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真龍困天術
「轟!」
一道九色神光從鼎口衝出,直接破開了那層透明的天空,無盡的能量符文,還有千般大道圖形,以及各種道則秩序都在這一刻顯化。
整片陸地都在抖動,亂天動地。恍惚間,似有至高者在諸天盡頭施法,時光長河洶湧澎湃,一切都混亂了。
原本是仙蓮的花蕾在截取上蒼的天地精粹,現在變成混沌道鼎了,之前沖霄而上的九色神芒已化為一口混沌九色洞,瘋狂的抽取上蒼精華,就跟一個強盜一樣。
而且,它霸道無比,一點都不給仙蓮留下。
申馬就站在道鼎旁邊,上蒼精華灑落在他身上,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貪婪的吸收這種難以言喻的天寶。
此時,他仿佛又回歸初生之時,身體暖洋洋的,血脈似乎在被淨化,一路征戰的暗傷在改善,充滿勃勃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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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
仙蓮似乎怒了,簌簌搖動,隱約間可見無數條輪迴路在它旁邊浮現,如同蜘蛛網一般縱橫交錯,一股破滅萬道的波動朝混沌道鼎席捲而來。
大道在轟鳴,萬界在顫慄,恍惚間,像是諸天破滅,萬仙隕落,輪迴中斷,天地秩序一片紊亂。
「申馬兄弟,你這是要坑死我!」楚風連連倒退,若不是石罐散發出陣陣神曦護住了他,怕是連真靈都會被這種波動湮滅。
「你以為我想這麼做嗎?」申馬大聲道,他內心確實是想這麼做,但也得等他成長起來。
現在混沌道鼎壓根就不受他控制,完全是自主在行動,他是有苦說不出,心裡早就將那個幕後黑手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對,混沌道鼎是我從上一世的地球帶來的,與這一界應該沒什麼瓜葛才對,難道連我上一世也是假的?是誰在幕後布局?目的又是什麼?」
此時此刻,申馬的心裡已經亂成一鍋粥,心中冒出種種念頭,連那仙蓮散發的波動也被他無視了。
「轟!」
混沌道鼎下方的棺材刻圖亮了,下一刻,一道道九色道紋漫延開來,化為一具九色棺材,將申馬包裹在內,而後朝上蒼撞去。
滿天時空粒子飛舞,九色棺材無法形容,無法描述,它與成千上萬種規則秩序交織在一起,古樸滄桑,像是永恆長存,不知經歷了多少個紀元。
至高至上,諸天為一。
仙蓮散發的波動潰滅了,根莖簌簌抖動,像是害怕極了,上面的三朵花蕾緊緊收縮起來,連同蓮葉也捲成一團。
這一刻,連那無邊的黑暗都在顫動、轟鳴,虛空湮滅,萬法成空。
「那是什麼?」楚風驚叫起來,不斷倒退。那種氣息太恐怖了,似可屠神滅佛,滌盪萬古,洗禮諸天。
「當!」
九色棺材如同一方印璽,在蒼穹上烙印下兩個字符,朦朦朧朧,不是當世的文字,卻可傳遞跨越時代文明的氣息。
「度…天!」
「這不是我的棺材名嗎?」申馬凝望著空中的兩個字符,恍惚間有種熟悉感,就好像這兩個字是自己親手刻下的。
留下兩個字符後,九色棺材開始消散,但是混沌道鼎仍沒有停下來,而是裹著申馬破開虛空,沒入蒼茫黑暗中。
「鼎爺,你這是做什麼?難得來一趟聖墟,我還不想走啊…」任申馬如何叫喚,道鼎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
「度天」二字光耀諸天,帶動了無上天機,陽間、小陰間、大陰間的生靈齊齊望向蒼穹。就在剛才,一道冥冥之中的呢喃聲在他們心頭響起。
「度天,好大的口氣!」
「度天是誰?」
「是哪個至高存在在顯化嗎?」
「禍事!這是哪個禁忌存在要回歸?世界要亂了!」
無數生靈議論紛紛,一片沸騰。因為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修士,還是平平無奇的凡人,凡是有智慧的生靈都有聽到這個名字。
「度天,有點熟悉,本皇怎麼想不起來?是故人嗎?」無盡遙遠之地,不知處於哪片天域的虛空中,一頭黑色巨獸正喃喃自語。
「咦,道爺也有種熟悉感。」旁邊,一具腐屍驚疑道。
……
「哈哈,沒想到當初的無心之舉,如今卻成為回歸的明燈!」
一個龐大無邊的生靈站在一具沾滿鮮血的棺材上,仰天長笑,聲音震動了歲月,逆轉了古今。
「等待了一個又一個紀元?終於可以回去了!世間還有本大爺的痕跡嗎?」又有一個朦朧的身影出現。
「連我留下的痕跡都近乎於無,更別說你了。不過,當我們回歸之日,世間將會傳頌吾等的名字!兄弟們,回家!」
「回家!」
沾滿血跡的棺材動了,刺破重重不可名狀的迷霧,朝著聖墟挺進。
遮天宇宙,生死河,那片黑暗之地。
一尊大鼎橫亘虛空,燦燦生輝,申馬緊閉雙眼,浸泡在自上蒼截取得來的天漿中。
原本有滿滿一鼎,但是在烙印「度天」二字時,天漿就消失了一大半,不過留存下來的數量也是十分可觀的。
鼎內仙霧蒸騰,流光溢彩,五光十色,能量精氣濃郁的驚人。申馬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天漿,貪婪的汲取其中的精華。
「成仙水啊!」
申馬渾身赤霞繚繞,神魂都要飄出來了,秩序神鏈在體表交織輝映,化為種種異象,有真凰舞動九天,有玄龜背負大世界,有饕餮吞噬萬物…
他變得愈發神聖,宛若一尊上古神明,氣息祥和。
「哧!」
一道白蒙蒙的光繭逐漸將他包裹,像極了一枚蛋,殼上有無數龍紋印記在閃爍,片片血光灑落,異象驚人,且有絲絲縷縷龍氣如漣漪般蕩漾開來。
霎時間,陣陣奇異的道音從不知名處傳來,飄飄渺渺,宛若至高仙帝在呢喃,又似諸天生靈的祭祀音。
若不是此地無人踏足,被莫名的場域籠罩,這種異象怕是要驚動無數人。
光繭中,申馬身心平和,所有的殺氣戾氣盡皆散去,如聖亦如佛,與天地交融,物我兩忘。
這一刻,他的整個軀體都在蛻變,散發著點點螢光。天漿不斷融入每一寸肌體、每一粒細胞,讓他感覺仿佛要羽化飛仙而去。
這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他甚至都能聽到自己骨節移動的聲音,四肢百骸都在顫動,或延伸,或收縮,咔咔作響。
他的心臟在搏動,血液流速加快,震得虛空都跟著顫動起來,轟鳴不止。若是尋常的生靈在此,會被這種恐怖的律動炸成血霧,實在太嚇人了。
鼎內的天漿慢慢減少,一部分被申馬汲取了,另一部分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道鼎內世界,漫天光雨灑落,原本還在緩慢生長的數百株五萬年份以上的老藥剎那間迅速長大,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神芒綻放開來,迸發出驚人的生機。
抽葉,拔高,枝丫搖動,一朵朵五顏六色的花綻開了,花粉四散飛舞,朝天空漫延而去。
不多時,果實成熟,也飛向高空。
那些老藥則是迅速枯萎,重新變為種子。或許是因為不死神藥成熟的周期太長,又或許是天漿的數量不足,白虎神藥、扶桑神藥等不死藥只是拔高了一節,所以並未化為種子。
鼎內世界,靈氣潮汐蒸騰而起,澎湃激盪,伴隨著規則秩序誕生,花粉、果實在空中漸漸相融,化為神聖徇爛的仙液,而後沒入蒼穹,消失不見。
鼎口處,仙液出現,而後湧入光繭內。
「咔嚓!」
申馬只感覺自己的脊椎骨在剎那間被拉直,鱗片被寸寸剝落,四蹄被截斷,龍角被拉長,血液細胞的基因信息被重新排列。
此時此刻,仿佛萬事萬物都停滯了,只有身體在變化,混沌霧靄繚繞,伴隨著陣陣道鳴聲,他的血脈在進化,在躍遷。
恍惚間,他看到一頭身軀億萬丈的真龍在搏擊蒼天,它的每一片龍鱗仿佛都有星辰那般大,通體綻放出絢爛的神芒,一片刺目。
「昂昂昂!」
龍吟不斷,震懾寰宇,只見一個大千世界在龍軀之下,不斷縮小,最後化為它的掌中玩物。
「真龍困天術!我的血液中竟然隱藏有古老的印記!」
申馬驚駭莫名,正當他準備繼續領悟其餘真龍寶術的時候,「咔嚓」一聲響起,畫面破碎了。與此同時,外面的光繭也碎裂開來,化為陣陣光雨,飄散在天地間。
「混沌道鼎,血脈返祖。這兩句真言原來是這個意思。」他看了一下道鼎,頓時明白前因後果。
「爪子!我終於長出爪子了,不過怎麼只有一根指頭!進化不徹底嗎?」
申馬的臉頓時黑了大半,他的兩隻前蹄已經蛻變為爪子,但卻只長出一根指頭,而且後蹄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馬蹄子。
前爪後蹄,這簡直就是四不像!
幸運的是,他的身軀已經蛻變為龍軀,脊椎骨連同尾巴化為一體,龍角錚錚,一口龍牙鋒銳如劍,通體充滿爆炸性力量,熠熠生輝。
「咔嚓!」
虛空起驚雷,漫天雷瀑衝擊而下,漫漫無邊際,宛若怒海在狂嘯,驚濤駭浪席捲整片黑暗地帶。
「棺來!」
申馬祭出度天棺,與他一起接受雷劫洗禮。他在恐怖的雷芒中踏天而行,一步步朝雷海中心處衝起,龍軀展動,驚起滔天雷浪。
「來來來!殺個痛快!」
這一次的聖墟之行,實在讓他憋屈不已。他的心眼很小,已經將楚蘿莉記在小本本上,還有那個不知是誰的幕後黑手,時刻在鞭策他不斷變強。
雖然那幕後黑手讓他感覺很親和,沒有惡意,但他還是不想將身家性命交到他人手中。
龍角崢嶸,鱗甲森然,目光如火,這一次,他完全放開手腳,不管不顧,直接朝雷劫源頭處轟去,殺伐之力震動九天。
「轟!」
烏光茫茫,淹沒了整片星域,驚天神雷擠滿了蒼穹,那些殘破的大陸接連炸開。這是一種絕世大恐怖,此情此景足以讓任何大聖膽寒。
「唯我真龍拳!」
他的血脈被混沌道鼎激活,龍氣滾滾,龍威蓋世,此時再使出真龍拳,簡直就是人擋殺神,佛擋殺佛。這一刻,連天劫都擋不住他的攻勢。
恍惚間,一頭真龍出現,昂首咆哮,龍吟動九天,漫天神輝從他軀體內迸發開來。
「咔嚓」一聲響起,天破了!
應該說是籠罩生死河的這片特殊場域破了,遠空出現了星光,還有無數破碎的隕石。
「啊哈!老大回來了!」盤坐在禁區外圍的墨菲特陡然睜開了雙眼,眸光射沖鬥牛。他舉起雙拳不斷拍擊著胸脯,無比亢奮。
「轟隆隆!」
雷劫變得更加狂暴了,璀璨奪目,照亮整片宇宙,仿佛星域發生大爆炸,億萬星辰炸開,景象駭人。
「咧咧!」
那是肌體的撕裂聲,申馬被轟的血肉模糊,鱗甲崩碎,血液飄灑,但他毫無畏懼之色,已經殺到癲狂,他要發泄心中的憋悶。
這一次的天劫,持續時間很長,雷鳴聲不絕於耳。申馬在一次又一次的血戰中,肉身不斷升華,元神之力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洗鍊。
度天棺變得更為古樸,其上的圖案更為靈動,呼之欲出,一條條、一道道秩序神鏈交織纏繞,接受雷霆的淬鍊,最後化為本源道則。
不知過了多久,劫雲消散了。
申馬站立在星空中,渾身散發著神明般的光輝,至高至聖。從血肉到五臟六腑,再到骨骼骨髓,又到元神,每一寸肌體都宛若上蒼雕刻而成,晶瑩璀璨,裹著迷濛的仙霧。
「大聖七重天!一連跨了四重天,這天漿和混沌道鼎誕生的仙液真是神奇啊!不過這樣晉升,遲早會留下禍患,以後還是少用的好。」
他緊蹙著眉頭,自觀體內秘境的變化,卻沒找到隱患,但是仍讓他感到不安。
「老大!」
遠空傳來了墨菲特的呼喊聲。
「小墨!」申馬回過神來,一步踏出了禁區,來到墨菲特身旁,高興的和他對了一下拳,道:
「難為你了,在這等了我十幾年!對了,沙之燭那小子呢?」
「想離開,被我一掌拍死了。我在此已等待了三十年。」墨菲特開口道,顯得十分平靜。
「竟然過去了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