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瑤池故地
北域，晝夜溫差極大，冷熱交替頻繁，連妖獸都特別稀少。
月色如水，遠處的地平線上騰起道道白影，非常縹緲，明滅不定，如仙人般輕靈飄逸，飛天而去。
申馬迅速朝飛仙的方向奔去，追出去很遠，卻什麼也沒有捕捉到，喃喃道：「瑤池飛仙，無盡歲月前的映照，古之舊事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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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在一個小鄉村遇到的那些幻術影像，與此地的飛仙極其相似，不同的是小鄉村的幻術是食人花布置的，而此處是由天地大勢烙印下的。
「汪，瑤池飛仙，此地定是瑤池故地遺址！」黑皇雙目綻放綠油油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野狼。
「老黑，你會不會又搞錯？這裡除了砂石什麼都沒有。」葉凡疑惑道。
「哼，此地被封印，歲月境遷，瑤池故地也被埋葬在地下，想要挖出來得費一方功夫。」黑皇悶哼一聲，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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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看本座的！」申馬掀開了蓋在龍角上的黑袍，大喝道：「天地無極·萬里尋寶！」
金色琉璃般的龍角散發出燦燦的神曦，如一道道漣漪向四周擴散，神聖祥和，讓人如浴春風。
「汪，龍角！天地瑞獸，大帝坐騎！」黑皇流著哈喇子，目光灼灼，一副吃貨的樣子。
申馬臉都黑了，如果不是現在有正事要做，肯定一蹄子踹死這無恥的大黑狗。
一刻鐘後，申馬呼出一口濁氣，心神略感疲憊，這道神通消耗頗大，特別是此地有強者布置了欺天陣紋，掩蓋了一切氣機。
不然的話，早就被某個無良道士掘了。
這時，黑皇賤兮兮地湊了上來，道：「老馬啊，跟你商量個事，能不能放點血嘗嘗？」說完，黑皇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呯」
回應他的只有一隻臉盆大的馬蹄。
「哼，走吧，在那邊。」申馬邁步向邊緣處一塊沙地走去。
「唰」
一隻紅色大手朝那片沙地抓去，表層的泥土全被拋飛，露出了一口古井，是以古玉石圍砌成的，井口被大石封著。
「瑤池故地果然非凡，被封印了，還能自動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申馬掀開了大石，露出一個黑洞洞井口，如同深淵一般，探不到盡頭。
黑皇銜起一塊石頭，扔進古井中，好半天都沒聽見迴響，欣喜道：「我想起來了，這裡一定能進瑤池，以前有人從…」
「砰」
還沒等黑皇說完，申馬一蹄子直接將他踹了下去。
「汪，混蛋，本皇不會飛，救命啊…」幽深的古井傳來一聲聲悽慘的犬吠。
「走吧。」申馬一步踏入，快速向井底降落。
古井真的很深，足足下行了兩千餘米才到底，沒有水澤，地下儘是爛泥，大黑狗正躺在一個深坑中，有氣無力地哀嚎。
「哈哈，狗子，別裝死了，這點高度還弄不死你。」申馬大咧咧笑道。
「汪，本皇跟你沒完，竟敢暗算我！」黑皇翻身而起，餓虎撲食般奔來，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偷襲。
申馬掐起法印，死死抵住了那張狗嘴，讓他寸步不能進。揶揄道：「哎，本來還想將神藏第一個送給你，沒想到一番良苦用心竟被你誤解，蒼天吶！」
「放屁，你是成心讓我當炮灰，本皇咬死你。」黑皇破口大罵，詛咒連連。
這時候，葉凡也下來了，看到黑皇的樣子，十分暢快的放聲大笑。
「本皇奈何不了那死馬，還咬不死你嗎？汪！」黑皇氣的火冒三丈，轉頭撲向葉凡。
人狗大戰又一次打響。
申馬往前方通道探查，發現古井連著地下暗河，不過河水已干，偶爾能看到一些小水坑，裡面有一些盲魚在遊動。
河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火來」
一簇不滅劍火照亮了整個地底世界，一人一馬一狗繼續深入，綿綿延延，足足走出了三四十里，申馬感覺地勢逐漸變高，他們在慢慢向地面上升。
「看那邊，有光！」黑皇驚呼道，快速地跑過去。
前方有一個大湖，湖水已經乾涸，很多碩大的魚骨橫陳在地，尺寸及其驚人，有幾條長達十幾米，最大的近二十米。
湖的周圍，一株株參天古樹紮根湖岸邊，蒼勁無比，可惜大都已經乾枯了，只有一兩株還頂著十幾片綠葉。
申馬掃視湖岸，四周靜悄悄，有些死氣沉沉。遠處一片枯敗，許多樹木枯萎，光禿禿一片，了無生機，荒涼蕭索。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申馬問道。
「什麼也沒感應到，只是感覺怪怪的。」葉凡如實道。
「棺來」
申馬輕喝一聲，黑棺籠罩頭頂，口誦正氣經，地涌金蓮。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
一股浩然正氣自冥冥中接引而來，堂堂正正，神聖光明，安詳平和。
黑棺也迸發道道幽光，空中出現了絲絲縷縷紅點，及其微小，神識都難以感知，如同空氣中的微生物。紅點連成絲，指向了瑤池故地深處。
「這是不詳！」葉凡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
「什麼？難怪瑤池要搬家，看來裡面發生某些可怖的事情，還要不要深入？」黑皇惶恐不安道。
「既來之，則安之。我輩修士，何惜一戰？」申馬義正言辭，戰意沖天。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戰不過，溜就是了。
淨化了這片地域的不詳氣息後，一人一馬一狗繼續前行。
翻過幾片山巒，來到了一片仙霧迷濛之地，飛瀑流泉，宮闕一座座，瑰麗璀璨，像是進入了仙界。
「中心地域沒有成為死地，真是太好了！」黑皇向前衝去。
不遠處有一片開闊地，周圍有無盡奇花異草，還有宮闕坐落，中心區域，靈氣氤氳，瑞彩流動，那裡有一個湖泊，朦朦朧朧。
此地，靈力濃郁，站在此地，身體會不自覺地吸納天地本源精氣，堪稱稀世寶地。
「噗通」
黑皇二話不說直接撲入仙湖，如一道黑光一般，而後一個猛子扎了下去。
「等等，別下去！」申馬大喊道，但還是慢了一拍。
「嗷」
黑皇沉入水中還沒半分鐘，發出狼嚎，竄出水面，像是受驚一般。
「哈哈，狗子，你是不是碰見鬼了？」申馬捧腹大笑道。
黑皇臉色陰晴不定，而後又大笑不止，道：「我剛才只是感覺太爽了，這是瑤池的仙湖，在此洗浴有奇效，可通經活絡，加速修行。」
「你這死狗心眼壞得很，若有好處也只會獨享，怎麼還會告訴我們？」葉凡站在岸邊，抱著雙肩看著他。
「小子你神性多疑，本皇有那麼不地道嗎？」黑皇叫囂道。
「狗子，快出來吧，別驚動了下面的大個，否則…」申馬徐徐道。
黑皇在水中像是感應到而來什麼，一蹦老高，躍出水面，哀嚎道：「怎麼跟上來？為什麼還會動？」
水霧迷濛，浪花翻滾，黑皇踩著狗步，踏浪而行，像一個箭頭，飛快衝上湖岸。
「狗子，跑什麼，死屍罷了。」申馬指了指隨波而動的瑤池女屍。
黑皇在岸邊喘著粗氣，回頭一看，水下的幾道黑影慢慢隱沒湖水深處，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
「真是晦氣，這明明是個仙湖，怎麼會變成這樣？」黑皇黑著臉，非常不爽。
他頓了頓，又道：「老馬，快度化了它們，然後下去尋寶。西皇母祭煉的極道武器材料，就是從此池中挖出來的，說不定我們也能有所收穫。」
「狗子啊，你可知之前的那些紅色的不詳都來自於這個仙湖，這裡面肯定葬有強者的屍身。萬一驚動了他們…」申馬悠悠道。
「什麼？不詳來自湖底，難怪瑤池聖地會搬家？」黑皇驚恐道。
「什麼樣的異變能迫使一個聖地搬遷，難道是准帝級別以上的詭異？」葉凡驚駭道。
「你還記得當初荒古禁地的那位大成聖體嗎？晚年不詳，被詭異糾纏，喪失理智。據聞西皇母的丈夫是一位大成聖體，底下的東西很可能與之有關。」申馬如實道。
「嘶，那還等什麼，快跑吧！」黑皇轉頭就想跑路，他深知這種級別人物的恐怖。
「不急，我剛才觀察了，此地溢出的不詳物質很少，底下應該隱藏著一座巨大的陣法，暫時來說問題不大，我們還是先去尋找古經吧。」申馬道。
黑皇神情肅穆，略帶傷感，他跟隨過無始大帝，知道許多辛秘，湖底很可能埋葬著大帝的父母，大帝一直想復活他們。
黑皇呢喃道：「大帝，你又在哪？」
片刻之後，一人一狗一馬重拾心情，繼續前行。
路過一片巨大的宮殿群，玉石鋪地，光潔潤澤，纖塵不染，歷經久遠的歲月依然屹立。這是裡面空曠曠的，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也尋過瑤池的藥田，可惜連地皮都被搬走，留下的只有一地雜草。在不詳氣息的籠罩下，靈性植物難以生存。
「哎，說好的神藏呢？連根毛都沒有。」黑皇悲憤不已，說好的七成收益，卻如夢幻泡影般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