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諾基亞內鬥換帥,張揚百億浮盈


  由於約瑪·奧利拉在諾基亞內部有著極高聲望,在他提出罷免奧利·佩卡·卡拉斯沃CEO職務,扶持史蒂芬·埃洛普上位後,全場沒有一名諾基亞高管持反對意見。

  退一萬步講,哪怕真有人持反對意見,下場大機率也是和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一同滾蛋。

  要知道,諾基亞董事會裡的所有成員,長久以來都唯約瑪·奧利拉馬首是瞻,說句獨裁都不為過。

  「啪——」

  「啪啪——」

  「啪啪啪——」

  會議室的掌聲從零星幾道,漸漸演變成集體鼓掌。

  這是在歡迎史蒂芬·埃洛普上任,同時又是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時代落幕的「鐘聲」。

  眼看自己被罷免,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拍桌道:「約瑪先生,你簡直就是病急亂投醫!!」

  剎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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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聲戛然而止。

  所有諾基亞高管,連帶史蒂芬·埃洛普都面露驚色。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諾基亞有史以來第一位,敢公開叫板約瑪·奧利拉的諾基亞在職員工。

  為什麼說在職員工?

  因為沒經過董事會審批,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依舊是諾基亞的CEO。

  「你說什麼?!」約瑪·奧利拉壓抑著胸腔怒火,怒目圓睜。

  「我說什麼?」

  「呵。」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緩緩起身,掃視一圈會議室里的所有高管,沉聲道:「塞班作業系統早就和諾基亞深度繫結,你現在扶持史蒂芬·埃洛普上位CEO,不過是為塞班系統的在華遇冷找個背鍋人罷了。」

  眼看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把事情挑明,約瑪·奧利拉徹底怒了,同樣拍桌起身道:「你放屁,我現在以諾基亞董事長的身份請你出去!」

  「我會出去,但走之前,我還要說兩句話。」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

  約瑪·奧利拉根本不給奧利·佩卡·卡拉斯沃說話的機會,眼神瞪向會議室的幾位年輕高管。

  「唰唰唰——」

  幾名年輕高管站起身,他們可不敢違背約瑪·奧利拉的意思。

  正當幾人往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位置走過去時,史蒂芬·埃洛普卻突然冷笑道:「我很早就說過,塞班系統的底層架構已經落後,不適應智慧機時代,而奧利先生你身為諾基亞的CEO,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沒說我沒有責任,只是諾基亞現在被群狼環伺,臨陣換帥絕不是一個好的決策。」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非常清楚,只要諾基亞傳出「換帥」訊息,就一定會加劇資本市場波動。

  另外,他的潛台詞也在抨擊約瑪·奧利拉為了撇清華國市場失利責任,置諾基亞生死存亡於不顧。

  「還愣著幹什麼?」

  約瑪·奧利拉橫眉一挑。

  他自然能聽出奧利·佩卡·卡拉斯沃話中的潛台詞,此時最好的辦法就是請離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然後把髒水全部潑向後者。

  作為歐洲的商業教父,約瑪·奧利拉人脈通天。

  在這場會議召開前一小時,他就收到了風聲,說張揚已經和一些做市商簽署了《場外平倉協議》。

  這意味著什麼?

  這就意味著,那些被張揚期權合約架住的做市商可以抽身,反手做空諾基亞的股價。

  沒有時間了,約瑪·奧利拉必須爭分奪秒,把所有黑鍋扣在奧利·佩卡·卡拉斯沃頭上,以此保住自己的圈內口碑和地位。

  「奧利先生,請離開這裡,不要讓我們難做。」

  「請吧。」

  「都是為了養家餬口。」

  「不要再說了,先走吧。」

  幾名諾基亞高管圍住奧利·佩卡·卡拉斯沃,有人正常請離有人則是壓低聲音打感情牌。

  對於很多人來說打工就是為了養家餬口,真正把公司當成家的人少之又少,數量堪比瀕危保護動物。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也不想為難這些人,吶喊道:「約瑪·奧利拉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而後悔,塞班系統再不濟,也是我們諾基亞一手扶持的,它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換掉就是自斷手腳!」

  這一次,他沒有留任何情面,直呼約瑪·奧利拉的名字。

  在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看來,既然諾基亞都全資收購塞班公司了,為什麼沒有勇氣把舊架構推倒重來,開發語言由繁入簡?

  這就好比軍工裝備的B-52轟炸機,上世紀50年代就已經量產,機身氣動外形幾十年不變,一眼看過去就是老飛機,然而其內部的航電、雷達、通訊、武器投放系統一直反覆翻新升級。

  它還是B-52轟炸機嗎?

  是,但也不是。

  50年代量產的B-52轟炸機和2010年改造後的B-52轟炸機相比,不亞於燧發槍和機關槍的差距。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認為,捨棄塞班系統是個極其愚蠢的決定,不僅會讓塞班公司價值折價,還影響諾基亞老舊機型的銷量,真不如重構塞班系統的底層架構,讓它可以適應智慧機時代的節奏。

  然而,微軟出身的史蒂芬·埃洛普則是冷笑一聲,不屑道:「諾基亞就是有你這種老古董才會跟不上時代,不要再拖累諾基亞了。」

  約瑪·奧利拉陰沉著臉,眼神示意圍住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的幾位諾基亞高管趕人。

  站在長遠角度去分析,保留塞班系統肯定對諾基亞最有利。

  但站在約瑪·奧利拉的處境來看,他必須及時把諾基亞N8市場競爭力弱、塞班系統跟不上智慧機時代的這口黑鍋甩出去,並且還要在短期,讓資本市場看見諾基亞的改變。

  重構塞班底層架構?

  太久了!

  他要立馬見效的!

  種種因素疊加,讓他不得不重用史蒂芬·埃洛普。

  史蒂芬·埃洛普曾經是微軟的商業事業部總裁、Office產品線總負責人,在美國矽谷擁有深厚人脈。

  「你會後悔的!」

  「會後悔的!」

  「哈哈哈!」

  奧利·佩卡·卡拉斯沃被幾名諾基亞高管架離會議室,刺耳的笑聲讓所有人面色難看。

  「咔嚓——」

  幾名諾基亞高管折返,把會議室的門鎖上。

  把事情弄得如此難堪,約瑪·奧利拉也沒有了講話的心情,看向史蒂芬·埃洛普道:「作為新任CEO,史蒂芬·埃洛普你隨便講兩句吧。」

  「好的約瑪先生。」

  史蒂芬·埃洛普乾咳兩聲,快速組織語言道:「首先,感謝約瑪先生的信任,讓我能接過諾基亞這家偉大公司的指揮權。」

  「其次,我要感謝每一位奮戰在各個崗位上的諾基亞同事,是你們親手締造了手機行業的傳奇,讓諾基亞成為行動通訊時代的標杆。」

  「啪啪啪——」

  史蒂芬·埃洛普稍作停頓,會議室頓時響起熱烈掌聲。

  「我上任後,會圍繞以下三點去執行,爭取讓諾基亞重回巔峰。」

  「第一,我將最佳化組織架構,削減冗餘崗位,對塞班研發團隊進行精簡,集中資源聚焦核心業務。」

  「第二,終止與英特爾合作的MeeGo專案,暫停內部安卓觸屏機型的研發,自研多條系統並行,只會分散我們的力量。」

  「第三,諾基亞未來的智慧手機戰略將轉向生態協同,我們會尋找強大的軟體夥伴,構建全新的智慧手機生態。」

  當這幾句話說出會議室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就拿第一條的「最佳化組織架構,削減冗餘崗位,對塞班研發團隊進行精簡,集中資源聚焦核心業務」來說,這不就是降本增效嗎?

  再說直白點,這就是要裁員,而且是從塞班研發團隊裁員。

  此時此刻,全體諾基亞高管才猛然意識到,諾基亞要進行轉型了,他們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轉型的犧牲品。

  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過的都知道,公司的每一次轉型,都會伴隨著大量員工的離職。

  你以為是一個個裁員?

  不!

  是裁員整個部門!

  比如鼓勵內部競爭的企鵝公司,一旦某個專案跑通,其他競品專案都會被無情砍掉。

  被砍掉專案的員工就會進入「池子」,如果不能轉去其他專案或者有人撈,最終命運就是辭退。

  「滴滴滴——」

  忽然,一道預設的手機鈴聲傳出。

  約瑪·奧利拉剛想說些什麼,但當拿出口袋的手機一看,連忙表態道:「我全面支援史蒂芬·埃洛普的決定,各部門儘量配合,好了,我這邊還有事,你們繼續開會。」

  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他拿起電話就往外走。

  約瑪·奧利拉的離開,讓史蒂芬·埃洛普更加大膽,講述道:「我想給大家講一個,真實發生在北海油田的故事。」

  「一名石油工人深夜在鑽井平台上熟睡,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將他驚醒,整座鑽井平台燃起大火,烈焰吞噬四周,濃煙滾滾。」

  「他拼命衝出火海、奔至平台邊緣,腳下是正在燃燒、即將崩塌的平台,身前是漆黑冰冷、深不見底的北大西洋海水。」

  「烈火步步緊逼,他只有短短几秒抉擇的時間,是留在平台,被烈火活活燒死,還是縱身躍海,墜入零下冰冷的海水?」

  不等其他人開口,史蒂芬·埃洛普沉聲說道:「這就是諾基亞當下的處境,我們正站在一座全面燃燒的平台之上,烈火已經把我們逼入絕境,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只有拼一把,我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他已經決定了,要利用自己手上的資源拯救諾基亞。

  拯救的第一步,大幅削減塞班系統研發人員,收縮舊智慧手機業務,先把資金空出來。

  拯救的第二步,利用自身關係,全面繫結微軟。

  微軟能做出Windows系統,也有能力做出手機版的適配。

  其次史蒂芬·埃洛普也有私心,那就是透過諾基亞和微軟建交,讓自己拿到更有份量的籌碼。

  聽了史蒂芬·埃洛普講的故事,諾基亞高管面面相覷,現在他們已經開始人人自危。

  ……

  而在另一邊。

  諾基亞董事長辦公室。

  約瑪·奧利拉換了副嘴臉,看向眼前的男人道:「於爾基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於爾基·卡泰寧是芬蘭的財長,掌管國家財政和產業政策。

  諾基亞股價暴跌,已經讓芬蘭的高官徹底坐不住。

  「諾基亞N8立項兩年了吧?為什麼做成這個鬼樣子?」於爾基·卡泰寧毫不客氣批評道。

  雖說芬蘭沒有被列入「歐豬國家」,但覆巢之下無完卵,芬蘭上下都指望諾基亞能向外輸出國內債務。

  很多人不明白輸出債務的重要性,甚至都沒聽說過債務輸出。

  美國經濟為什麼強大?

  1是美元石油體系,中東的王爺說白了,就是美國的白手套。

  因為只要石油還是硬通貨,還在用美元結算,賣出石油的一部分收益就必須強制流向美國。

  說白了就是,中東王爺賣石油給全球國家,賺到的一部分錢得強制流向美國,促進經濟迴圈。

  2是移民經濟。

  美國是個移民國家,東海岸是歐洲的老錢,西海岸則是全球多元化移民,他們絕大多數都是中產階級,哪怕有偷渡的,也會被趕往郊外貧民窟,不會影響中產家庭的生活。

  各國中產紛紛移民美國,勢必會造成財富轉移。

  僅憑石油美元體系和移民經濟,美國就不愁經濟內迴圈崩塌。

  3是債務轉移。

  美國輸出債務的主要方式有四種,擺在明面的是美債,這是全球公認的「硬通貨」。

  這裡的底層邏輯是,美國向全世界借錢,其他國家手裡攥著美國的欠條,美國的債務自然就變成了其他國家的外匯儲備資產。

  為什麼其他國家願意買美債?

  主要還是美元的不可替代性,其他國家對外做生意,賺了大量美元外匯,手裡拿著一大筆美元現金,現金放著會貶值,各國央行只能選擇買入美國國債,把美元借給美國,換取美債這個付息憑證。

  當然了,也可以買其他國家的國債,但安全性就得納入考量了。

  美國還有三種輸出債務的方式分別是貿易逆差、美元資本對外投資+金融衍生品輸出,以及透過匯率與加息周期轉移債務風險。

  這裡需要劃重點的是,美國之所以能夠透過美債、貿易逆差、對外投資+金融衍生品輸出、匯率與加息周期轉移債務風險,是因為它已經完成了原始積累和經濟轉型。

  國家和普通人一樣,都需要完成原始積累,然後進行經濟轉型。

  一般來說,經濟轉型分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農業轉工業,也就是常說的工業化。

  國家只有完成工業化,才能向世界輸出工業產品,把國內債務用商品輸出給全世界。

  說白了。

  就是用工業品賺外匯。

  另外,美國屬於先發工業國,它不依靠房地產拉動工業化轉型,而是靠歐洲跨境資本+企業債,快速完成工業化轉型。

  後發工業國家缺乏外部資本,想要完成工業化只能透過房地產這個債務載體,讓本國居民承擔工業化轉型的債務。

  這個階段通常可以成功,比如說日本,戰後依靠居民信貸+地產擴張完成工業化。

  當債務載體,也就是房地產抵達極限後,就會進入第二次經濟轉型,把債務從內往外擴散。

  這就出現了日本在80年代,主動刺破房地產泡沫,然後透過汽車、船舶、精密裝置大量出口,把國內債務向外輸出。

  至於第三次經濟轉型,就是靠精密製造和大量工業專利占據高附加值環節,並拿到獨立的全球鑄幣權。

  這個所謂的全球鑄幣權,就是一個國家發行的貨幣被全世界當成通用錢,別國跨國做生意、儲備財富、償還外債都要用它。

  能完成第三次經濟轉型的國家,只需要透過印錢、發債,就能把通脹和債務壓力向外輸送到全球。

  日本和韓國都敗在了第三次經濟轉型,德國是距離第三次經濟轉型最近的國家,手握大量工業專利,但它依然沒能拿到全球鑄幣權。

  在國家發展的宏觀層面,能完成第一次經濟轉型,也就是工業化的國家,就算是強國了。

  因為全球絕大多數國家,始終沒能攢到工業化的資本。

  有點類似於普通人辛辛苦苦攢了100萬,還沒利滾利,買套房,娶個老婆就歸零了,甚至還背上負債。

  芬蘭自然不奢求第三次經濟轉型,拿到全球鑄幣權,它也沒有這個能力,但維持第二階段的債務輸出,這對它來說無比重要。

  而諾基亞從90年代起,就把芬蘭工業化時期累積的國內居民負債,透過海外銷售收入向外消化。

  與諾基亞一同輸出的芬蘭公司還有電梯行業的通力、船舶行業的瓦錫蘭,以及林業造紙行業的芬歐匯川與斯道拉恩索公司。

  也正是靠著這些公司向外輸出芬蘭的國內債務,芬蘭才不至於淪落成「歐豬國家」。

  現如今,諾基亞N8旗艦在華口碑崩塌,連帶其他老舊機型的市場份額都開始萎縮,芬蘭的高官們還怎麼可能坐得住。

  諾基亞不單單是公司,還是芬蘭對外輸出債務的主要載體,其他四家根本不能與其相比。

  約瑪·奧利拉麵對於爾基·卡泰寧的質問,也是無比尷尬道:「是我識人不清,錯信了奧利·佩卡·卡拉斯沃,以至於諾基亞落後了半步。」

  「不過!」

  他話鋒一轉,又講述道:「於爾基先生請放心,我已經將其免職,並讓史蒂芬·埃洛普出任諾基亞的新CEO,相信以他在微軟的耕耘積累,可以很快讓諾基亞重回正軌。」

  「有微軟背景的CEO?難不成諾基亞想和微軟合作?」於爾基·卡泰寧忍不住詢問。

  「微軟能把Windows系統做得那麼好,進入手機作業系統領域也不會比谷歌的安卓系統差,這也是我主推史蒂芬·埃洛普上任的原因。」約瑪·奧利拉快速回應。

  他之所以不想擁抱安卓生態,是擔心諾基亞淪為谷歌的硬體代工廠商。

  要知道,諾基亞剛花重金打造了Here地圖,一旦用了安卓系統,谷歌地圖就能順理成章,出現在所有諾基亞使用者的手機里,相當於把諾基亞Here地圖的商業價值直接廢掉。

  於爾基·卡泰寧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又開口道:「我不管諾基亞CEO誰來當,現在上面要的是諾基亞重回正軌,賺取外匯。」

  「我知道,我在努力調整。」約瑪·奧利拉快速回應。

  「另外,諾基亞Q1財報資料造假是誰的主意?你知不知道這會給芬蘭營商環境帶來不可磨滅的影響?」於爾基·卡泰寧又問。

  面對這個問題,約瑪·奧利拉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應道:「我是事後才知道這件事,都怪我識人不清,錯信了奧利·佩卡·卡拉斯沃,現在木已成舟、紙包不住火,該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推卸,但也請給我一些時間,諾基亞現在需要我。」

  這句話,把於爾基·卡泰寧想說的話徹底堵死。

  也正如約瑪·奧利拉所言,現在諾基亞需要他主持大局。

  哪怕芬蘭監管部門要追責,也得過了這段時間。

  因為諾基亞對芬蘭太重要了,是它對外輸出國內債務的載體,一旦出了問題,不亞於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

  ……

  諾基亞內部換血時,遠在華國港島的張揚也和最後一位做市商簽完《場外平倉協議》。

  一共5400萬張,13美元的諾基亞中期虛值看跌期權合約走場外平倉,剩下的600萬張則是市場對手盤,只能走場內結算。

  5400萬張期權合約,一張獲利150美元,浮盈81億美元。

  還有600萬張根據張揚測算,做市商撤走護盤資金後,諾基亞ADR股價會掉到10美元以內。

  也就是說,這600萬張期權合約大機率是300美元浮盈/張,也就是18億美元。

  再算上張揚的借券空單,淨賺百億基本板上釘釘。

  「也該敵意收購了。」

  張揚喃喃自語的同時,目光看向手中的《平倉前置附加合約》檔案內容,上面清晰寫著違約金和永續條款。

  先說永續條款,做市商一旦違約,將觸發期權合約永續條款,《場外平倉協議》失效,張揚有權原價購回所有看跌期權合約並無限續期,直至主動平倉。

  另外,違約金則是約定平倉金額的5倍,也就是150美元/張平倉金額的5倍。

  做市商無意插手諾基亞和張揚的爭端,只想儘快和平解決那批困住他們的期權合約,對這份《平倉前置附加合約》並沒有多想。

  退一萬步講,哪怕有做市商談判代表猜到了點什麼,可德銀已經率先簽署,後面談判的做市商代表不簽,很有可能會成為諾基亞股價暴跌的「受害者」,因為護盤資金正在抽離,大暴跌還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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