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天倫看到丈夫手中拿著一台老式的拍立得相機，心中一動，走上前去，用流利的日語禮貌地打招呼並請求道：「抱歉打擾了，先生。我們是來島上遊玩的遊客，不知能否麻煩您為我們團隊拍一張合影？」
那位丈夫看起來性格爽朗，很痛快地答應了：「沒問題！小事一樁！」
他調整好角度，示意喻天倫七人站好。
姜燼、喻天倫、許吟秋、李尚、廉玄、廉德、孔懷錚、高宮唯，八人站成一排。
隨著咔嚓一聲，相機吐出了一張相紙。
丈夫拿著相紙，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一絲慌亂。
只見相紙上，八個人的身影清晰，但他們的面部都極為古怪，五官扭曲、錯位、模糊不清，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這……這是怎麼回事？相機壞了嗎？」丈夫拿著相紙，手足無措地看向喻天倫，又檢查著自己的相機。
喻天倫心中瞭然，平靜地接過那張令人不適的照片，對丈夫說道：「可能是相機故障，或者光線問題吧，沒關係，謝謝您了。」
規則六應驗了：觀看後，任何正面拍攝您面部的照片都會扭曲。
這個小插曲，讓剛剛放鬆些許的心情再次緊繃。
這時候，姜燼注意到，高宮唯從下船後，目光就時常投向遠處浩瀚無垠的太平洋，眼神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憎惡與……恐懼。
「高宮君，似乎對大海很有感觸？」姜燼走到他身邊，問道。
高宮唯取出一根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他聲音低沉：「我憎惡大海。姜桑，對我們這些知曉真相的輪迴者來說，日本海就像是囚籠。國民被『死亡渡輪』困在這片狹長的國土上。任何試圖徹底逃離這片土地的人，無論乘坐飛機還是船隻，都有可能『死亡之海』的區域遭遇不測，被那艘詛咒之船拖入深淵。現在的江戶特區……更是死亡的代名詞，是全球模因污染最深的瘡疤。而恰恰原電影裡，大海也是詛咒的關鍵一環。」
姜燼沉默著，回憶起電影情節。
原電影裡，淺川玲子和高山龍司來到伊豆大島調查時，遇到山村志津子的表兄，他對大海充滿了原始的敬畏與恐懼。他還說，表妹山村志津子能用非人類的語言與大海「對話」。
這片打撈上役小角石像的大海，與貞子的力量根源，似乎有著某種深層次的聯繫。
根據他們進入副本前獲取的的情報，和原電影不一樣，在【午夜凶鈴】副本中，至今沒有任何輪迴者團隊確切找到過貞子死亡的那口古井位置。
他們此行，很大程度上也是來碰碰運氣。畢竟箱根的別墅區和度假屋他們都仔細檢查過，沒有那口古井。
為了儘快了解當地情況，他們僱傭了一位看起來經驗豐富的中年男人作為嚮導。
姜燼支付了豐厚的報酬，嚮導十分爽快，開著一輛有些年頭的麵包車，載著他們開始了環島遊覽。
車輛沿著海岸公路行駛，嚮導熱情地介紹著島上的風土人情。
姜燼趁機詢問：「富村先生，您聽說過一位名叫山村志津子的超能力者嗎？大概是在四十多年前，她據說預言了三原火山的噴發。」
嚮導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山村志津子？沒聽說過這個名字。我在這島上生活了幾十年，從沒聽過有本地人是什麼超能力者，還能預言火山噴發。三原山是活火山，噴發前會有徵兆，政府也會監測，哪需要什麼預言。」
這個回答讓姜燼有些意外。
他腦中飛速轉動，忽然想起了錄像帶規則第三條提到的——錄像帶內容是「NHK電視台製作的紀錄片《伊豆民俗考》」。
「那……NHK電視台呢？大概四十多年前，三原火山噴發的時候，NHK電視台有沒有來過島上拍攝紀錄片之類的？」姜燼換了個角度問道。
「哦！NHK啊！這個我知道！」嚮導一下子想了起來，話匣子打開了，「那時候我還是個小學生呢！沒錯，火山噴發後沒多久，NHK是來過一隊人，說是要製作關於伊豆諸島的紀錄片，拍攝了很多素材，還在島上走訪了不少人。那時候可是大事，那可是東京大電視台的人過來了，我們好多小孩都跑去看熱鬧呢！」
姜燼和喻天倫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
NHK電視台，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或許可以通過調查當年NHK留下的檔案資料，找到與錄像帶與山村貞子相關的信息。
嚮導驅車帶著他們來到了三原火山附近，為他們找了一家乾淨的民宿暫時安頓下來，並表示會繼續幫他們打聽關於「超能力者」和「NHK電視台」的更多細節。
在旅店的和室內，眾人聚在一起，面色凝重。
「情況比我們想的更複雜。」喻天倫沉聲道，「山村志津子的存在似乎被模因污染替換了。NHK的線索需要跟進，但這可能需要時間。」
姜燼站起身，眼神堅定：「時間不等人。團長，我需要再去複製一盤錄像帶。」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廉德之前的前車之鑑還歷歷在目啊！
「太危險了！」許吟秋首先反對，「廉德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複製錄像帶根本不是解除詛咒，反而可能加深聯繫，甚至被控制！」
「我知道風險。」姜燼語氣不容置疑，「但這關係到我能儘快衝擊LV3。只有達到LV3，初步掌握領域力量，我們面對『她』時才有一線生機。我感覺……這是我晉級的關鍵一環。」
他看向廉德：「廉德，再幫我一次，占卜一下這島上，有沒有符合條件的目標。」
廉德點了點頭，他再次取出神龕和線香，開始了占卜。
這一次，過程似乎順利了許多，很快，他給出了一個地址和模糊的信息：「找到了，就在島的另一端，一個叫『波浮港』的村子附近。目標……參加過太平洋戰爭。」
儘管眾人依舊擔憂，但姜燼態度堅決。
他帶上孔懷錚，兩人先在島上唯一一家還提供錄像帶相關服務的商店裡，借用設備複製了第二盤拷貝帶，然後根據廉德占卜的指引，找到了那位老兵的家。
那是一座位於村子邊緣、看起來有些破敗的舊屋。
孔懷錚如法炮製，用催眠骨鈴控制了開門的老兵。老人一開始看起來還很精神，但眼神在催眠下漸漸顯得呆滯起來。
姜燼簡單詢問了他的過去。
老兵名叫佐藤勝男，太平洋戰爭末期，因為日本兵源接近於枯竭，不斷擴大徵兵範圍，年僅14歲的他被強征入伍，送往太平洋戰場前線，僥倖活到了戰爭結束，倒是並未去過中國。
「沒來過中國，照樣也是鬼子，沒區別。」姜燼冷冷地說，語氣中沒有絲毫憐憫。對於在那場戰爭中受害的亞洲各國人民而言，侵略者的身份並不會因為戰場不同而改變。
兩人將佐藤勝男安置在客廳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台老舊的東芝牌電視機和錄像機。
姜燼仔細檢查了環境：固定電話在角落，撥號音正常。他打開了客廳頂燈，又打開了一盞放在柜子上的檯燈，加上電視機即將發出的光亮，正好符合「三盞光源」的要求。
確認無誤後，姜燼將拷貝錄像帶插入，按下了播放鍵。
詭異的畫面再次流轉，佐藤勝男在催眠狀態下，睜大眼睛，呆滯地看著屏幕。一分二十秒，播放結束，雪花點出現。
姜燼鬆了口氣，準備上前取出錄像帶。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室內光源，進行最後確認時，他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對！
室內……只有兩處光源在亮著！頂燈，和電視機！那盞柜子上的檯燈，不知何時，竟然熄滅了！
「怎麼回事？！」姜燼低喝一聲，一個箭步衝到電燈開關前。
開關竟然處於關閉狀態！
他明明記得，自己親手打開了這盞燈！
他立刻發動幽瞳，聚焦在檯燈的開關上，赫然發現，在那塑料開關的表面，留下了一個模糊的、濕漉漉的指紋！
那指紋的紋路……看起來非常腫脹！
「腫脹的指紋……」
姜燼立即明白……
這是……貞子的指紋！
是那個被推入井中、長期浸泡在井水裡的貞子！
她在剛才他們觀看錄像帶的時候，來到這個房間，關掉了這盞燈！
一股寒意從姜燼的脊椎直衝頭頂。
她來過了！
就在剛才，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個房間，在他們眼皮底下，違反了規則！
難道這是貞子對自己利用了【午夜凶鈴】的規則污染，來建立規則領域的一種懲罰？
「孔懷錚！」姜燼猛地轉頭，「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檯燈是什麼時候滅的？」
孔懷錚一臉茫然，他甚至有些困惑地看著姜燼：「滅？副團，那盞燈不是一直亮著的嗎？我看得很清楚，從播放開始到結束，室內始終是三處光源啊！」
他的語氣十分肯定，完全不似作偽。
姜燼的心沉到了谷底。孔懷錚被影響了！
或者說，在貞子力量介入的瞬間，他的認知被扭曲了，根本沒能察覺到光源的變化！
觸犯規則……會發生什麼？
姜燼感到一陣心悸。他現在沒辦法詭律師的能力進行補救，能力還處於四小時的冷卻期，無法再次使用！
就在這絕望的念頭升起的瞬間，坐在椅子上的佐藤勝男，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猛地張開嘴，卻不是發出聲音，而是嘔出了大股大股渾濁、腥鹹的海水！
海水中，夾雜著大團大團糾纏在一起的、濕漉漉的黑色頭髮！
濃烈的海水腥味瞬間瀰漫在整個房間，仿佛將大海的死亡氣息直接帶了進來。
佐藤勝男的嘔吐還在繼續，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身體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正在經歷規則破壞後帶來的恐怖懲罰。
姜燼和孔懷錚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冷汗瞬間浸濕了他們的後背。
貞子不僅能夠扭曲認知、悄無聲息地違反規則，還能直接引動如此具象化的、與大海相關的恐怖現象！
那麼接下來……
會發生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