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重返北斗
「錚！」
申馬暴喝一聲，誅、戮、陷、絕四柄殺劍連同陣圖爆發出一道璀璨至極的光束，宛若千萬恆星同時爆炸，綻放出億萬縷光輝，照亮了一大片宇宙。
「斬！」
這一道光束，化為一把遮天蔽日的長劍，成千上萬道神紋交織輝映，恐怖的帝道威壓充斥著星空，如同古之大帝從沉眠中甦醒過來，震懾九天十地。
「吼！拼了！」
騰蛇知道這等帝兵攻擊難以逃避，他的氣機已被鎖定，唯有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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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手上的陣圖和陰陽騰蛇劍都是將要踏上大帝境的螣蛇始祖留下的祖器，未必不能抗衡神祗處於沉眠狀態的帝兵。
「哧！」
他直接化為螣蛇本體，千丈大小的蛇軀金光璀璨，翻一個身，瞬間湮滅了虛空。他激活殘缺的准帝陣圖，以陣馭劍，陰陽螣蛇劍上出現始祖虛影，昂首咆哮而來。
「嘭！」
兩道驚天劍芒在碰撞的一瞬間，整片星空幾乎化為廢墟，星辰破碎，虛空湮滅，罡風肆孽，連天地秩序都紊亂了。
「當！」
螣蛇倒飛而出，身上染血，陣圖和陰陽螣蛇劍劇烈顫抖，對帝兵天生恐懼，特別是面對沾染了億兆生靈血的四柄殺劍，想要不顧一切逃走。
「老賊，死來！」申馬打出了凶性，雖然全身大半的神能都在剛才那一擊中耗幹了，但是不宰了這條螣蛇，他始終安不下心來。
被一頭可能晉升為準帝的騰蛇盯著，早晚會出事，儘快解決，睡覺才會踏實。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螣蛇肉美味無窮！
只見他以陣圖包裹龍軀，口銜誅仙劍，兩隻前爪抓著絕仙劍和陷仙劍，尾巴卷著戮仙劍，攜滾滾龍威，向前撲殺而去。
「奧義·四劍流！」
他如鯤鵬展翅，一瞬萬里，隱約間可見遮天蔽日的鯤鵬虛影在他背後浮現，雙翅一震，星光暗淡，狂暴的劍氣席捲四方。
一劍劈落，焚山煮海，如大日橫空，星海一片熾熱，連虛空都扭曲了。
螣蛇倒飛而出，裹著陣圖和陰陽螣蛇劍急速逃竄。在他原先立身的地方，徹底炸開了，露出一個黑色的虛空大淵。
「你逃不了！」
申馬殺性已起，任騰蛇如何逃竄，始終緊追不捨，展開一場震動各域的大追殺。
永恆星域、人族古路、黃金古路，最後又來到了妖族古路，波及範圍十分廣袤。七天七夜的追殺，驚動了各域修士，讓古路上的天驕心顫不已。
「身披陣圖，御使四柄殺劍，連手持准帝器的騰蛇都不是他的對手。」
「太兇殘了，這一世的天驕誰敢和他硬剛？」
這場追殺，影響深遠，許多人愕然，心中久久難以平靜。
「終於等來了老大的消息，本大爺苦啊！神族你們等著吧，等我叫來老大，非弄死你們不可！」一條荒廢的古路上，劍三挺著殘破的草軀，罵罵咧咧道。
最後一戰，來到妖族古路泣血城附近，城主龍龜老人拋出一具龜殼，擋住了螣蛇三息時間。
申馬藉此機會，第一劍劈飛了陰陽螣蛇劍，第二磕碎了殘缺的准帝陣圖，第三劍斬斷了螣蛇肉身，第四劍泯滅了他的元神。
同時他還將誅仙陣圖祭出，困住了想要逃跑的螣蛇劍和殘缺陣圖。
血雨灑落，一場驚動星空古路的大戰落下了帷幕，四方皆驚。
「多謝城主相助！」申馬頷首表示謝意。
「無妨無妨！三十年一晃而過，沒想到你又回到了這裡，不如進城一敘。」龍龜老人摸著白鬍子，感嘆不已。
「我正有此意，這些半步准帝騰蛇肉當與城內諸天驕共享。」申馬指著千丈長的蛇軀笑道。如此之多的騰蛇肉，他也吃不完，不如以此博個好名聲。
「哈哈！申兄果然大氣，佩服！」
「他日若有事，吾等必至！」
「早前就曾聽聞，申兄在人族最後一城與諸天驕共分豪傑酒，吾等還不信。今日一見，果然豪氣干雲！」
城門口的眾天驕皆嘆服，熱情的迎接申馬入城。
「今日與諸豪傑不醉不歸！」申馬爽朗大笑、
一場盛大的宴會在泣血城開啟，這可是近年來難得一見的盛舉，周邊的修士聞訊也急忙趕來，畢竟半步准帝的螣蛇肉可是極其稀少的。
大聖巔峰的修士可藉此感悟其中的准帝道則，聖人、聖王也可補充氣血，增進修為，可謂稀世珍寶。
晚間，整個泣血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眾修士在露天的中心廣場擺下宴席，推杯換盞。
妖族古路上的大聖就來了三尊，聖王也有數十尊，種族各異，有五彩神雀族、火蜥族、黑虎族等，都是赫赫有名的強者。
「聽聞北斗的成仙路即將開啟，也不知這一世誰能成仙？」神雀族的老大聖感嘆道。
「成仙？！」眾人目露驚疑之色。
仙，太過縹緲了！古往今來，多少大帝古皇都想要成仙，可都失敗了，徒留悲與傷！
「世上真有仙嗎？」龍龜老人低聲呢喃。
眾人皆沉默，修道修到最後，不就是為了成仙嗎？
「成仙路！看來離黑暗動亂不遠了．．．」申馬心中一沉，隱隱有些不安。他望了望場中的眾修士，心潮起伏，也不知黑暗動亂後是否還能見到他們。
「咳咳，諸位若信我的話，切莫去湊成仙路那個熱鬧。」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在場眾人。
「哦，申兄知道什麼？但說無妨！」一個蠻牛族的天驕問道。
「根據秘史記載，每一次成仙路開啟，都會伴隨著黑暗動亂。若是真有直通仙域的路，進去的也不會是我們。
而一旦成仙路走不通，那些自斬一刀的禁區至尊必會血食萬靈，以此來延續不多的壽命，到時候吾等必將難逃一死。」申馬如實道。
「呃呃！」在場的眾修士，包括絕頂大聖也是一臉目瞪口呆，他們第一次聽到這種秘史，驚駭不已。
「小友，你．．．確定？」龍龜老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申馬鄭重的點了點頭，道：「一場霍亂各域的黑暗將要開啟，我已經看到了血與淚，聽到了萬靈的哭訴。」
「難道無人可阻止這場浩劫嗎？」有人問道。
「當世無帝。」申馬嘆了一口氣道。
眾修士聞言皆沉默。
「不說了，我們只管努力，剩下的交給天命！喝！」申馬端起酒杯，朝在場眾人敬酒。
「喝！」
……
盛宴舉行到後半夜才停止，申馬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與妖族古路上多位大聖論道，他們在大聖境浸淫數千年，給了申馬不少啟發。
申馬也沒有藏私，將他一路走來對於各境修行的感悟講了出來。對他來說，修行不應敝帚自珍，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自己考慮問題難免有局限。
論道修行，三人行，必有我師。
《度天帝本紀》有言：帝豪氣干雲，斃螣蛇與諸天驕共享，後於泣血城與諸大聖論道，天降甘露，地涌金蓮，異象三天三夜不止。
三日後，申馬辭別眾人，與墨菲特一同踏上了返回北斗的歸程。
這一次，他們走的速度很快，頻頻使用傳送陣盤橫渡，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離開了妖族古路。
「哎，也不知下次回來的時候那些熟悉的面孔是否還在？」申馬回首望了一下妖族古路，嘆了一口氣。正當他準備再次開啟傳送陣的時候，前方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老大！等等我啊！我是劍三！」
只見一株通體殘破的四葉草趴在一個金燦燦的爐子上，急速地朝這邊飛來。
「劍三！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申馬驚疑道。
「老大，我苦啊！當日在庚金大陸為了讓你閉關不受影響，引開了神族的那些人後，卻被他們不分晝夜追殺了整整六十年。
不就是搶了神女莘嵐嘛，至於追殺我億萬里嗎？還有那天殺的神尊，我身上的傷就是他打的，老大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這些年，三兒每天提心弔膽，日夜都想重回老大的身旁，可是每次都撲了空。我苦啊…」劍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神色悽慘。
「神尊！」申馬眸光綻寒芒，腹中一股怒火蒸騰而起，他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是對於兄弟他還是十分重感情的。
「那莘嵐小娘皮還是挺帶勁的，竟然能硬抗神女爐中的道則，不過她太不講信用了，明明說好了放走她後就不再追殺我，沒想到追了我整整六十年！
老大，下次見到她一定要將她裝進神女爐，讓本大爺好好調教！」劍三自顧自的說道。
一旁的申馬臉卻是黑了大半，果然，這賤草實在太賤了！竟然拿神女爐做這個勾當！
「給，好好養傷，仇來日再報吧。」申馬取出一瓶天漿，拋給了劍三。
這個仇，他實在沒臉給劍三報，萬一讓人知道他的小弟拿神女爐做那事，他堂堂度天宗宗主豈不是要給人笑死。
「老大，那神族古星的位置我早就摸清楚了，祭出你的帝兵給它一劍就好。」劍三開口道。
「古星上多少生靈，豈能說毀就毀？更何況神族還有準帝存世，他們始祖留下的准帝陣和准帝兵也不可小覷。」申馬道。
「那三兒的仇何時才能報啊？我苦啊…」劍三哭鬧道。
「報啥報？我問你，那莘嵐小娘子的身子是不是被你看了？」申馬詢問道。
「看了，不就那樣，人類的身體沒啥稀奇的。」劍三不在意道。
「那你以後化為人形，娶了那婆娘不就好，也算是一樁美事。反正她被你這麼一鬧，估計也嫁不出去。」申馬笑道。
「我才不娶那惡婆娘，還是跟著老大好！」劍三大聲道。
「去去去，我可不好男的！」申馬撇了撇嘴道。
「天吶，這是什麼仙液？竟能補充本大爺殘缺的本源，老大你還有嗎？再給我幾十瓶。」劍三喝了一口天漿，全身的傷就好了七七八八，散發出勃勃生機。
「你當這是大白菜啊，還幾十瓶，這可是截取自上蒼的天地精粹，你這一瓶足以破開大聖境，可別一咕嚕給喝沒了。」申馬道。
「再給一瓶嘛，我苦啊，星空逃命六十載…」劍三一副死去活來的樣子。
「一個大爺們哭哭鬧鬧成何體統，給給給！只此一瓶，多了我也沒有。」申馬一臉無奈的拋出了一個玉瓶。
「嘿嘿，多謝老大！旁邊這個大個子是誰？」劍三好奇道。
「他是墨菲特，我在土之大陸遇到的，以後你們可要好好相處。」
「大個兒，我叫劍三！」
「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
有了劍三這個活寶，接下來的行程可就熱鬧多了。劍三那破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跟個話癆差不多，扯東扯西，根本沒個正行。
好幾次惹怒了墨菲特，要不是申馬攔著，真得給這大塊頭拍死。不過劍三記吃不記打，安靜了幾天又開始鬧。
一草一石一馬走走停停，橫渡了億萬里，走了將近一年，終於降臨北斗星域。
前方，大片的星辰綻放著神輝，其中一顆有一股龐大的生命氣息瀰漫開來，恢弘磅礴。
「回來了…」申馬心潮起伏，想起離開前的種種，又想起征途中的那些事，感覺如同做夢一般。
「本大爺來了，這片天地做好顫慄的準備吧！我要橫推一切敵！」劍三大言不慚的說道，一副傲然的樣子。
「裡面可是藏了十幾個自斬一刀的至尊，你去橫推吧，請！」申馬白了他一眼。
「咳咳，我說的是同階修士。」劍三訕笑道。
中央處的大星緩緩轉動，散發出浩瀚的生命氣機，還有一股讓人心悸的帝威。
其中，東荒、西漠、南嶺、北原和中州五塊大陸組合在一起，像極了一塊五色祭壇。
「老大，這顆星辰有點像五色祭壇啊。」劍三疑惑道。
「這就是五色祭壇，橫渡仙域的五色祭壇。萬古的布局，只為這一世的成仙路。可惜，此路不通，到頭來都會變成一場空！
而我又能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