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神話古路

  「想死，我成全你！」

  石人的體表出現一道道紋路，斑斕絢麗，宛若一層堅不可摧的甲冑，滾滾血氣激涌而出，有一種不朽的力量在流轉。

  他一聲暴喝，揮動拳頭，綻放不朽的神輝，狂暴的力量宛若一片星河壓落，絕世霸道，攝人心魄。

  「轟隆隆！」

  申馬沒有躲避，周身血液如雷鳴，尾巴猛地一卷，向前甩去，像是金石撞擊一般，火星四濺，茫茫殺氣迸發開來，發出震破人耳膜的巨大響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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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在真凰樓中響起，無數修士倒飛而出，被攻擊的餘波掃中，遭受重創。

  若不是真凰樓材質特殊，怕是一擊之下就會化為齏粉。

  「星空一戰！」

  「戰！」

  古城外，兩道璀璨的流光糾纏在一起，陣陣爆鳴聲響起，虛空被轟成碎片，出現了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大淵，連向永恆未知處。

  「噹噹當…」

  申馬與石人交戰，每一擊都如同世界大爆炸，火星四濺，各種大道符文若隱若現，遮蔽了整個蒼穹。

  「看著吧，聖靈這種存在豈是易於之輩，那頭龍馬有苦頭吃了。」

  「聖靈一脈受上蒼庇護，每一尊都無比強大，想來此戰應無懸念。」

  有修士冷笑連連，想看申馬的笑話。

  「哼，一個小小的石頭人罷了，我老大若是認真起來，一拳可滅！」劍三不屑道。

  「真夠硬的！」申馬甩了甩蹄子，感覺有些酸痛，他還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堅固的肉身，出乎意料之外。

  「不過，我向來不信邪，肉身這種東西就沒有打不壞的，一蹄子踹不爛，那就十蹄、百蹄！」

  一時間，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頭長達百丈的血龍，狂暴的場域扭曲了時空，在其周圍，有神鳳、青鸞起舞，還有一口口粗大的仙劍環繞，刺破蒼穹，貫穿天地。

  他一步踏出，如鯤鵬振翅，嗷嘯九天，全身綻放出不朽的神輝，如同天神降世，朝著石人轟去。

  「唯我真龍拳！」

  這是他的全力一擊，此時此刻，諸天都在抖動，天地間響起陣陣道鳴聲。這一拳帶動了天地大勢，像是挾整片宇宙的力量打向前方，絕世恐怖，神威滔天。

  「錚！」

  石人渾身綻放出刺目的神芒，在其周圍突然浮現出海量的黑色紋絡，一片又一片，交織纏繞在一起。

  同一時間，大道在轟鳴，像是混沌神雷炸開，而後演化萬物，一片『天穹』正式形成。

  「怎麼可能？天穹竟顯化為有形之質！」

  「石人聖靈果然可怕，這是受上蒼庇護的證明，他的體內留有天地最原始的法則，如今『天穹』顯化，用來鎮壓敵手。」

  「難怪聖靈一脈難逢敵手，天都站在他們一方！」

  古城內的修士觀看著星空中的大戰，議論紛紛。

  「天？有天嗎？連天都是無的，何以鎮壓我！」

  「八門開！」

  申馬仰天狂嘯，絕世霸道，不畏天地，一道道璀璨的『門』爆發開來，撕裂了黑色紋絡形成的場域，龍威貫穿天地。

  「轟！」

  一聲天崩地裂的聲響傳出，無量神芒迸發開來，無數人血淚長流，被神光刺傷了。『天穹』寸寸崩碎，血灑長空，飄零凋落。

  白茫茫的殺氣中，一道身影巋然不動，另一道身影則帶著大片的血雨沖了出來。

  「龍馬全身染血飛了出來，他敗了？」

  「敗了也屬正常，當世有幾個天驕能與聖靈同階一戰。」

  許多修士面露嘲諷之色，並不看好申馬與石人之間的戰鬥。

  「敗你姥姥，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那是石頭人的血，不是我老大的！」劍三大聲罵道。

  一語驚起千層浪，所有人都望向星空中的申馬，發現他全身完好無損，連鱗甲都沒有破碎。

  「嘭！」

  無量神光中，石人身影轟然倒下，一動不動，漂浮在空中。待神光消散後，人們發現那石人的胸膛竟被破開一個猙獰的大洞，血流如注，無比滲人。

  要知道，石人的肉身無比堅固，堪比神料，可如今卻被徹底貫穿，一擊之下，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寂滅了。

  「好東西！」申馬將石人的屍體拘來，而後挖出仙淚綠金眼，仙金雖然只有小孩拳頭大，但也算是不小的收穫。畢竟，仙金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聖靈的軀體也算是不錯的煉器材料，那道『天穹』原始法則也值研究一二。」

  古城中的修士神色複雜，經過這一戰，他們算是認清了眼前這頭龍馬的實力，連石人聖靈都能輕易擊殺，堪比絕頂天驕，絕不可輕易為敵。

  「小二，快點上菜！別磨磨嘰嘰，耽誤了我老大吃飯，小心掀了你這破店！」真凰樓中，劍三大聲呼喝道。

  「馬上安排，客官稍安勿躁！」小二額頭上滿是冷汗，急忙往後廚趕去。

  「自我們來到此地都快過去一刻鐘了，竟然連一盤菜都沒做好，破店！下次不來了。」劍三罵道。

  話音剛落，店主人滿額頭都是黑線，心中腹誹不已，誰知你家老大半刻鐘就結束戰鬥，萬一你老大回不來了，一桌菜的成本可是很高的！

  「客官，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這壺三千年份的萬靈釀就當是賠罪可好？」店主人是一個前凸後翹的中年女子，面若桃花，一臉媚意。

  「贖罪怎麼也得萬年份的吧，三千年份的酒太次了。」劍三的口氣大到沒邊。

  「萬靈釀已經是店裡年份最老的古酒了，這還是祖上留下的為數不多的佳釀。」店主眉頭微蹙，但很快就恢復笑意，不過笑的很勉強。

  「店家莫要在意小三的話，他就好胡言亂語。三千年份的老酒已是極好的了！」申馬也不客氣，自顧自的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好酒！」

  「客官喜歡就好，小娘子就不打擾您用餐了。」店家笑道。

  「等等，我還想跟店家談一筆生意呢。」申馬眯著眼睛說道。

  「哦，什麼生意？說來聽聽。」店家胸脯高聳，紅光乍現。

  「據說想要踏入神話古路，需收集十種至強古血，澆灌在城內的神話祭壇上，才能開啟傳送門。請問，除了聖靈古血，你們是否交換或售賣其他古血？」申馬問道。

  「客官您的消息倒是靈通，我真凰樓屹立於此地數萬載，每逢帝路開啟，都會有許多天驕到此交換古血，倒是留下不少。不過這價格嘛，不知您付不付得起？」店家一臉嬌媚，身上散發出陣陣誘人的芳香。

  一旁定力稍弱的修士臉色驟變，眸光里儘是迷茫之色，像是丟了魂似的。

  「好噁心的臭味，誰放屁了？」劍三身為一株異草，感應能力比較特殊。其他生靈感應的是香味，他就不一定了。

  「別耍那些花招，本座對中年婦女不感興趣。你直接開個價吧。」申馬一點憐花惜玉的心思都沒有，無比耿直。

  話音剛落，店家的臉頓時就黑了。若不是見識過申馬的戰力，指不定現在就要暴起攻擊。但是常年累月的磨礪，讓她很快就平靜下來。

  她開口道：「三株十萬年份的古藥王，再加上你手中的九成聖靈血。」

  「你當古藥王是大白菜嗎？一開口就是三株，搶劫來錢都沒你快！」劍三一聽，立刻就怒了，直接硬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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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店童叟無欺，你可以去問問，這個價是否合理？」店家強忍著怒氣，沉聲道。

  「咚咚！」

  申馬輕踩地面，一道虛空漣漪瞬間就將方圓二十米內隔斷。

  「你要做什麼？我知道你很強，但老娘也不是軟柿子，就算拼個你死我活，你也休想得到其他古血。」店家繃緊了身子，一股澎湃的聖人王威壓爆發開來，令人心悸。

  「是嗎？」申馬淡然自若，又倒了一杯老酒，輕輕抿了一口，頓了頓，他開口道：「古藥王換成帝經，你看如何？」

  「帝經！什麼帝經？」店家面露驚色。

  「你是人族吧，人族母經之一的《太陽真經》你看如何？不過只到大聖卷。」申馬開口道。

  「當真！我要驗驗！」店家強壓內心的激動，淡定的說道。

  「錚！」

  一個個古字在虛空中浮現，金光燦燦，皆蘊含玄奧的大道至理，直指修行本源。

  「真經！」店家雙目放光，沉吟了片刻後，她開口道：「若是有完整的帝經，我願提供神話古路的全部隱秘。」

  「太貪心的人，往往死的最快。你可要想好了，即便城內有一尊大聖，但是本座想殺你，也不過數息時間罷了。」

  申馬那狂暴的殺氣驟然爆發開來，店家雙腿不由一軟，轟然跪下，渾身直冒冷汗。

  「是…是我迷了心智，我願交換。」店家已經沒了之前的從容，戰戰兢兢的說道。

  「很好，儘快吧啊，本座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申馬散去了殺氣，一臉和藹。

  「好的！」

  ……

  半個鐘後，申馬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從真凰樓中走了出來，心情無比舒暢，他已經交換到另外九種至強古血，隨時可開啟神話祭壇，前往神話古路。

  「老大，依我說直接宰了那臭婆娘不就好了，何必用帝經與她交換。」劍三不解道。

  「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我度天一脈，向來秉承著文明、和諧、自由、平等這八字方針，濟世度人才是本意，殺人放火那是迫不得已才做的。當初你在劍山偷襲我，事後我不也沒打殺你。」申馬訓誡道。

  「小三受教了。」劍三一本正經道。

  若是段德、黑皇在此，肯定會嗤之以鼻，你申馬殺人放火的事情還少做嗎？申馬的話本來是戲言，但是劍三的腦迴路與一般生靈不同，他還真就聽進去了。

  從此以後，他在度化一途越陷越深。

  古城中心處，陳放著一座造型怪異的祭壇，上面刻有神魔伏屍圖，神魔隕落，諸天染血，一片末日的景象。

  祭壇上儘是斑駁的刻痕，也不知存在了多少萬年。當十種至強古血灑落時，其上的刻圖似乎活了過來，諸神嘶吼，日月沉浮，像是回到了神話時代。

  「轟」的一聲，申馬和劍三一齊消失，踏上了最為神秘的神話古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申馬才從虛空通道中走了出來，入眼之處，一片漆黑，連一絲星芒都看不到，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什麼鬼地方？怎麼連一點光都沒有？」劍三驚訝道。

  「噓，別出聲。你聽聽周圍的聲音！」申馬神色沉重，此時他的元神頻頻預警，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在身上。

  「咔嚓…」

  無邊黑暗中，傳來了令申馬頭皮發麻的啃噬聲，那是骨頭被咬碎和咀嚼的響聲，陣陣冷汗自他後背冒出。

  「火來！」

  不滅劍火光耀八方，劇烈燃燒，瞬間照亮一大片星空。

  正前方，一個高達萬丈的嬰孩坐在一堆堪比星辰的骸骨上，正大口大口的啃噬骨頭，場面無比滲人。

  它通體呈墨綠色，長長的臍帶連著它的肚臍，纏繞在脖子上，它全身遍布密密麻麻的孔洞，滲透著黑色的血液。

  更為恐怖的是，孔洞中有一條條丈長的肥白蛆蟲爬進爬出，而且這些蛆蟲都擁有不俗的實力。

  忽然，嬰孩抬頭朝火光的方向望了過來，那浮腫的眼瞳中，有一圈圈波浪狀的紋絡，那詭異的眼神嗜血般恐怖。

  「嘔！這是什麼鬼玩意？」

  申馬臉色發白，胃劇烈抽動著，一堆穢物從口中噴薄而出。他從未見過如此噁心的生靈，哪怕是遭了不詳的源天師，都比眼前這玩意正常。

  不止如此，星空中哪怕沒有空氣這種媒介，但仍能感應到陣陣惡臭撲面而來。光是這種氣息，就足以毒死聖人級強者。

  「大…聖！這鬼東西竟然有大聖修為！它看過來了，老大戰不？」劍三渾身顫抖，戰戰兢兢的說道。

  「戰個錘子!噁心都噁心死了，也不知神話古路怎麼會誕生這種奇葩？」申馬罵道。

  「吼！」

  申馬他們不想戰鬥，但是嬰孩卻不想放過他們。驚天吼聲傳出，它張開巨口，一條條蛆蟲激射而出，帶著滾滾黑雨撲面而來。

  「風緊扯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