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太初的氣息
瑤池故地
一處山巒，寸草不生，到處都是絕壁，到處都是石山。
這片地域沒有一抔土，沒有一根草，石山連綿不絕。一山一石，渾然天成，似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進入這片山地後，申馬發現不少刻圖在風霜雨雪的侵蝕下，逐漸變得模糊不清。僅有少數依稀可以辨認，記錄了一些古事。
繼續深入，出現一些基礎的人族修煉功法，還有強者推演鬥戰勝法的刻圖，對於申馬來說，意義不大。旁邊的葉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找到了，在這邊！」黑皇喊道，在深夜傳的格外悠遠，回音陣陣。
申馬幾個起落就到了一座石山下，山勢巍峨陡立，但並沒有所謂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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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輪模糊的天日，巴掌大小，即便認真觀察，也很難聯想這是人為刻上去的，猶如天成。
「很好，終於找到了！」申馬欣喜若狂，取出了悟道蒲團，運轉源天書上西皇經引，溝通石壁上的烙印。
「轟」
突然，漫天光華衝起，石壁上升起一輪天日，熾熱無比。整座石山都變得通紅，神輝燒紅了半邊天，紅日懸空，浩大神聖。
申馬身處天日中心，一動不動，神態安詳，陷入深層次的悟道，超脫物外。
他渾身赤紅如血，沐浴在熊熊烈火中，心之神藏，火紅如陽，徇爛璀璨，燭照道宮，一片光明。
不滅劍火散髮絲絲劍意，火光蔽體，洗滌身軀污穢，道宮內外一片明淨，肉身晶瑩剔透。
這是一種全新的變化，心之神藏按照更加繁複的運行路線流轉神力。
申馬發現不同的帝經運行的路線不盡相同，開啟的小『門』自然也不一樣，築的基礎不同，道也會有差異。而每一門帝經，都烙印了一位大帝的道。
他並不想轉修所謂的最強道宮經，只是借鑑其中的精華，增強《龍馬神功》的底蘊，走出自己的道。
「呼」
吐出一口濁氣，申馬從悟道中醒悟過來。
石壁的傳承不留一言，不留片字，唯有開創者的意境，推演古經的種種變化，功參造化。
「媽的，你怎麼做到的？你是不是有經引？」黑皇一臉的晦氣，像吃了個死孩子差不多。
「那是自然，帶路吧，這只是心之神藏篇。」申馬笑道。
「沒有，遍尋各處，就只有這一處。」黑皇不厚道地搖頭。
「別扯淡了，趕緊帶路，本座領悟到的西皇經可以傳給你。」
申馬知道這黑貨無利不起早，沒有點甜頭，是不會幹正事的。
黑皇眼神一亮，心想沒得到神藏，得到西皇經也不錯，就答應了。
接下來，很順利地找到可刻有金精、古樹、水滴、高山印記的石壁，對應肺、脾、腎、肝之神藏篇。
道宮五神藏補齊後，申馬震撼不已，不愧是東荒最強道宮卷，此經深奧無比，神妙莫測，道破天機，奪天地之造化。
「狗子，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篇章，快點找出來，此地不宜久留。」申馬隱隱感覺此地有所變化。
「哼，你比我還貪心。」黑皇咬牙切齒道。
兜兜轉轉半天后，終於在一處偏僻狹小的石壁找到了一枚四極境界的印記，可是縱然端坐在悟道蒲團上也無法勾動裡面的道韻。
葉凡領悟完西皇道宮卷，也走了過來，利用菩提子照樣一無所獲。
「黑皇，你有沒有經引？」申馬有點急切，他感受到那股不詳的氣息越來越濃烈了。
「汪，有的話我早就自己領悟了，還輪得到你們！」黑皇叫道。
「哎，還是得本座出手，龍生寂寞如雪啊！」申馬自信道。
「天地無極，乾坤通靈」
他運轉全身神力，聚集於龍角處，金燦燦的神曦化為一道虹光沒入石壁，申馬如同一身泥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黑皇，申道長這是怎麼了？」葉凡好奇道。
黑皇繞著申馬轉了幾圈，沉聲道：「應該是某種神通，利用龍角通靈石壁，共鳴其中的印記。」
「這，太神奇了吧！」葉凡感嘆道。
此時的申馬仿佛徜徉於歲月的長河，隨波而動，他成了一座小山。
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山上修煉，其周身浮現真龍、鳳凰、饕餮、窮奇種種異象，仙氣氤氳，雲蒸霞蔚。
有一天，那人將自身的功法化為道痕，刻畫在石壁上。
畫面到處戛然而止，申馬也從破碎的夢境中醒來。
「怎麼樣，有沒有收穫？」黑皇急忙湊了上來，目光灼灼，一臉貪婪。
「可惜啊，只得到了四級卷的經文，未能一窺全篇古經。」申馬深感遺憾。
黑皇興奮地甩著舌頭，急切道：「快讓本皇看看！」
「轟」
突然間，一股恐怖波動震出，數十公里外，滾滾黑煙沖天而起，那片天空一下子變得漆黑如墨。
「仙池！」
「無量特麼的壽馬，風緊扯呼！」申馬四蹄生風，輕靈飄逸，朝出口逃遁，一路上風馳電掣，如同一道閃電。
無論是葉凡還是黑皇全都有驚悚的感覺，他們速度奇快，時間不長就衝到原先那個乾涸的湖泊，沿著古河道向古井衝去。
「嗚嗚…」
陣陣陰冷的黑風颳過，似惡鬼的嗚咽，似詭異的低語。
黑暗中有道道身影隱沒，只有大概的輪廓，模模糊糊，朦朦朧朧，似有似無，慢慢接近葉凡一行人。
「汪，鬼啊！」黑皇回頭一看，嚇得亡命逃竄，狗腿子如風火輪般急速旋轉，一下子追上了葉凡。
「無量壽馬，你們頂住，本座去搬救兵！」浮雲神功一運轉，申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狂飆猛進。
「死馬，快等等我，我不會飛啊！」黑皇哀嚎道。
後方的陰氣越來越重，模糊的陰影逐漸顯現。那是一具具女子屍體，全都披頭散髮，面色蒼白，穿著白色麻衣，上面有瑤池印記，髮絲如蛇，凌亂舞動，在黑霧中更顯詭異。
「這樣可不行！」申馬快速從苦海中取出一套金光咒防禦陣甩了出去，這是金光咒與陣法結合的實驗品，最關鍵的一點是：夠硬。
「咔嚓」
陣法還沒挺過三個呼吸就破碎了，不過對於修士來說，這個時間已經可以做很多事了。
一人一狗一馬終於趕到了古井邊，順利地回到了地面，
陽光普照，大地空曠，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呼」
「真是恐怖，一群化龍境陰屍，幸好沒追出來！」申馬吐出一口濁氣，慶幸道。
「本皇福大命大，庇佑了你們…」黑皇無恥地往自己身上攬功勞。
「轟隆」
突然，一隻煞白的玉手從井底伸了出來，其上纏繞著縷縷黑氣，仿佛從地獄歸來，充滿了詭異和不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申馬等人抓來。
緊接著，井口出躍出了七八個瑤池女屍，膚色煞白，眼神空洞洞，毫無神采，勉強能看出生前的絕世美顏。
「半步大能！」
「老馬，救命啊！」
「無量特麼的壽馬！」
申馬迅速祭出了大磨盤，溝通誅戮陷絕四大劍意，馬蹄在空中揮舞璀璨的符文，激活一角殺陣，從口中吐出一道不起眼的白芒。
「會心一擊」
劇烈的神通轟擊，在空中炸開，形成了長達一里地的蘑菇雲，熾熱與陰冷交織在一起，飛沙走石，地崩山摧。
「神馬都是浮雲」
申馬打出一擊後，頭也沒回，迅速逃竄。
瑤池以前的底蘊太深厚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大能以上的陰屍。那可不是隨便就能跑掉的。
就在這時，申馬感覺自己的馬腿被咬住了，臉黑道：「死狗，快鬆開！」
「老馬啊，我不會飛，一會有大個的來了，你自己跑了，把我扔在這裡怎麼辦？先咬住你再說。」黑皇咬著他的馬腿傳音道。
「馬丹，你是真的苟！」申馬無奈道。
….
半個時辰後，一處荒山上，周圍寂寥無比，寸草不生。
申馬終於停下了步伐，那群陰屍足足追了他上千里，鍥而不捨。
「死狗，醒醒，安全了，快鬆開你的狗嘴！」申馬望著掛在馬腿上、口出白沫、暈頭昏腦的黑皇，一臉鄙夷。
黑皇沒有一點反應。
「醒醒！」
「陰屍追來了！」
依舊沒反應。
「無始大帝出現了！」
「大帝！在哪？」黑皇一下蹦了三尺高，驚呼道。
果然，無始才是黑皇的真愛，主僕情深似海。與那仙古時代的無終仙王和小狗崽，是相似的花嗎？
「對了，葉凡哪去了？他不是一直跟在我後面跑嗎？」申馬疑惑道。
「汪，那小子壞的很，肯定趁機溜走了。下次見面，一定要咬下幾塊肉！」黑皇跟葉凡就像烈火和乾柴，脾氣一點就著，相互看不順眼。
「這裡又是哪裡？」申馬感覺四周連個活物都沒有，甚是詭異。
黑皇用鼻子嗅了嗅，道：「好像是太初的氣息，我以前聞過。」
「太初古礦！無量特麼的壽馬，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