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帝震怒


  蕭嶼弘入護京營第三日,順利通過了考核,正式成為了護京營的一名禁軍。

  但因為他年紀尚小,並不能與其他禁軍,執行皇城巡邏等任務,

  

  他便按著自家娘親的吩咐,自告奮勇申請調到了京兆府,

  負責巡視監牢內的反應,有無異常行為。

  自從上次刑部監牢,跑出了一個細作,還去刺殺皇帝,

  禁軍便新增了這樣一個崗位,以免獄卒再出差錯,讓重犯越獄逃出。

  而江眠鶴至今還在被關押在這裡......

  當江眠鶴見到蕭嶼弘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都驚傻了。

  他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又掀開了擋在面前的頭髮,才確認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

  他指著空中,胳膊顫抖,色荏內茬:

  「你、你為什麼來這裡,是不是又想來殺我?

  這裡可是監牢,有獄卒看著的,你別想要放肆啊,

  你要是敢殺朝廷命官,你自己也會被誅九族,你別過來,別過來!」

  江眠鶴只感覺自己心驚肉跳,還以為是蕭嶼弘又提著刀,跑到監牢里來砍他,

  這時候,他也不嫌棄監牢了,只恨不得牢門上的鎖,再加固幾條鎖鏈。

  可蕭嶼弘卻並未搭理他,只掃了一眼,便目不斜視走了。

  他並未做什麼,江眠鶴卻被嚇到了,

  尤其是蕭嶼弘一連來了好幾天,他整個人驚恐不安,夜不敢寐,

  一下看起來又老了十來歲。

  蕭嶼弘來特意來監牢巡查,自然是帶著目的來的。

  他看到一個獄卒,每日都在給江眠鶴送飯,偶爾還會幫他帶一些傷藥,

  於是,他便直接將人堵住了:「江眠鶴給了多少銀子,收買你?」

  獄卒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要去告密的,頓時有種自己財路受影響的不滿感,

  可聽到他好奇的神色,便知道他是想分一杯羹,

  當即冷哼道:「小子,你可別做愣頭青啊。這人又不是死刑犯,收些銀子辦事也是規矩。」

  蕭嶼弘笑嘻嘻點頭道:「老哥,別生氣,我只是好奇,

  監牢里送粥的規矩,是多少銀子,我也好給自己定定價。」

  說罷,他就給獄卒手裡塞了一個荷包,

  獄卒掂了掂荷包,意識到裡面分量不少,當即笑了起來:

  「好說好說,以後都是兄弟,多多關照啊......」

  一番恭維後,獄卒才得意地伸出了一個手掌,舉到面前:「我這邊要這個數!」

  蕭嶼弘啊了一聲,問:「5個銅板?」

  獄卒頓時大氣,鼻孔呼氣道:

  「你看不起誰呢,是五兩銀子,若是想要吃肉還得另算。」

  蕭嶼弘心裡有數,便笑呵呵地賠罪,將人送走了。

  就在江眠鶴戰戰兢兢,生怕蕭嶼弘來砍他,卻什麼都沒有等到的時候,

  一天早上,他突然聽到了耳邊有人傳來說話聲音。

  睜眼一看,正是蕭嶼弘,他一臉氣憤,語氣義正言辭:

  「江大人,雖然你提出,要給了一千兩黃金,但是我也不會放你出去的。」

  「你是罪犯,就應該關在監牢里,除非是有陛下的命令,

  不然別說是千兩黃金,就是萬兩黃金,我都不會放你出去的。」

  「什麼......你說有錢能使鬼推磨,讓我不要死腦筋。」

  「哼,我蕭嶼弘不知道什麼是死腦筋,只知道忠君愛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什麼......你見我不從,還要派人殺了我滅口,還要用我母親威脅我。」

  看著蕭嶼弘在自己面前喃喃自語,江眠鶴頓時一頭霧水,

  若不是他看著眼神清明,他定以為蕭嶼弘是中邪了!

  可聽到他話里的內容,江眠鶴頓時直起了身子,冷笑起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還想要我用黃金收買你,哼,原來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銀子啊。」

  「想要黃金可以,你主動舉報,邊關走私一事乃蕭霽寒為之,

  不管你要多少黃金,千兩也好萬兩也好,都不是沒有可能......」

  江眠鶴雖然被關在監牢里,但見蕭嶼弘不敢再對他動手,

  便還是有些得意,眼睛一轉便有了其他主意。

  哼,管他是誰,反正能將這入獄之人,換一個就行......

  蕭嶼弘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道:

  「江大人,你這花錢買清白的事,什麼時候才能改啊。

  陛下對你不薄,為何你就是不認罪呢。」

  江眠鶴道:「我本來就是清白的,千兩黃金,你就說你干不干就是了。」

  蕭嶼弘搖了搖頭,直接退離開了牢門遠了一些:「不干!」

  江眠鶴大氣,不干你來我面前念叨什麼。

  至於他這番話傳出去,他是半點不怕的,他與蕭霽寒本就不合。

  可這千萬兩黃金的話,頓時被那送粥的獄卒給聽到了,

  他砰地丟下粥碗,叱罵道:「好啊,你收買他給黃金,收買我只給五兩銀子,

  都是獄裡幹活的,你到底看不起誰呢!」

  凡是進了監牢的,都是落罪之人,獄卒才不管他家中什麼身份,

  他只一心想著撈好處,尤其是對江眠鶴分不清,誰才是他的「衣食父母」這事,很是憤怒。

  江眠鶴被他纏得被辦法,但又不願意失去,

  好不容易才收買到的人,只能與他小聲商量後續的價格。

  蕭嶼弘見此,只能很是看不慣似的,恨恨地扭頭走了......

  江眠鶴本是故意氣他,卻餘光看到了一道身影的離去,頓時呆愣住。

  不是,那人什麼時候來的,都聽到了什麼?

  可呆了一秒,他便反應過來,

  那人身穿紅紋黑衣,正是齊帝身邊的暗衛,頓時眼前一黑:

  「啊啊啊,蕭嶼弘小兒,你敢坑我!你給我回來——」

  皇宮,齊帝也得知了江眠鶴,與兩個獄卒的對話,

  重點不是他身在監牢里,都想收買獄卒誣陷英國公蕭霽寒,

  而是他隨口一個許諾,竟然就是千萬兩黃金!

  足以看出,江家有錢啊,那比江家更加底蘊深厚的周家,豈不是有錢更甚!

  齊帝氣得臉色漆黑,咬牙切齒:

  「好好好,隨手一拿就是千兩黃金,還跟朕裝窮!」

  「去,想所有暗衛都調到江家周家,朕要找出他們到底是怎麼個富的。」

  「還有,將此事告知蕭霽寒,讓他從護京營帶1000人,

  沿著江家與周家,但凡能藏銀子的地方,都給朕好好的搜——」

  大太監李德喜這時候,也不敢說話了。

  周家人也是倒霉,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齊帝正在氣怒之中,只因為今早想要修建一座美人宮,卻被戶部以國庫空虛的名義駁回了。

  偏偏這時候,江眠鶴那番要命的話,傳了進來。

  也不管他說黃金收買之事,是不是什麼原因說出來的,但在齊帝眼裡已經是罪無可恕。

  只要搜出來半點不符合規制的東西,周家與江家就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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