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帝源
「真是世事無常，斧柯爛盡，眼睛一閉一睜，三十年過去了！哎，以後若是碰到這種事情，你也不必死等。萬一我碰到意外，你豈不是要等一輩子？」申馬感嘆道。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墨菲特大聲道，震耳欲聾，連天際處的隕石也跟著顫動。
「好…兄弟！」這一刻，申馬感覺鼻子酸酸的，心裡似乎有一股暖流在心房中穿梭，他頓了頓，取出一個裝滿天漿的玉瓶道：
「這是我此行的收穫，截取自上蒼的精粹，應該可以助你突破大聖境。」
「多謝老大！」墨菲特也不扭捏，接過玉瓶，一咕嚕就將天漿喝的乾乾淨淨，而後盤坐下來煉化。
申馬笑了笑，在一旁幫他護法。
他知道墨菲特的性子就是這般，直來直去，就跟一塊頑石一般。初時很難相處，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就會發現他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一個月後，天劫如期而至，墨菲特經過一番搏鬥，成功晉升大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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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離開了！」
……
申馬和墨菲特上路了，這一次他們走的很快，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走出了妖族古路。
這一年裡，像樣的戰鬥一場都沒有，許多天驕都還沒晉升到大聖境，幾乎無人敢挑戰他。本來他還想劫掠一番再離開，但是見到他的修士一個個都笑臉相迎，帶著崇拜的眼神。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是有勁沒處使用啊！只好加速離開星空古路。
雖然沒有經過一番血腥廝殺，但是申馬二字早已響徹各域。畢竟不到一百五十歲就晉升到大聖七重天，這在過往的歲月里都是十分罕見的。
「此子恐怖如斯！當避則避！切莫與他為敵！」
「他如今手握靈寶帝兵，又有如此修為，非准帝難與之匹敵！」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後生可畏啊！」
「這一世的帝命怕是要落在此子身上！」
星空古路上，無論老少，都在傳頌申馬的大名，或嫉妒，或忌憚，或崇拜…
北斗，十分遙遠。走出妖族古路後，前路是一片荒涼的死域，蒼茫遼闊，無邊無際。沒有確切的坐標，他只能依靠當初贈送給友人的辟邪神竹葉感應北斗的大致方向。
「覓蹤尋源！」
申馬輕拍度天棺，一抹淡淡的氣息瀰漫開來，連向遙遠的星空深處。度天棺的主體就是由辟邪神竹煉製而成的，與神竹葉氣機相連。
「北斗？不對，那是紫薇的方向，在另一邊！我們走！」
……
未成聖前，在星空中行走，危險重重。但是晉升到大聖境後，一般的虛空罡風、黑洞、白洞，對於申馬而言，再也不是問題了，反而是旅途中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因為，宇宙太遼闊了，一片陰冷黑暗，聽到聲音全是電磁「滋滋」聲，待久了真會讓人發瘋。
這一日，前進的方向出現了一抹亮光，還有一種神秘的氣機散發而來。
「帝？！」
申馬停下了腳步，心潮起伏，他確定自己感受到了一股實質化的帝威。
他睜開了五色神眼，遙望前方隕石上的那一抹亮光。確切來說，那是一團膠狀的光團，各種大道符號在其中若隱若現，還有諸般秩序法則交織輝映，無比神聖祥和。
遠遠望過去，光團中似有一尊大帝盤坐著，在講訴大道至理，光芒萬道，瑞彩千條，如夢似幻。
「道之源？不對，道之源不會散發帝息，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帝源？」申馬心頭一跳，渾身激動的直顫抖。
帝源，古之大帝坐化後留下的絕世稀珍。自古以來，帝屍極其少見，更不要說坐化後留下什麼東西了。可想而知，這種東西有多麼珍貴！
帝屍，充滿屍煞之氣，非大神通者難以接近。但是帝源不同，帝源是大帝化道後留下的，相當於經過天地大道的洗禮，將其中的意志、煞氣淨化了，這是一種大造化。
與遠古聖人化道後留下的道骨有些相似，但是帝源更為逆天，它保留下了大帝的本源道則，可藉此觀悟大帝境。
若是能將其融合，其中的妙處更是難以想像！
「帝源！我志在必得！」
申馬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冷靜下來，小心翼翼的祭出大磨盤，以其為陣基布置困陣。
帝源作為一種逆天造化，定然有逃遁的能力，不然那麼多年過去了，怎麼可能還存在？申馬十分謹慎，生怕驚走了它。
然而，帝源畢竟是帝源，一覺察到異種氣息，立即綻放出一股帝息，而後劃破長空，朝宇宙深處衝去。
「真是靈敏！不過，即便沒有困陣相助，你還是逃不了！」
申馬輕叱一聲，如鯤鵬展翅，遨遊九天，化為一道神芒追了上去。
「我已經是全速前進了！」
墨菲特橫渡虛空，也緊隨而上。
這是一場艱苦的追擊戰。不得不說，申馬還是小看了帝源的逃遁能力，它能在虛空自由穿越虛空屏障，在虛實之間隱沒，非常棘手。
若不是申馬死死鎖定了它的氣息，好幾次就讓他跑了。
「五色神光！」
半個時辰後，一束光芒將帝源籠罩住了。就在申馬以為得手的時候，帝源直接割捨了一部分光團，斷尾逃生。
「真是棘手！」
申馬將部分光團收進了大磨盤中，繼續往前追。可帝源趁這一會功夫，已經跑到了十萬里外，差點就要消失在他的感知範圍外。
就這樣，一場長跑開始了！這一追，就是半個月，光團越變越小，但是其核心本源依舊還在逃竄。
原本申馬是朝著北斗方向行進的，現在卻不知進入了哪邊星域，如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呼，再有半天時間，定能抓到那團帝源！」追了大半個月，申馬累的筋疲力盡，感覺近年來走的路都沒這半個月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他離那團帝源也越來越近。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縷光芒，那是一顆巨大的行星，大氣磅礴，充滿了生命的力量。
帝源拐了個頭，徑直朝生命古星沖了進去。
「休想逃！」申馬大喝一聲，也緊隨而上。
「哧！」
就在這時，無數神芒沖霄而起，破碎虛空，亂天動地，恐怖的秩序神鏈貫穿天上地下，殺氣浩蕩萬古。
「准帝殺陣！」
申馬驚出一身冷汗，急忙祭出絕仙劍橫劈而下，劍氣萬重，每一重都如江海翻湧，浪濤驚天，茫茫劍氣隨星河垂落，聲勢浩大。
「鏗鏘」一聲響起，餘波撼動了下方的群山萬壑，雲霧翻滾，江河斷流，大地上出現了無數道黑色大裂縫，蔓延至地底。
「陷仙到處起紅光！」
就在這時，帝源也被碰撞的餘波影響了，身形一滯，停了下來。申馬急忙拋出陷仙劍定住下方的准帝陣，而後藉助絕仙劍破開重重阻礙，來到帝源旁邊。
「封天訣！」
他一指點出，周圍的一切全都被凝固住一般，恍惚間，似有北斗、紫薇、永恆等周天星辰在他背後浮現，一股無上之力瞬間籠罩住了帝源。
一個光繭化生而成，將帝源包裹的嚴嚴實實，而後慢慢縮小。這一刻，任帝源如何掙扎，使盡各種手段，都無法逃脫。
「終於逮住你了！」申馬鬆了一口氣，目光火熱的盯著爪上的帝源，無比亢奮。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從准帝陣中傳了出來，震裂了寰宇，一條中年男子披頭散髮，嘴角溢血，仰天狂嘯，宛若癲狂。
「四不像，我要殺了你！」
「殺我？你怕是得了失心瘋吧。咦，你的氣息跟那以前遇到的四條螣蛇有些相似，該不會是他們的祖宗？那蛇羹的味道，至今仍回味無窮啊！」申馬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殺我孫兒，擾我修行，今天本座不殺了你，有何面目見天下人？殺！」
螣蛇氣的渾身顫抖，滿頭金絲根根倒豎，怒氣沖沖，他張口吐出兩條小騰蛇，全都栩栩如生，而後互相纏繞，化為一把陰陽騰蛇劍。
一劍劈出，天地失色，日月無光，一道鋒銳的帝芒像是貫穿了虛空，席捲了九天十地，如海嘯拍打堤岸，似銀河撞擊古星，讓人心悸。
「准帝劍！半步准帝境！」申馬心中一驚，明白自己低估了眼前這頭騰蛇的實力。之前騰蛇修行時被驚擾，氣息紊亂，讓他誤以為是大聖巔峰。
「殺！」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只能頂著頭皮上了。半步准帝他之前曾黃泉果所在的神山上殺過，但那一尊明顯走入了歧途，戰鬥力並不強。
而眼前這一尊騰蛇雖然沖關時被自己驚擾了，差點走火入魔，但是他有準帝器護身，戰力也不差，勝負猶未可知。
申馬人立而起，召回了陷仙劍，左右兩爪各持一把殺劍，力劈而下。
「鏗鏘！」
兩種恐怖的攻擊碰撞了，像是天地喪鐘響起，震耳欲聾。茫茫殺氣如海嘯爆發，四面八方儘是滔天的殺伐之力，滾滾如混沌，淹沒了一切。
頃刻間，仿佛山河倒懸，日月扭轉，天塌地陷。
若不是此地有準帝護持，這種驚天的波動足以崩碎古星的一角。
「帝劍！即便擁有極道帝兵，你今日也難逃一死！」騰蛇冷聲道，他的眸光如鬼火一般，散發著陣陣寒氣，攝人心魄。
「准帝，我又不是沒殺過！再來！」申馬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顯然在這次的碰撞中處於下風，但是這更加激起了他的鬥志。
今日，他要吃藤蛇肉！
「八門·開！」
「鯤鵬急速！」
他通體爆發出火熱的血氣，滾滾如狼煙，扭曲了虛空，血液激涌，肌肉如虬龍般凸起，雙眸變得血紅，一股原始的龍威瀰漫開來。
「昂昂昂！」
龍吟聲震顫寰宇，恐怖的能量如大浪席捲而去，破滅了無數山河。他時而化鯤，時而化龍，攜浩大龍威朝騰蛇撲去。
「哼！」
騰蛇眸光綻寒芒，他可不敢用准帝兵與真正的帝兵硬碰硬，因為帝兵上有至尊法則，准帝兵極難抗衡，硬抗的結果只能是崩碎。
所以，他只能拉開距離，以大法力消耗申馬的神能，並用此地的准帝陣壓制申馬的力量。
「老賊，有種別跑！」申馬一邊追趕，一片破口大罵。
「等你神能耗盡，我看你是不是這般伶牙俐齒！」騰蛇寒聲道。
「你怕是不知道誅仙陣圖也在我這吧，還想耗干我的神能！」
申馬直接祭出陣圖，剎那間，神芒崩雲，洞穿霄漢，天地間一片熾烈，全是茫茫無際的劍氣，一道道秩序神鏈漫延開來。
底下的准帝陣原本就被戰鬥毀的七零八落，再加上陣圖的侵染，直接崩碎了。
「陣圖和四殺劍合一，靈寶天尊逆天歸來！你竟然得到了這尊帝兵！」騰蛇露出驚懼之色，後退了數步。
「呃呃，你怕是閉關閉傻了吧。我申馬得到靈寶帝兵的消息不是早就傳遍星空了嗎？還是到我碗裡來吧，我親自給你講訴我的光輝事跡。」申馬無恥道。
騰蛇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血來，渾身都在顫抖，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修士，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吼道：「來戰！」
他的頭頂飛出一副陣圖，瀰漫著陣陣帝息，但是其上缺了一角。陣圖和帝劍配合，掃出一縷縷冷冽的寒芒，洞穿虛空，令人心寒。
「原來是當年逃走的陣圖。」申馬低語，無盡的神力湧入陣圖中，現如今，陣圖神祗還在沉睡中，他只能發揮其中一部分力量。
與此同時，另外兩柄殺劍也被申馬祭了出來，組成最強殺陣。
然而，驚掉申馬眼球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騰蛇取出一座陣台，爆發出道道准帝陣紋，與誅仙陣圖相抗衡。
下一刻，騰蛇頂著陣圖，藉助陰陽騰蛇劍開路，在誅仙還未成型前，直接撕裂虛空，沒入蒼茫宇宙中。
「這臉皮比起黑皇來，也是不輸分毫，竟然跑了！不過，想跑可沒那麼容易！」
「會心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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