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菊花入股橙科
第186章 菊花入股橙科
深城瀧崗，菊花基地內一處並不張揚的會議室里，氣氛卻格外熱烈。
這裡正在舉行菊花海絲首款大規模商業化應用的移動智能處理晶片K3V2的發布會。
會場因為在會議室，所以規模不大，但到場的都是行業內的專業人士和核心媒體。
嘉賓席中，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年輕身影顯得有些突兀，但那雙偶爾閃過一絲光芒的眼晴和偶爾與身邊人低聲交流的姿態，又顯露出他不一般的身份。
這年輕的身影，正是受邀來參加海絲K3V2晶片發布會的陳默。
當海絲CE0賀亭波在台上介紹到場重要嘉賓時，還特意提到了他。
「今天，我們也很榮幸地邀請到了一位特別的朋友，他一直是我們海絲晶片堅定的支持者和親密的合作夥伴--橙子科技的陳總！感謝陳總在百忙之中蒞臨指導！」
鏡頭瞬間給到陳默，他只好站起身，微微向台下點頭示意，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禮貌的笑意。
台下媒體區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快門的咔嘧聲。
「橙子陳？他居然親自來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不知道嗎？橙子1就用過海絲的通訊基帶，聽說橙子2的晶片就是K3V2的特供版，好像是通過降低部分峰值性能，來優先保證穩定性和功耗的。」
「原來是深度捆綁合作商啊，難怪來站台！」
媒體的議論聲細微，卻清晰地傳入陳默耳中，他只是重新坐下，繼續安靜地觀看發布會。
發布會的主角，自然是菊花的「晶片女王」賀亭波。
只見她幹練地站在台上，背後的PPT顯示著主題：「自研『芯』突破，智聯新未來」。
熒幕上，先是播放了一段海絲晶片艱辛的研發歷程短片，強調了菊花堅定不移的晶片自主化戰略。
接著，她重點發布了K3V2晶片的亮點：四核Corte-A9架構、40nm製程工藝、GC4000GPU的性能表現。
並通過現場演示，與同期的高桶MSM8260等競品進行對比，突出其在體積控制、能效比，尤其是菊花傳統強項--計算性能上的優勢。
到了終端聯動環節，賀亭波笑著宣布。
「我們非常高興，首款搭載了經過特殊優化調校的K3V2c晶片的商用機型，已經成功上市，並且取得了非常出色的市場反響，那就是--橙子科技的橙子2手機！」
大屏幕上適時地展示了橙子2的晶片跑分數據、多任務流暢演示場景。
最後，賀亭波再次鄭重感謝了陳默的到場支持，
陳默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簡單說了幾句祝賀K3V2成功發布、預祝大賣的話。
他的語氣平穩，沒有什麼王八之氣，發言只能算是中規中矩吧，
發布會結束後，賀亭波簡單回應了媒體關於兼容性和量產計劃的提問，便將後續的客戶接洽工作交給市場主管，自己則快步走向陳默。
如今的陳默，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去年國內手機出貨量數據顯示，橙子以680萬台的成績，穩居「四大精品小廠」之首，成長潛力驚人。
去年國內智慧型手機，第一場群雄並起的大混戰之後，產生了四個銷量過千萬的大廠、四個銷量過300萬的精品小廠，被外界戲稱為四大廠和四小廠。
四大廠：幻菊中酷幻想2200萬（30.5%銷往北美、拉美）
菊花2000萬（42.67%銷往鷗州、東南亞）
中星1610萬（54.21%銷往鷗州、北美、拉美）
酷哌1200萬台（9.2%銷往拉美）
四小廠：橙尼綠朵橙子680萬台（14.7%港城轉口，未知流向）
尼采480萬台（無外銷）
綠機374萬台（17.4%銷往東南亞、阿三）
朵維300萬台（無外銷）
從這些數據就可以看出來了，要是橙子再豐富一下手機產品系列，未嘗不能追上大廠的銷量。
更重要的是，陳默與菊花的任總一同入選了種花企業家俱樂部理事，其行業地位和影響力，讓賀亭波必須給予極高的重視。
「陳總，非常感謝您能親自過來！」賀亭波熱情地與陳默握手。
「賀總客氣了，K3V2發布是行業大事，我自然要來學習捧場！」陳默笑著回應，花花轎子人人抬。
要求人辦事，自然嘴要甜。
兩人一番寒暄後，賀亭波將陳默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落座奉茶後，賀亭波一時摸不清陳默此次親自前來的深意，便本能地從行業趨勢聊起，提起了國內即將大力推進的4G網絡建設。
陳默有些好奇，直接問道：「賀總，您的意思是？」
賀亭波扶了扶眼鏡，幹練的臉上露出坦誠的笑容：「陳總，橙子和海絲是合作已久的盟友，我就不繞彎子了。」
「4G基建除了基站，信工部還會邀請國內首批智慧型手機廠商，共同試行4G手機方案，屆時，我希望陳總和橙子科技，能全力支持我們海絲即將推出的首款4G晶片！」
這也不奇怪，運營商的4G基站已經建了這麼多，要賣4G流量，自然要有4G手機才能有用處。
陳默略微驚訝：「首批4G試行名單...有我們橙子？」
賀亭波笑了笑，語氣篤定。
「陳總您太謙虛了，現在外界都公認橙子是國產智能機「四小廠』的領頭羊，技術口碑和市場表現有目共睹，首批4G手機試行，怎麼可能少得了您呢？」
陳默眨了眨眼，不再追問消息來源，轉而關切地問。
「菊花已經有成熟的4G晶片方案了？」
賀亭波神色一正：「接下來我要說的，還請陳總務必保密。」
陳默鄭重點頭：「賀總請講，我明白分寸。」
賀亭波壓低聲聲音：「我們海絲已經決定將K系列斷代，正式立項了一款全新的4G晶片系列--
祁麟（Kirln）系列！」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陳默心中不由得一笑，但面上不動聲色。
「賀總，貴公司的晶片技術我是信得過的，當然，前提是別太追求極限計算性能，穩定性和功耗控制才是我們橙子主攻的下沉市場最看重的。」
說個冷知識：全球範圍內，不用繳納整機售價3.25%高桶稅的4G晶片系列，有且只有兩個！
一個是三晶，他們持有9%的4G基礎專利，跟高桶達成了交叉授權，旗下的4G獵虎座（Eynas）
系列晶片，因此豁免高桶稅。
另一個就是菊花，手握8%的4G基礎專利，同樣與高桶交叉授權，所以自家的祁麟系列晶片也不用交這筆4G稅。
其實這是高桶的「妥協換壟斷策略」：對三晶、菊花讓步，換來了對全球4G晶片專利和標準的直接壟斷，反過來成了懸在所有終端手機廠商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像平果地4G的A系列晶片、聯法科的4GHelio系列晶片，只要不是獵虎座或祁麟家族的晶片，
終端廠商都得按整機售價的3.25%給高桶交錢。
這意味著什麼？
高桶收割的不只是晶片商，等於是晶片商先交了專利費，終端商還要再被刮一遍。
更直觀地說，未來幾乎80%的4G手機，都得給高桶貢獻售價3.25%的專利費。
對陳默的橙子手機來說，這事更關鍵：為了維持公司複利式的高速發展，橙子的基礎利潤率一直控制在13%左右。
要是被高桶抽走3.25%，相當於直接啃掉近四分之一的利潤，橙子科技的發展節奏指定要被拖慢。
陳默覺得，橙子要保持複利高速發展，13%的基礎利潤極為關鍵，絕不能被高桶稅吃掉四分之因此，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表態。
「賀總，如果橙子確實能入選首批4G手機試運行廠商，我在此承諾，橙子手機一定全力支持海絲的祁麟晶片方案！」
若要對這三家擁有4G專利的廠商的晶片做個形象對比，用簡單評分就能看明白：
綜合性能最頂尖的，當屬高桶梟龍系列S0C晶片：計算性能80分、圖像處理80分、市場適配度50分，總分210分，妥妥的行業標杆。
排在第二的是三晶獵虎座系列S0C晶片：計算性能60分，圖像處理卻到90分，不過市場適配度僅40分，總分190分。
最後是菊花的祁麟系列S0C晶片：計算性能強勢拿下90分，圖像處理60分，市場適配度30分，
總分180分。
不難看出，早期4G晶片的市場格局很鮮明：高桶梟龍憑綜合性能優勢占據中高端市場，三晶靠頂尖圖像處理主攻中端市場，菊花則以超強計算性能聚焦下沉市場。
而陳默從一開始就給橙子手機定了下沉市場的方向。
畢竟小公司資源有限，只能把精力集中在一個賽道上。
這麼一來，前期菊花祁麟4G系列晶片，恰好和橙子的定位完美契合。
再加上，陳默連USB的五毛錢專利費都不想給，現在橙子2還用著祖傳的miniB，他自然更不想被高桶颳走3.25%的專利費。
所以...橙子看似有得選，實際沒得選，開發4G橙子手機的時候，主晶片供應商只能鎖定海絲剛立項的祁麟系列晶片了。
頂多是預防一下供應鏈的斷供風險，少量用點聯法科或者高桶的晶片做備用。
交高桶稅是不可能交的，只有指望海絲把祁麟系列的開山之作，給橙子搞特供版了。
其實陳默對海絲的要求一點都不高，把晶片那過於激進的計算性能降一降，優先保證晶片穩定性就行！
這話戳中了海絲過往的痛點，此前海絲一直陷在需要「證明自己」的死循環里。
因為覺得技術落後，設計晶片時就刻意追求激進性能來追趕競品，結果造出不少「火龍」，反而因穩定性問題被質疑「更落後」，陷入越追越被動的怪圈。
而陳默的需求恰好跳出了這個誤區：橙子手機聚焦下沉市場，用戶更看重日常使用的穩定，而非極致的性能參數。
所以對特供橙子手機的4G祁麟晶片，他寧願犧牲部分激進的計算性能，也要換一份可靠的穩定性。
這既符合橙子的產品定位，也能幫海絲避開過往的研發彎路。
也正因如此，陳默當場答應賀亭波的時候，還提出了要求。
「只要橙子能入選國內首批4G手機試行廠商，必定全力支持海絲的祁麟晶片方案，希望賀總把你們那過於激進的計算性能降一降，優先保證我們橙子晶片的穩定性就行！」
說到底，不就是再給橙子搞一款晶片特供版嘛，有了之前K3V2c的開發經驗，海絲團隊對這類定製適配早就輕車熟路了。
賀亭波當即乾脆應下，語氣里滿是篤定。
「陳總請放心！我們會完全依照橙子手機的需求，專門做針對性適配，保證符合你們對穩定性的要求！」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賀亭波心情大好，這才直接詢問陳默的來意。
陳默笑了笑，說明來意。
他旗下的一家做精密製造的子公司橙科，需要開發工業數控軟體，希望能獲得菊花數字實驗室的IDME工業數控引擎的永久授權和原始碼。
賀亭波一聽是跨菊花系的公司協作，且涉及核心引擎授權，頓時面露難色。
菊花體系龐大，各子公司間雖有任總和徐總協調，不至於會內鬥，但分歧和壁壘也不少。
不過，她想到數字實驗室的負責人侯總監前幾日，還就4G祁麟晶片的技術論證問題與她共事過，還算熟悉，便答應幫忙牽線。
在賀亭波的聯絡和陪同下，陳默經過幾道嚴格的訪客安檢，進入了菊花基地內一片看似樸實無華，卻守衛森嚴的科研建築群--數字實驗室所在地。
賀亭波介紹道，侯總監領導的數字實驗室已是菊花技術創新的核心樞紐，任總已批准以其為核心，整合所有科研機構，升格為「菊花中樞研究院」。
陳默看著這些低調的建築感慨：「未來橙子也一定要建立自己的總研究院！」
賀亭波也感慨道：「陳總志向遠大，以您的能力實現起來不難。」
「說實話，若非您今天找來，我都沒想到橙子在山城，還藏著橙科這樣一家精密製造的廠子！
陳默謙虛地笑了笑，沒有多言，實在是言多必失。
由於賀亭波親自引薦，數字實驗室負責人侯總監親自出來迎接這位畢業於種科大的技術大佬，性子向來直接，面對陳默那句客套的「巧了不是，您有位種科大的師弟，正在我們公司做網際網路業務呢！」，他完全沒興趣接話，臉上甚至透出幾分明顯的不耐，顯然更在意正題而非這類寒暄。
陳默察覺後，立刻直入主題，說明了想要IDME引擎授權和原始碼的請求，
侯總監頓時皺緊眉頭：
：「陳總，您這可不是普通合作，這是要把我們核心技術的基礎都要搬走啊！」
陳默認真點頭：「任何條件，我們都可以談嘛！」
事關重大，侯總監不敢擅專，直接將情況匯報給了當期輪值董事會主席，也是他的老上司，菊花的二號人物，任總的副手--徐之軍。
類比一下地位，約等於橙子的宮韻，現在的事實上的二把手，陳默不在公司就是她做主。
陳默於是在兩人的陪同下，又輾轉來到了徐之軍的辦公室。
令他意外的是，一進門，不僅看到了徐之軍，還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與徐之軍交談的菊花創始人任總！
任總看到陳默，朗聲笑道：「陳總！我說怎麼在之軍這兒碰到你了，本來我事情談完要走了，
聽說你要過來，我老頭子就特意留下來等等你。」
聽說你手下有家搞精密製造的公司，想把小侯他們實驗室下金蛋的母雞連窩端走，方便給我老頭子說說想幹什麼大事嗎？」
陳默默默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其他人。
任總是何等人物，立刻瞭然。
「不方便的話？那陳總就不要講咯！」
陳默笑了笑：「方便，任總面前沒什麼不方便的！」
於是，他簡明扼要地介紹了橙科的情況，重點提到了基於自研高精度MYT-3.0陀螺儀開發的對準子系統，已經成功拿下了阿斯嘜（ASM）下一代EUV光刻機的供應商資格和訂單。
「阿斯嘜！」
這個名字一出，辦公室里頓時安靜了一下。
徐之軍、賀亭波、乃至侯總監的臉上都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
他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那是全球半導體設備皇冠上的明珠，能打入其供應鏈，本身就是橙科技術實力最硬的證明！
任總聽得連連感慨，拍著沙發扶手。
「了不得啊！陳總你了不得啊！我像你這個年紀，才剛剛畢業，準備去部隊鍛鍊呢，想不到你接連搞出這麼多突破性的成果！」
陳默謙遜地表示自己只是運氣好，站在了時代和前人的肩膀上，並提到了曾去雲省版納向螞蟻專家許教授請教仿生學模型的經歷。
任總聽完深以為然，語氣鄭重。
「基礎科研本就是一切尖端科技的根基！我們菊花能有這麼多技術突破，靠的也是基礎研究一點一點攢下的底子。」
「說得太對了！」陳默順勢接話，語氣里滿是真誠：「單說菊花的數學家團隊，在國內民營企業里絕對是獨步天下的水準，這份對基礎學科的投入，真的讓人佩服。」
這番讚譽顯然說到了任總心坎里，他當即爽朗大笑，臉上滿是受用。
「要是旁人拍我老頭子馬屁，我還得多留個心眼，但陳總你這樣實打實做出成績的青年才俊誇我們，我是真高興！」
笑罷，任總對徐之軍和侯總監說：「橙科能打入阿斯嘜，這其中的難度和含金量，我們是搞技術的，都清楚！」
「你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之軍，具體事宜你和陳總談！」
說完，任總便起身離開了。
接下來，陳默與徐之軍進行了閉門談判。
雙方圍繞IDME引擎授權的定價和方式，展開了激烈討論。
談判陷入了僵局：菊花一方始終將IDME引擎視作核心資產，不肯輕易鬆口。
陳默卻堅持認為，這一引擎在橙科未來的發展中，能釋放出更大的潛在價值。
「徐總！」陳默往前探了探身，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銳利：「您想想，光有軟體引擎，沒有頂級硬體適配的生態，這技術頂多在國內一畝三分地轉悠！」
「您的眼光得放長遠些，跟橙科綁定，才能把它的價值真正挖透！」
「陳總！」徐之軍卻不為所動，語氣沉穩中帶著一絲調侃：「您就別給我畫大餅了，我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分寸還是有的，不吃這套。」
雙方僵持不下時，陳默忽然話鋒一轉，拋出了折中方案。
「那這樣吧！徐總，既然咱們都認可橙科的潛力，也看好IDME引擎在工業領域的前景，何必非要糾結於一次性的授權買賣？
不如換個思路..
菊花以IDME引擎的技術授權作價，入股橙科，您看怎麼樣？」
徐之軍自然知道能獲得阿斯嘜認可的技術公司意味著什麼，經過一番激烈的價值評估和談判，
雙方最終達成協議。
菊花以IDME工業數控引擎的永久授權和原始碼，作價入股橙科，獲得橙科3%的股權。
這個結果，讓陳默走出菊花基地時，心情有些微妙。
遠橙引入了雷布斯的投資，橙科現在又有了菊花的技術入股。
這機緣巧合形成的局面，多少有點黑色幽默感了。
到時候，兩家都可以說是和橙子聯合研發的技術產品...
但無論如何，陳默此行搞定了兩件事：一是知道了橙子入選4G試運行廠商，敲定海絲4G祁麟晶片的合作，二是解決橙科工業軟體引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