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差點死了！
「噗！哈哈哈！」
申馬大口咳血，臉色煞白，但卻笑的很開心。
又是一個五年過去了，今日，他終於戰勝了至尊肉中的殘存烙印，令其化作自身的底蘊，戰鬥技巧以及道法都得到極大的提升。
十年的苦修和煎熬，讓他徹底穩固了准帝境界，完善經文秘術，看到了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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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面對那個頭顱的時候到了。」申馬遙望大坑中央地帶，充滿了鬥志。
穿過了外圍地帶，他又來到了至尊頭顱附近，與十年前相比，這裡的怨氣和陰氣少了一大半，周圍灑落的鮮血、肉塊和碎骨都消失了。
但是，頭顱散發的氣息依舊無比攝人，恐怖的殺機籠罩四野。這些年來，他來過這裡無數次，但每一次都讓他心神震動。
「死物，還能逆天不成！」
申馬鼓起勇氣，悍然走了過去。
下一刻，他眼前的世界似乎染上了一層鮮血，猩紅一片，魔雲滔滔，煞氣滔天，似有萬鬼在哭嚎，又有喊殺聲驚天動地，攝人心魄。
他知道這是煞氣侵入了他的識海，此前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場景。不過這一次，明顯更為恐怖，那種極致的殺念簡直要毀天滅地，太過驚人了。
「膜拜吧、叩首吧！與吾融合，吾會賜爾更強的力量。」
遠處，出現了一個猙獰的頭顱，紅髮，鳥喙，睜著綠油油的眼睛，十分駭人。這是神墟至尊殘念的顯化！
「死了就老實去地獄報導，別瞎折騰了。」話音一落，申馬第一時間爆發，渾身涌動澎湃精氣，一記真龍爪朝前轟去。
「不尊吾之法旨，唯有死路一條。」殘念眸綻綠芒，粉碎長空，顯化大道軌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鋪天蓋地，震動萬古，宛若古皇重生。
「噗！」
真龍爪被粉碎，申馬也被波及，整個身軀踉踉蹌蹌倒退而去，靈魂之光消散了一部分，痛得他齜牙咧嘴。
戰場就在他的識海之中，這是一種意志和靈魂的對拼，同時，識海中的一切也會反饋到肉體上，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托大了，果然不簡單。事到如今，也唯有死戰了。」
「戰！」
「唯我真龍拳！」
他一聲輕叱，整個身軀化為一道流光撲殺上去，震動出驚悚世人的龍威，要將那道殘念磨滅。
「殺！」
殘念也不甘示弱，張口誦出一段古老的咒語，震耳欲聾，在這片戰場中浩蕩。一條又一條秩序神鏈飛起，在虛空中交織纏繞，最後化為一個磨盤蓋壓而下。
「轟隆隆！」
像是世界大破滅，混沌殺氣澎湃，大道法則洶湧，震潰了一切。
「咔嚓！」
一擊過後，申馬的龍角碎掉了，鮮紅的血液順著額頭滴落下來，染紅了他的眼眸，讓他的面容顯得有些猙獰。
不過，殘念也不好受，下巴都被申馬錘爛了，血肉模糊，無比滲人。
他怒了，臉色陰沉的嚇人。他雖然只是一道殘念，但也擁有至尊的驕傲。他要血洗恥辱！
「化天，化地，化盡天下蒼生！」
一道魔光從他天靈蓋中衝出，顯化為一個又一個古字，詭異的道則力量在戰場中蒸騰而起，腐蝕萬靈，化一切為虛無。
申馬遇到了極大危機，渾身寒毛都炸立了起來，似要化道而去，消亡在人世間。
「喝！」
千鈞一髮之際，他眉心處的五色花紋印記噴薄出五彩霞光，如夢如幻，看似祥和，卻熔煉了虛空，湮滅了一切。
「滋滋！」
咒言與五彩霞光一碰撞，就如冰山一般被融化了，消散在空中。
整個戰場一片肅殺，寂滅的氣息鋪天蓋地，所有的道則都在顫抖，駭人至極。
「啊…」
殘念發出驚恐的嚎叫聲，他僅剩的頭顱在消融，在寂滅，要歸於虛無。
「吾是不死不滅的！」
「誰在稱不死？哪個敢言不滅？帝落時代都不見。射爆你的鳥頭！」
申馬發出一聲道喝，渾身神力洶湧，不斷匯入眉心處，加大輸出。整片戰場都在抖動，大道哀鳴，法則紊亂。
「哧！」
巨大的頭顱在五彩霞光的照耀下，被無情磨滅，化為一縷輕煙，消散在眼前。
「呼，累死我了！」申馬癱軟下來，大半的氣血都在那一擊之下耗幹了，此時已是疲憊不堪。他抬頭望向四周，心生困惑：
「咦，周圍的景象怎麼還沒變化？」
「吾是不死不滅的！」
突然，虛空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顆鳥頭再次出現了，攜帶著滾滾煞氣，重臨戰場。
「無量壽龍！」
申馬嚇得一個機靈，急忙站起身來，目露凝重之色，仔細的打量眼前的這顆鳥頭，發現它與之前的頭顱幾乎一模一樣，不過氣息似乎弱了幾分。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次不行就百次，百次若還不行……就千次萬次。我就不信滅不了你！」
一場激烈的戰鬥就此張開，血腥的碰撞，殘酷的廝殺，到了最後，申馬甚至都燃起了元神之火，只為能滅殺那道殘念。
第二次，鳥頭敗了，申馬瘦了一圈。
第三次，鳥頭再敗，申馬瘦了兩圈。
第四次，鳥頭還是敗了，申馬只剩皮包骨頭。
第五次，鳥頭攜眾帝兵印記來了，敗了，申馬抽取本體的生命精華，填補元神之力。
第六次、第七次……
一場拉鋸戰就此展開，血腥、變態、瘋狂等詞語都難以形容戰鬥的殘酷。
外界，申馬和至尊頭顱都在閃爍熾盛的光芒。兩種恐怖的『勢』在互相碰撞著，恐怖的道則波動破滅了一切。
五年、十年、二十年過去了，大坑中的火焰完全熄滅了，那霸道無雙的誅仙劍氣也消失了，至尊頭顱的氣息則是越發萎靡。
當然了，申馬也不好受，整個身軀都乾癟了，原本鮮紅似火的鱗甲此刻卻失去了光澤，脖子上的鬃毛也乾枯了，顱中的靈魂之火更是搖曳不定，仿佛下一刻就會熄滅。
這是一種極致的煎熬，靈魂、肉身、意志每時每刻都在忍受極致的痛苦和折磨。
「我要活下去，我要證道稱帝，我還沒娶妻，還沒留下後代，怎能在此死去…」
識海中，申馬睜開渾濁的老眼，看向鳥頭，一股凌厲的氣勢陡然迸發開來，大喝道：「最後一擊分生死！」
「唯我真龍拳！」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想生，唯有置之死地。這一刻，他的靈魂之火在燃燒，帶著一往無前的死戰之心，要殺出一個朗朗乾坤，殺出一個未來。
生如逆旅，當立真龍之志；命似紙薄，應有不屈之心。
心之所向，拳之所往，睥睨一切，破滅一切。
這一刻，他將真龍拳的奧義發揮到絕顛，所過之處，長空龜裂，大地沉陷，連識海都劇烈晃動起來，這片虛妄的世界也開始破碎了。
「我是不死不滅的！」殘念仰天長嘯，整個頭顱也燃燒起來，浩大的帝威在漫延，聲勢浩大，駭人至極。
「咔嚓！」
乾坤滅，萬物隕，大道紋絡全都破碎了，眼前的戰場也消失了，宛若世界大破滅，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二十年了，是一場夢嗎？」
外界，申馬睜開了雙眸，發出乾澀嘶啞的呢喃聲。
「不是夢，吾滅，你也要隕落。」虛空中傳來了一道微弱的聲音，似蘊含著一股遺憾和不甘，怨氣衝天。
「什麼？！你還活著！」申馬心中一驚，脊背狂冒冷汗，他想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體內的神力都消耗一空，連生命精華都被壓榨殆盡，根本無法移動半步。
「轟隆隆！」
那個巨大的至尊頭顱炸開了，真真正正的帝道法則迸發開來，粗大的神芒沖霄而上，如火山噴發一般，照亮了天宇，威勢震動九天十地。
「無量…」
神芒崩雲，洞穿霄漢，那璀璨的神芒似斬道之道，切碎了諸天規則，破滅了大道秩序，乾坤爆碎，虛空發出了可怕的聲音，如同萬古不滅的怒吼。
「咔嚓！」
根本無法逃避，申馬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擊，軀體寸寸崩斷，龍角、龍爪、龍鱗，快速脫落，卻看不到半滴血，因為早就耗幹了。
他的眸光漸漸暗淡，只感覺眼前的一切都變成黑白二色，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嘭！」
爆炸過後，原地只剩下一顆焦黑的頭顱，上面的皮肉都沒了，五官也燒焦了，只有一縷淡淡的魂火還在搖曳著，隱約可感覺數種帝道法則纏繞在上面，讓人心悸。
「唰！」
就在這時，一道五色神芒洞穿虛空，降臨此地。這是度天棺，它與申馬心意相通，感應到危險，急速趕了過來，但還是慢了半拍。
「哐當！」
棺蓋開啟，度天棺自主將申馬的頭顱收了進去。下一刻，棺壁上湧出大量的五色仙霧，匯入頭顱之中。
「師傅！」
第五純看著棺中那個殘缺的頭顱，眼眶頓時紅了，渾身顫慄，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那個知天文地理，曉古今未來，橫壓一切敵的師傅，此刻竟然只剩下一個頭顱。
「哧！」
頭顱中的魂火一接觸五色仙霧，猛地竄了起來，滋滋作響。
「回…」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顱中傳了出來，十分微弱。
「師傅、師傅！你怎麼樣了？回什麼？」第五純神色焦急，差點就哭了出來。
然而，魂火很快又變得暗淡了，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阻止魂火復原，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度天神祗，我師傅他怎麼樣了？」第五純問道。
「多種帝道法則交織在元神之中，需要漫長的時間恢復。」
興許是因為融合了五色神土和多種不死神藥枝幹的緣故，度天棺的神祗靈性十足，如同第二個申馬，甚至可以自行運轉吸納宇宙精氣，補充自身的能量。
也正是因為如此，申馬才會讓它去保護第五純，這顆古星環境大變，連靈氣都幾乎消耗殆盡。這些年來，第五純身上的源石都消耗完了，也是靠度天棺轉化宇宙元氣，才得以繼續修煉。
「能恢復就好！」聞言，第五純鬆了一口氣，但是內心還是充滿了愧疚，總有個疙瘩，若不是師傅讓度天棺保護他，興許就不會這樣了！
「離開，返回崑崙，這顆古星靈氣太少了，難以供應足夠的能量。」度天神祗傳出神念，而後關上了棺蓋。
「師傅的故鄉…」第五純望向星空，充滿了好奇。
「轟！」
度天棺上的傳送陣紋閃爍起來，一條條、一道道秩序神鏈漫延開去，一個傳送門顯化在虛空中。
下一刻，整具黑棺就沒入進去，消失在眼前。
准帝級的傳送，動輒千百萬里，速度極快，一刻鐘就可以橫跨一個大星域，駭人至極。
之前申馬若不是想藉機在宇宙中磨礪己身，一天時間就可以回好幾趟崑崙了。
黑暗冰冷的宇宙中，一具棺材時隱時現，馬不停蹄地橫渡。
一處星域，被地府主宰，無窮的陰兵在收集黑暗動亂隕落強者屍體，為此爆發過許多長血戰。
「輪迴盡頭，一切都將落幕，地府是萬靈的歸宿。」這句話縈繞在人們的心頭，讓人恐懼，讓人慌。
一處大星，有海量的修士出征，攻城略地，一路血戰，將凰旗插滿各個大星。
北斗，在黑暗動亂的時候就破碎了，後來被大夏、九黎、姬家、姜家等各大勢力以大法力移來日月星辰，重建家園。
火桑星域、勾陳星域、羽化星域等各大生命古星都在逐漸恢復。
離黑暗動亂已有一百餘年時間，凡俗世界大都走出了血亂的陰影，出現了繁榮的景象。
星空古路，多條斷路已被修復，不少天驕重新踏上了征程，欲在這個時代綻放自己的光彩。
隱約間，已經有些黃金大世的雛形了，各種體質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由毀滅到新生，再到繁榮，這就是歷史的進程，讓人驚嘆。
誰能想到在大破滅之後，竟有黃金盛世出現。
度天棺如走馬觀花掠過，朝著崑崙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