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家大打出手


  即便發布了命令,齊帝仍然是氣得不清,把奏摺都丟了一地。

  李德喜生怕他氣出好歹來,便忙道:

  「陛下,您注意身子,消消氣啊!過幾日要去西郊狩獵,您可以好好暢玩一番了。」

  

  「到時候,您再一展示雄風,那些不聽話的大臣們,還不得老實下了。」

  齊帝最得意的,就是這一身騎射武功,每年的狩獵他必定是拔得頭籌,

  即便是在武將之中,他也會遙遙領先。

  這不是大臣們讓著他,而是他做皇子的時候,便已經有了這番實力。

  皇帝在狩獵時候的表現,也證明他正值壯年,

  任何想要打主意的大臣,都會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作亂的本事!

  齊帝想起狩獵時的肆意威武,頓時心情好上不少,

  然後就說起了被江眠鶴萬斤收買,而毫不動搖的小將,

  他思索了一番,道:「那小將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是不是就是先前,在朕面前抓細作,說與羌國人不共戴天,一心忠君愛國那個孩子?」

  李德喜笑呵呵彎腰道:

  「可不就是那孩子,陛下真是好記性。

  那蕭嶼弘年紀輕輕,竟然又在陛下面前露臉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好運氣,

  但若是他知道,陛下又念叨了他的名字,怕是又跟上次一樣,喜得都要找不著北了。」

  不是李德喜也喜歡他,而是知道自己要撿著陛下,

  現在喜歡聽的話講,這便是大太監的本事......

  齊帝聞言,頓時哈哈大笑,整個人都開懷了:

  「朕還是賢名在外啊,連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要效忠朕,不為錢財折腰。

  倒是世家那些老狐狸,一個個都只想著高官厚祿!」

  他心緒來潮,當即就要賞賜蕭嶼弘,好讓他知道,只要好好效忠,必定會被他這個皇帝看到。

  可剛拿起硃筆,他便又放了下來......

  算了,如今他這個皇帝也正窮著,而且蕭嶼弘一個孩子,

  也不好賞賜太多了,免得拔苗助長,得了太多賞賜,就成了江眠鶴那般忘恩負義之人。

  哼,原先他不將他直接定罪砍頭,不過是看他原來還算老實,

  如今只要能拿到銀子,他活著也沒有用了。

  ......

  蕭霽寒一得到命令,就立即從護京營調禁軍出發。

  為防止周家起疑,用的是搜尋藏匿的細作名義。

  可尋了一天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眾人漸漸有些不耐起來,

  他們頭頂上烈日暴曬,穿著禁軍鎧甲背著重物,汗水如同溪流一般流淌在鎧甲之中,

  走的還都是難行的羊腸小道,一不小心就會失足墜亡。

  在這樣高壓又悶熱的環境下,有些人已經開始暗暗抱怨......

  蕭霽寒只當看到手下們情緒,只擺手讓他們沿著山道繼續搜尋。

  果然,禁軍長待京城,即便裝備精良,選拔的也都是箇中好手,

  可比起邊關那些真正上戰場拼殺的將士,

  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蕭霽寒並未有練軍的意思,

  齊帝讓他統領禁軍,並不是讓他練兵的,

  只是給武將們一個交代,並讓他以英國公的身份,鎮住朝中局勢罷了。

  若他真對這些禁軍,做了些什麼,

  轉頭就會被齊帝認定是他收買人心,意圖謀逆。

  他眼神冷了冷,將已經擋住視線的汗水,用手指抹去。

  吃力不討好的事,十二年前做了一次,他蕭家便已經對得起皇恩了!

  終於,連著幾天的高強度搜尋,

  直到禁軍個個都已經累得幾乎虛脫,被調來增加人手的蕭嶼弘,

  才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跤,在草叢裡撿到了一枚金粒。

  「大家快看,他手裡的東西,找到了——」

  眾人立即爆發激烈的歡呼聲,恨不得將蕭嶼弘這個氣運之子,抱起來親。

  這下,都不需要蕭霽寒再下令,

  眾人立即就衝過去,將發現金粒的草叢割開,又順著陳舊車輪印搜尋而去。

  看著被眾人當福星拱衛打趣的蕭嶼弘,

  蕭霽寒眼神深了深,兒子發現那枚金粒,當真是運氣使然嗎?

  還是林青姚早就知道了什麼,

  卻只等著蕭嶼弘被他調來,再將這功勞留給自家兒子?

  緊接著,一座被挖空的山洞就被發現,裡面的大量金塊也被搬了出來。

  更為驚喜的是,其中還有江家與周家各種見不得光的證據,

  包括書信帳冊印章等物......

  周老太爺剛慶幸自己抽身得快,就見蕭霽寒帶著禁軍,直接衝進了周家。

  周家的奴僕主子們都嚇壞了,到處都是哭喊聲,

  以及拖著小包袱,打算逃跑的人......

  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蕭霽寒的人,直接給綁了。

  周老太爺趕來,就見自家人都已經被抓得差不多了,頓時大氣不已。

  他氣得渾身顫抖,指著他就罵道:「蕭霽寒,你敢帶兵闖我周家!」

  「難道你是要造反嗎,來人,快備轎我要進宮見陛下......」

  蕭霽寒嘴角勾笑,直接拿出了聖旨:

  「周家江家走私賣國,藏匿巨額黃金,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陛下命我帶軍抄家。」

  「來人,將所有人打入大牢,不得遺漏任何亂臣賊子!「

  周老太爺頓時大怒:「蕭霽寒,我周家清清白白,連房頂都已經三年沒有修繕過,

  你污衊老夫也得找個立得住的理由,京城可不是你說了算。」

  蕭霽寒嗤笑:「嘖嘖,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押下去,讓周家主看看,他到底是如何清清白白的......」

  周老太爺堅信,自己都已經將黃金轉移走了,

  蕭霽寒怎麼可能還能找出巨額黃金來,更何況即便找出來了,

  他又如何證明周家與那些黃金有關係!

  可他兩個胳膊被壓著,直接被拖到了江家門口。

  可當他看到那一箱箱的黃金,就這樣明晃晃地抖露在眾人面前,以及一整箱的各種書信帳冊,

  他先是臉色慘白愣了幾秒,而後直接吐了一口老血,仰倒了下去。

  周老太爺一被丟進監牢,爬起來就對著江眠鶴,

  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領,對著臉扇了下去:

  「混帳東西,都是你,為什麼你要留著那些東西,

  啊,就是為了挾制我周家是不是!現在好了,我周家也跟著你被抄家了。」

  江眠鶴都已經懵了:「岳父大人,你怎麼也入獄了!」

  可扇了幾巴掌後,他也終於聽清了周老太爺入獄的緣由。

  他原來藏起來的最後十萬兩金子,以及周老太爺指使他做的那些事,的相關證據和書信。

  竟然被蕭霽寒帶人翻出來了......

  怎麼可能,那地方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就當時拉車的馬夫,都被他滅口了!

  「混帳東西,你還有臉叫我岳父,我周家百年家業,就倒在了你這個混帳手裡,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江眠鶴慌忙抱頭逃竄,再顧不得開口說話。

  他保留著那些東西,只是為了讓周家在關鍵時刻別拋棄他,

  又不是真的要將周家也全部搭進來!

  看著盛怒到雙眼通紅,想要將他生撕了的周老太爺,

  江眠鶴只感覺腦袋嗡嗡作響,腦袋空白一片,恨不得自己只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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