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神墟至尊頭顱
犼肉經過道火的烤熾,蛻去了殺氣和雜質,金黃油亮,不時衝起點點螢光,讓人食慾大開。
「木法·大餐桌之術!」
「木法·木椅之術!」
「木法·鍋碗瓢盆之術!」
申馬輕拍地面,一張巨大的餐桌平地而起,上面還擺放了各種木質餐具,都是大號的,比如那筷子就長達三米。
他化為真龍之後,身軀已長達九丈,尋常的物件對他而言都太小了。
「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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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三丈長的犼肉飛進他的盤中,他抓起一把木刀輕輕一划,那金燦燦的肉汁便滑落下來,神輝四溢,霞光一道又一道,五彩繽紛。
深深吸了一口肉香,在這一刻,他感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仿佛浸泡在靈泉之中,神力澎湃。
他夾起一塊嫩肉,送進嘴中,咀嚼了兩下,雙眼驟然睜大,一張龍臉猛地漲紅,散發出熒熒之光,似要舉霞飛升而去。
神力如江海在他體內洶湧,不斷衝擊枷鎖,他感覺道行都長進了一些,通體舒泰,飄飄欲仙。
「好久沒吃過這麼美味的烤肉,比起當年的仙凰肉也是不差的。」申馬舔了舔嘴,意猶未盡。
「師傅,你看是不是讓我也嘗一點?」一旁的第五純眼巴巴的看著申馬,垂涎三尺。
「來吧。」申馬點了點頭,手中的木刀輕輕一划,切出一根肉絲,飄向第五純前方的一個木盤子裡。
「呃?!」第五純眼睛都瞪圓了,直直的看著盤中那堪比人類頭髮的肉絲,一時回不過神來。
「怎麼?嫌少?」申馬笑得咧開了嘴,露出潔白閃亮的牙齒,道:「聖人的一滴血就能殺死一位大能,那准帝呢?你信不信,吃下半兩犼肉,下一刻就可以去輪迴了。」
「好吧。」第五純哭喪著臉,心中不甘,抓起盤中的肉絲就往嘴裡送去,想驗證真假。
下一刻,一股火順著喉嚨從第五純口中沖了出來,灼熱無比。他發現自己的鼻子都流血了,毛孔不斷向噴薄霞光。整個人要燃燒了。
「難受!師傅救命啊!」第五純急呼道。
「自古及今,有幾個人能在你這等修為的時候吃上准帝肉,你就偷著樂吧。跑吧,跑跑就沒事。」申馬壞笑道。
「啊…」
第五純鬼嚎著沖了出去,一雙腿如風火輪般倒騰,一邊跑還一邊脫衣袍,只為能更好的排出體內的精氣。
對於一個輪海境修士,准帝肉堪比仙肉,不僅可以強筋壯骨,還可洗精伐髓,重塑道基,價值連城。
申馬笑了笑,而後繼續大口朵頤。到了他這等境界,宇宙中已經很少有東西能讓他動心了。顯然,美食是個例外。
「吧唧、吧唧…」
小山般的真犼肉,肉眼可見的減少。半天后,就只剩下一些邊角料了。
「嗝!」
申馬斜靠在木桌上,灌了一口老酒,醉眼朦朧,意猶未盡。
另一邊,第五純終於停下了腳步,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渾身汗水,累的都快抽搐了,皮膚還在往外噴薄霞光,總算是撐了過來。
「咔嚓!」
他的體內傳出了鎖鏈崩斷聲,不知不覺間,竟然破了一層窗戶紙,輪海境大圓滿了。
「好強!」第五純緊握著拳頭,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別高興太早,進階太快了,容易造成道基虛浮,需得重新打磨一番。不然的話,以後悔之晚矣。」申馬嚴肅的說道。
「師傅,你當年到達輪海大圓滿用了幾年時間?」第五純好奇的問道。
「五萬年…」申馬想起了當年種種,陷入了回憶之中。
「什麼?五萬年?!不是說大帝都活不過兩萬年嗎?」第五純震驚不已。
「想什麼呢,為師乃天地之精孕育了五萬年所化,一出生便是半步大能,不過後來自斬重修。修煉到輪海境圓滿應該是五年左右吧。
今日傳你《烘爐法》,你自己好好領悟。」申馬一指點出,將開啟體內小『門』的秘法傳了出去。
「對了,剩下的幾塊犼肉就留給你了,為師將要前往那個大坑一探究竟,你自己好好修煉,度天棺會留下來保護你的。」
「多謝師傅。」
申馬一步踏出,沒入大坑之中。
灼熱,滾燙,周圍儘是洶湧的恆宇爐之火,不只如此,還有隱晦的誅仙劍氣,時不時就劈過來。一般的大聖。怕是剛走進這裡,就會化成一堆灰燼。
要知道,這裡可是葬著一位至尊的頭顱,帝息漫延開來,摧毀了一切,這顆古星便是因此而覆滅,萬靈隕落,慘烈至極。
不過,這頭顱畢竟不是活物,溢散出來的帝道法則對於准帝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傷害性,根本不可能奈何的了申馬。
「誅!」
申馬抬爪輕輕一划,一道璀璨的劍光貫穿虛空,向前劈去,將前方的大片火焰斬開,開闢出一條道路。
越過外圍區域,前方的氣息更加攝人了,光肉眼可見,就有四五種帝道法則糾纏在一起,此地還殘留有西皇、亂古、恆宇、九黎等帝兵的氣息,駭人至極。
至尊頭顱周圍灑滿了鮮血、碎骨和肉塊,猩紅一片,一滴滴帝血至今仍閃爍著不朽的光澤,不斷散出恐怖的帝威,攝人心魄。
「啊!」
隱約間,可聽到不滅的怒吼聲,似至尊臨死前不甘的怨念,此時化為重重鬼影,呼嘯天地,煞氣滔天。
「應該是神墟至尊的頭顱,當年欲極盡升華,卻被眾帝兵合力擊斃,沒想到會在此地碰到,真是機緣來了擋都擋不住。也難怪那頭真犼會暴起出手,是想占為己有啊。」
一個至尊的頭顱,價值連城,不僅可以發掘出成帝的秘密,還能煉製神兵利器,怎能讓人不動心?
「這麼多種帝道法則,若能以此熬練肉身,磨礪道法,或許能令我更進一步。」申馬暗自呢喃。
如今,想要在茫茫宇宙找到合適的對手,已是十分困難。只能以至尊隕落後的殺意以及眾帝兵的殘留法則為敵,進一步磨礪自身。
「哧!」
申馬運轉兵字秘,將邊緣處一滴至尊血拘了過來。
「轟隆隆!」
一動至尊血,整片天地突然就炸開了鍋,滔天的陰氣激涌而來,浮現出無數尊鬼影,種種詭異之物糾纏在一起,朝著申馬撲來。
「度!」
一聲暴喝從申馬口中傳出,『度』字顯化在虛空中,如金石鐫刻而成,鏗鏘作響。
「咔嚓!」
陰穢之物與虛空中的『度』字一觸碰,就將其崩碎了。
「好霸道的力量。」申馬臉色微變,急忙朝後方退去,因為這是至尊隕落後的不朽殺意,而且還夾雜著眾帝兵的殘餘道則,極為可怕。
「唰!」
申馬運轉鯤鵬寶術,如一道閃電般沖了出去,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攻擊。
「難怪那頭真犼沒將頭顱搬走,原來如此兇險。」他站在大坑的邊緣,神色凝重。
「師傅,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第五純從遠處跑了過來,好奇的問道。
「嗯,裡面很棘手,接下來我可能要這裡待很長時間。這顆古星應該留有很多遺蹟,你自己可以去探索一番。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度天棺會幫你的。」申馬開口道。
「好吧,師傅你一定小心啊!」第五純回應道。
「等一下,為師再給你煉製一套鎧甲吧,省得哪天不小心掛了。」
申馬取出真犼鱗甲,而後勾動道火,開始熔煉,化去其中的雜質。半天后,鱗甲化為一團精粹,他又將一些天材地寶融入進去,一具寶甲正式成型。
「粗糙了點,但是防禦絕對強,來個聖人都不一定打得動。試試看吧。」申馬滿意的點了點頭。
「哎喲喂…」第五純剛接過真犼寶甲,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地,哭喪著臉道:
「太重了!」
「這也是一種磨練,這個古星缺少與你對戰的生靈,只能如此了。」申馬鄭重的說道。
「師傅,有保命神通嗎?順便也傳一些吧。」第五純哀求道。
「瞧你這怕死的樣,也不知隨了誰。給給給,千萬別死了。」申馬白了他一眼,一指點出,傳下了行字秘和者字秘。
「嘻嘻,多謝師傅。」第五純心滿意足的說道。
「唰!」
申馬一步踏出,又衝進坑中。
這一次,他並沒有急著靠近至尊頭顱,而是在外圍停了下來,取出之前那滴至尊血,煉化掉其中大半殺氣,而後澆灌在自己身上。
「喝!」
剎那間,申馬的雙眸都紅了,面容冷峻,像是無情的殺戮機器。至尊血中那霸道的不朽殺意在他的識海中肆孽,要將他同化。
這滴血即便被他煉化了大半殺意,威力依舊兇猛的一塌糊塗。
「殺!」
識海中,申馬的意志正與一團黑影搏鬥,真龍爪、鯤鵬術、九秘、十八掌等各種秘術神通齊齊綻放,但是依舊被打的節節後退。
這是一位至尊的殘留意念,其中還夾雜著些許帝兵印記,當真是恐怖無邊。
申馬強忍著劇痛,強行激活真龍血脈,以本源真龍印記搏殺至尊不朽烙印。
這是一種地獄般的折磨,不止是肉身,還有靈魂意志,似乎都被套上了一層枷鎖,要將申馬生生磨滅。他的身體化為一個戰場,他自己與至尊以及眾帝兵烙印的戰場。
神墟至尊抬手抓星拿月,翻手天崩地裂,每一招每一式都極為狠辣,打的申馬節節後退。
亂古斧時而化符,時而化斧,詭秘莫測;恆宇爐傾瀉灼火,燒塌虛空;西皇塔鎮三十三重天,壓塌萬古…
種種印記向他襲來,申馬仿佛身陷地獄之中,被刀斧劈身,被萬劍穿心,忍受著極致的痛苦和折磨。
「千重劫,百重難,恆古匆匆彈指間;不死軀,不滅魂,震古爍今無人敵!待到逆亂陰陽時,以我龍血染青天!」
申馬喊出時代最強音,渾身溢散出絲絲縷縷的龍血,血氣滾滾如狼煙,貫穿蒼穹。
與此同時,他的《真龍經》也在瘋狂地運轉,秩序神鏈漫延開來,浩大的准帝威壓撐開了一大片火焰,讓人心悸。
「嘶!裡面發生什麼事了?」
大坑邊緣,第五純還未走遠,突然感到一股壓迫感,嚇得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算了,還是早點離開吧,萬一又被誤傷就不好了。」
……
大坑中,申馬的肉身在不斷膨脹,眉心處的五色花紋印記更是頻頻閃動神輝,隱約間,似有五道彩色神紋要漫延開來,瀰漫出一股寂滅的氣息。
無數的符文、秩序神鏈顯化在他周身,他在重組自己的道和法,以最強的姿態對抗至尊血,熬練最強真龍之身。
整整七天七夜,申馬嘶吼聲不斷,發出陣陣龍吟,幾乎清空了周遭的一切。
最後,至尊血中的能量終於散去了,他才舒緩過來,短短七天時間,他的身軀就瘦了一圈,血氣幾乎都耗幹了。
此時此刻,他的臉色無比沉重,他並沒有徹底擊敗那些印記,只是因為能量不足,才讓他逃過一劫。
「果然,大帝古皇,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即便死去了,也不可小覷。我要變得更強!」
在與至尊血的對抗中,申馬明顯感覺自己戰鬥技巧的不足,明明用四分力氣就可以打出十分效果,卻浪費了許多神力。
他稍微看清了一些前路,琢磨到一絲關於帝與皇的道,未來可期。
「再去取一些至尊血,我就不信抗衡不了它們!」
申馬再一次行動,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輕輕鬆鬆就取到了至尊血。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五年過去了,在此期間,申馬不斷與至尊血中殘留印記相抗衡,這是最直接與大帝古皇的對抗,殘酷無比。
幾乎每一次,他都會受創,只能拼命壓迫體內的潛能,這一路走來,真的太難了。
若是單獨一種至尊烙印還不會那般困難,片片還加上各種帝兵印記,他相當於是在與多位古皇抗衡,其中的殘酷簡直無法想像。
「血中的烙印我已經適應了,不知肉中的烙印會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