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憶苦思甜
第191章 憶苦思甜
深城,華北強電子大廈12樓,橙子科技。
陳默坐在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里,例行瀏覽完當天的新聞,心思卻有些飄忽。
他突然意識到,自從公司從小作坊搬來這氣派的辦公樓快一年了,自己似乎從未真正關心過兩位最核心的元老。
宮韻和趙鐵柱,日常工作究竟在做些什麼呢?
一種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站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陳默對正要起身的周雨萌擺擺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只是隨便走走。
穿過走廊,眼前是開闊的公共辦公區。
原來實裝的24組工位+6組臨時活動空間,現在已經實裝了30組蜂巢式工位(6人一組)已經全部投入使用,顯得繁忙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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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區最靠前的12組,清一色是後勤部的員工,占了公司總人數近五分之二。
陳默這才直觀地感受到,若不是把客服組遷到了橙寶,宮韻手下的人幾乎要占到公司一半。
打仗,打的就是後勤。
陳默信步走到後勤部的工位區,幾名女員工最先注意到他,瞬間收起了方才的輕語,帶著幾分緊張起身問好:「陳總好!」
身份帶來的距離感,讓空氣里不自覺多了幾分敬畏。
陳默見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放鬆。
「沒事,我就是隨便逛逛,想了解下大家日常的工作,你叫什麼名字?主要負責哪塊事務?」
一位看起來幹練的女員工回答道:「陳總,我叫李悅,是後勤部人事組的HRBP,主要負責技術團隊勝任力模型的搭建和維護。」
「HRBP?」陳默心裡琢磨著這聽起來像是管招聘的,但面上不動聲色,反而帶著點好奇問:「這個模型都包含哪些人?有我的模型嗎?」
李悅頓時有些惶恐,連忙擺手。
「陳總您說笑了,這個模型目前只做到基礎員工和組長級別,主要用於初期人才篩選和儲備,不針對公司高管的!」
陳默點點頭,又在後勤部區域隨機和幾位員工聊了聊。
他看似隨意地問一位財務組的稅務專員對橙子企業文化的理解,對方的回答讓他稍感安心。
總體來看,後勤部的員工思想狀態不錯,沒有出現那種只知「宮總」不知「陳總」的苗頭。
接著陳默來到市場部。
情況類似,雖然趙鐵柱灌輸的「企業文化」帶著點他個人的江湖氣,有些微小偏差,但大方向沒錯。
員工們也都知道公司是以他陳默為核心,朝著「科技平權、求真務實」的目標前進。
只要員工的思想根基不動搖,趙鐵柱和宮韻個人的一些問題,似乎就變成了可以容忍的「小問題」。
他走過三個會議室,來到內部的辦公室區域,正好看到市場部供應鏈組的組長方知輝拿著一份文件,準備去敲趙鐵柱辦公室的門。
這個54粒橙果粒的核心團隊成員,陳默還是有些印象的!
方知輝看到陳默,只是簡單地點了下頭,吐出兩個字:「陳總!」,他表情嚴肅,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陳默這才明白,為什麼他在市場部「四大戰神」里名聲不顯,這種「老實人」的性格實在是太低調了。
與市場部鋒芒畢露,就差把我是精英寫在臉上的林小夏相比,方知輝存在感太低了。
「方知輝!」陳默叫住了他方知輝明顯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後頸,似乎沒想到陳總會記得他的名字。
「從尼采接手的那家代工廠,現在運轉得怎麼樣?」陳默問道。
他想起7月份,正是讓周雨萌通知趙鐵柱,安排他去對接的代工廠。
方知輝聞言,愣了片刻,指尖從後頸放下,脊背微微挺直,語氣平穩而細緻。
「陳總,運轉基本順暢。
7月接手後,我們用兩周時間完成了設備維護和人員排班整合。
目前產線良品率穩定在98.3%,比接手前提升了1.2個百分點,日均產能大概1.2萬台。」
國內智慧型手機的良品率,代表著手機品控的好壞。
2011年行業標準是85%~92%
品控的第一檔:三晶和平果常年維持在90%以上的良品。
品控的第二檔:國內四大廠除了酷哌,都保持在89%。
品控的第三檔:七家小廠,橙尼綠朵魅藍麥,橙子、尼采、朵維、藍機的基本能保持在88%,綠機、魅、小麥85%。
酷哌?我嗎?83%!行業標準是誰定的啊!我說,針對我是吧!
方知輝頓了頓,繼續匯報,沒有多餘廢話。
「上周剛完成第2批次橙子2的訂單,交付比原計劃提前了1天。
目前排產到第4批次,物料已經和智橙統采那邊核對過,沒有缺口。
就是產線上有批老化的伺服電機偶爾出小故障,已經聯繫了維修方,周末檢修,不影響生產。」
他眼神專注,只在提到關鍵數據時稍微加重語氣,顯然對情況了如指掌。
陳默笑了笑,很滿意他的務實:「是要去找趙總匯報工作吧?快去吧!」
方知輝點點頭,轉身敲響了趙鐵柱的門。
陳默在市場部靠窗的一個空位坐下,這個位置屬於經常跑外勤的員工。
他靜靜地觀察著趙鐵柱和隔壁宮韻的辦公室。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陳默注意到一個現象:趙鐵柱的辦公室,進出的基本都是市場部各小組的組長,他似乎很少再往外跑了。
陳默以前刻板的印象里,這個不安分的小子可是天天藉口跑出去的,現在趙鐵柱這小子這麼安分的嗎?
而宮韻的辦公室則截然不同,異常繁忙。
各種組長、員工,甚至其他部門的負責人,都步履匆匆地來找她請示匯報。
陳默看了一會兒,起身往回走。
經過「門神」周雨萌的工位時,小秘書慌忙把抽屜一推,站起身支支吾吾地問好。
「哈!」陳默輕笑一聲,沒戳穿她:「我要休息一會兒,別讓人打攪我!」
說完,他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此時,宮韻辦公室內。
技術部設計組的丁組長,正在軟磨硬泡。
「宮總!那個Lucidchert在線協作設計平台,真的特別適合我們分布式團隊同步設計稿和架構圖,您手下的預算審批卡了兩周了,能不能特批一下?」
宮韻放下報表,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微笑,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原來是這個事!你們的方案我看了,確實能解決原來免費開源平台不能多人協作的痛點,思路是對的!」
她話鋒一轉,先表示體諒。
「我知道你們著急用!這兩周沒動靜不是我要卡著,是上周財務在做季度預算復盤,所有特批款項都得等流程走完,我是怕提前說了萬一有變,讓你們空歡喜一場!」
最後,宮韻給出明確答覆並安撫他。
「昨天復盤結果剛出來,你們的申請我今天一早已經標註『優先處理」了!
下午我就把審批單遞過去,最晚明天流程就能走完。
你回去跟組裡說一聲,再耐心等等,平台很快就能用上。」
得到肯定的答覆,技術部設計組的丁組長,這才滿意地離開。
他剛走,宮韻的私人手機響了,是合作銀行的馬行長。
「宮總,恭喜啊!『橙支付」這個月流水破3億了!真是太感謝橙子一直選擇我們分行合作!」馬行長的聲音透著熱情。
他是從橙子小作坊時期就合作的老熟人,靠著橙子對公帳戶資金池的流水業績,他的分行從墊底一路殺入了前十,自然把橙子當財神爺。
宮韻笑著應對,表示只要她在管財務,橙子的資金流轉就會離不開對方合作共贏。
寒暄過後,馬行長壓低聲音,透露了一個消息。
「宮總,有件事得跟您提個醒...昨天,好像有人在查橙子去年的一些理財購買記錄和銀行流水..」
馬行長話沒說完,但宮韻已然明白。
她面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感謝了對方的提醒,才掛斷電話。
不知何時,腳白腳白的橘貓小咪已經溜了進來,在她腿邊蹭來蹭去。
宮韻笑著把它抱到膝蓋上,輕輕撫摸著:「小咪,你不乖哦,又偷偷溜進來!」
公司里的員工人人都知道,宮總辦公室的門,永遠給「咪經理」留著一條縫。
臨近下班時,陳默先後敲響了趙鐵柱和宮韻辦公室的門。
他站在門外,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仿佛只是臨時起意:「鐵柱,宮姐,下班別急著走,好久沒聚了,我請你們吃個飯!」
兩人都有些異,但看著陳默不容拒絕的神情,都點頭答應了下來。
下班後,趙鐵柱穿著一身非常有質感的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
宮韻則依舊是那身職業套裙,肩上挎著那個與她如今身份不太匹配、有些褪色的帆布包。
兩人跟在只穿著一身休閒服的陳默身後,三個各自的生活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他們走到華北強電子市場時,趙鐵柱和宮韻對視一眼,心裡都泛起了嘀咕:陳總這是要.::「憶苦思甜」?
今年陳默也難得「高調」了一次,他名義上的總經理特勤團隊全員出動。
4名貼身保鏢兼司機、3名商務隨衛、3名信息安保人員,看似鬆散實則嚴密地護衛在三人周圍,還有兩個暗處的編外人員隨時策應。
路人大多投來好奇的一警,但並未過多關注。
然而,一進入華北強市場的檔口區,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許多與橙子公司有大量業務往來的檔口老闆們,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陳總!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啦!」
「趙總!還是這麼忙啊!好些天不見了!」
「宮總!最近氣色不錯啊!」
問候聲此起彼伏。
回到華北強的檔口,三人仿佛「衣錦還鄉」。
從小作坊起家,短短一年時間,橙子已成為國產手機「精品四小廠」的領頭羊,這裡的老闆們都與有榮焉。
陳默微笑著頜首回應。
趙鐵柱則瞬間恢復了市井本色,熟絡地跟相熟的老闆們插科打渾,說些無傷大雅的葷段子。
宮韻則安靜地跟在兩人身後,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
有來淘貨的背包客和散客好奇地問檔口老闆:「這三位是誰啊?這麼大陣仗?」
老闆得意地介紹:「嘿!那可是橙子科技的三位老總!就從我們華北強一個小作坊起家的,才一年功夫,就做成大公司啦!」
「他們可是國產手機里的這個!」
他翹起大拇指,引得問話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羨慕和嚮往,仿佛看到了創業成功的榜樣。
雖然沿途熱鬧,但在12名安保人員默契的護衛下,三人還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那家熟悉的「大草原風情」大排檔。
這是當初陳默橙子夢開始的地方。
陳默讓趙鐵柱去點烤串。
趙鐵柱笑嘻嘻地湊到老闆跟前自吹自擂:「老闆,你看我沒吹牛吧?我們橙子在華北強,是不是這個?」,他偷偷比了個大拇指。
「我趙鐵柱的名頭,好不好使?」
老闆指著牆上那張和趙鐵柱的合影,哈哈大笑。
「趙總!您和陳總,宮總能來,是我這小店的福氣!今天這頓必須我請!隨便點!」
趙鐵柱心滿意足地嘿嘿一笑:「那感情好!」
他走回來,宮韻默默遞過一個她用紙巾仔細擦過的塑料小凳。
三人就這樣在馬路牙子邊的小桌旁坐下,陳默還特意讓老闆上了三支冰啤酒。
趙鐵柱:「陳哥,就三支?這哪夠勁啊!」
陳默笑道:「喝個意思就行了,我可不想扛你回去。」
宮韻看著陳默遞過來的冰啤酒,莞爾一笑,接了過去,沒有拒絕。
烤串滋滋冒油,啤酒杯壁掛著水珠。三人吃著、喝著,話題自然而然地回到了去年擠在那不足20平米的破舊小作坊里的時光。
「那時候橙子1突然爆單,產能死活跟不上!」陳默感慨。
「鐵柱你天天在外面跑供應鏈,求爺爺告奶奶;
我泡在代工廠里盯著生產線:
宮姐你就守著小作坊,接訂單、對帳、打包發貨..:
真是三個人恨不得瓣成八瓣用!」
「哈哈!」趙鐵柱大笑:「那時候每天收到訂單定金的現金,塞滿兩個破保險箱,錢都是用皮筋捆著算的,感覺每天都跟打了雞血一樣!」
陳默搖頭笑道:「現在想想,那時候一天流水也就兩百來萬,真不知道當時在激動什麼!」
宮韻和趙鐵柱也各自說起當時的感受,無不感慨公司發展之快,遠超當初他們最樂觀的想像。
趙鐵柱灌了口啤酒,語氣帶著點自嘲和坦誠。
「說真的陳哥,當初我就想著跟你搞個山寨機小作坊,我能管個小徒弟就美死了。
哪能想到是現在這麼大一攤子事...我是真學不來,純屬趕鴨子上架,天天心裡都沒底...難受!」
宮韻溫和地鼓勵他:「小趙,別妄自菲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慢慢學,總能跟上的!」
吃完烤串,三人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條熟悉的小巷,那個20平米的「橙興之地」。
如今這裡已是市場部華北強分銷渠道外聯員工的臨時駐地,經過重新裝修,早已面目全非。
唯一熟悉的,只有那張還在使用的長條桌。
陳默指著嶄新的鋁合金窗戶笑道:「當初這窗戶可是壞的,夏天只能開一半,悶得要死,幸好前面樓高,擋住了太陽。」
他又指著放印表機的地方:「還記得嗎?這裡原來擺著鐵柱你修好的那台二手貼片機,一開工就咔噠咔噠響,跟要散架似的!」
最後,陳默走到那張唯一沒換過的桌子前,手撐在桌面上,眼神複雜。
「這桌子,就是咱們三個最早的工位。
鐵柱你那邊總是一股焊錫味,泡麵味;宮姐那邊永遠乾乾淨淨;我那邊..:」
他抿了抿嘴,最終沒再說下去,只是抬手揮了揮。
「鐵柱!宮姐!坐吧!」
陳默一揮手,小鄭從提著的公文包里取出兩份文件放在桌上,然後退出了小作坊。
「鐵柱,宮姐。」他的聲音變得鄭重:「公司接下來可能會有很多變化。」
他把那兩份文件往前一推,送到二人眼前。
「這是我給你們的一份承諾和保障,我知道創業從來不是童話故事,但我還是希望,將來我踏上山巔的時候,身邊站著的,還有你們!」
兩份協議內容相同,條款簡單卻分量極重:兩人在橙子科技的工齡每增加一年,自動獲得1%的股份,上限為10%。
兩人都知道陳默對橙子科技(母公司)的股份,看得有多重。
他可以放出遠橙、橙寶、橙科的股份,但橙子科技的,一次都沒有。
這是橙子系公司最核心的資產,是陳默的絕對禁離...
趙鐵柱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像是賭氣一樣,把協議推了回去,聲音有些硬咽。
「陳哥!這我不能要!你放心,我知道我耽誤公司發展了,我...我明天就給你交離職報告!
絕不讓你為難!」
宮韻垂眸輕笑,也將協議推回,語氣溫柔卻堅定:「陳總,橙子就是我的家,我信您!不需要這個!」
陳默沒有拿回協議,反而笑著踢了趙鐵柱一腳。
「臭小子,當初誰說的「陳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狗我絕不抓雞」?這就忘了?」
趙鐵柱懵了:「那...那市場部怎麼辦?陳哥你是不知道的,我真是盡力了...」
「哈哈!」陳默笑了笑:「今年看看林小夏在外頭鍛鍊得怎麼樣,她行,就她上!你嘛...」
他故意拉長聲音:「給我讀書去!」
「啊?讀書!」趙鐵柱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我...陳哥!我要是那塊料,當年還用得著輟學南下打工啊?」
陳默被他的表情逗樂了,知道要給他吊根胡蘿下在前面才行,「你不是整天著想造車、想造飛機嗎?
去學!
只要你能正兒八經拿到任何一個相關專業的碩士學歷,我就單獨給你開一個公司,讓你去折騰!
為了避免他鑽空子,陳默補充道:「提前說好,野雞大學的不算!學校我會幫你找好的、絕對靠譜!」
趙鐵柱一聽到「造車」「造飛機」,眼睛果然亮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咬牙道:「行!陳哥你說話算話!我...我去讀!」
陳默笑著又輕踢了他一下:「這會兒又願意了?」,順手把協議塞進他懷裡。
然後,他鄭重地拿起另一份協議,目光真誠地看向宮韻:「宮姐,既然你說橙子是家,那就別怕,任何時候,家裡都會幫你,拿著!」
宮韻看著陳默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深藏的信任,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神色平靜而認真地接過了協議,輕輕點了點頭:「謝謝陳總。」
這場「憶苦思甜」的晚飯,終於落下惟幕。
回去的車上,陳默靠在后座,臉上帶著微的紅暈。
他閉著眼,呼吸有些粗重。
忽然,陳默猛地睜開眼晴,眼底閃過一絲決斷的精光,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凱的電話。
「王凱,關於那1500萬差額的事,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了!」
陳默的聲音冷靜得聽不出醉意:「以後,趙鐵柱和宮韻那邊,你的人都撤回來,不需要再特別關注了!」
電話那頭的王凱似乎很意外,急忙道:「陳總!可是我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那筆錢的流向似乎是港股的一個...」
「我說了,不許再查了!」
陳默的聲音陡然變冷,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王凱瞬間聲,連忙道:「是,陳總!我明白了!」
陳默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
他把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望著窗外流光溢彩、飛速掠過的都市夜景。
那些璀璨的燈光,在他迷離的眼中模糊成一片片斑斕的光暈。
陳默就這樣靜靜地靠著,沒有人知道這位橙子公司年輕的掌舵人,此刻內心深處究竟在想著什麼。
是過往的情誼,是未來的征途,還是那份不得不深藏於心,獨自承受的孤獨與重量。
車窗外的熱鬧世界,仿佛與他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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