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隨意進出
第392章 隨意進出
加里對西奧多跟伯尼的出現感到很意外。
了解過情況後,他找來了兩名年輕法醫。
兩人自信滿滿地表示,他們至今仍然記得玫瑰街命案現場的每一處細節。
西奧多提醒他們:「案發時間是一個月前,這期間你們應該還去過其他現場,如果其中還包含有命案現場,很容易造成記憶的混淆。」
兩位年輕法醫依然非常自信。
西奧多很高興,問他們:「你們是什麼時候抵達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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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眼鏡的法醫先開口:「是當天晚上。」
「那天剛好輪到我跟他值班。」
他指了指身邊身體強壯得像是個巡警或兇殺組警探的同事:「我們在整理筆記,準備報告。」
身體強壯的法醫接過話茬:「應該是晚上十一點多,兇殺組的雅各跑了過來,說是玫瑰街那邊死了兩個人,招呼我們跟他一起過去。」
他解釋著:「我們一般七點多下班,留下值班的人要負責整理當天的解剖記錄。」
「雅各找過來的時候,我記得我們已經快把當天的解剖記錄整理完了。
,西奧多點點頭,又問:「你們抵達現場時,案發房間的門是開著的還是關上的?」
戴眼鏡的法醫回憶了一下:「應該是關上的。」
「晚上十一點多正是玫瑰街上生意最好的時候,旅館的房間都是滿的。」
「到旅館時,走廊里擠著不少人,那條走廊很窄,我們是廢了很大力氣才擠到房間門口的。」
西奧多追問:「房門是最先抵達現場的巡警關上的嗎?」
兩名年輕法醫齊齊搖頭,表示他們也不清楚。
他們只知道,抵達現場時,房門是關好的,但並未上鎖,一擰就開。
西奧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也搖了搖頭。
他們也沒問過。
西奧多沉默片刻,又問及房間內部情況。
兩名法醫告訴他,現場很糟糕,牆上,門上,床上,地上到處都是血。
屍體就躺在門口,穿的很少,一個頭沖房間裡,躺在門前,一個頭沖外,靠牆躺在邊上。
兩個人腦袋都被砸爛了。
開門後堵在門口的客人跟女郎有不少都被嚇得尖叫起來。
戴眼鏡的年輕法醫還補充稱,房間裡的燈不是很亮,他們又找來了手電筒,才開始檢查現場的。
西奧多追問菸灰缸的位置,垃圾桶內容物,以及地上的菸灰及菸頭散布情況。
兩個年輕法醫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給出確切的回答。
西奧多又問:「現場有幾組腳印?」
兩個年輕法醫動了動嘴巴,陷入沉默之中。
他們並不確定具體數量。
加里替他們回答:「採集到的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殘缺的,還有的他們到現場時已經被血水蓋住了,具體確認所屬的並不多。」
「其中有四組是趕到現場的巡警的,一組是報警的皮條客跟旅館老闆的。」
「剩下三組中,有一組是格雷戈里·福斯特的,就是他們抓到的那個兇手。」
他指了指弗洛雷斯,又指指兩個年輕法醫:「他還留下了手掌印,在門把手上留下了指紋。」
「他們兩個在現場就採集到了格雷戈里·福斯特的指紋,只是當時我們沒有他的指紋,沒辦法確認身份。」
「不過那時候雅各就認為指紋的主人就是兇手了。」
說到這兒,加里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弗洛雷斯,又看了看西奧多跟伯尼,吃驚地向他們確認:「人不是他殺的?」
弗洛雷斯點點頭:「他進去偷走了衣服跟錢包。」
西奧多把話題拉了回來,又問了幾個問題,但並未得到答案。
加里沒去現場,只能依據拿回來的物證及檢查結果做出回應。
兩個去現場的年輕法醫記憶並不如他們以為的那麼可靠,對現場的細節記憶是模糊的。
從法醫室離開,西奧多聯繫了羅森主管,說明情況。
結束通話後,三人剛出分局,巡邏部的值班警員就追了出來:「你們要往東區去嗎?」
伯尼點點頭:「怎麼了?」
值班警員指了指南面,又側身指了指巡邏部辦公室:「那你們最好快一點。」
「剛剛總部傳來消息,那些人正在往市中心移動,全費爾頓所有分局都要加派人手道市中心去。」
「如果運氣不夠好,你們可能要被堵在路上了。」
西奧多問他:「雅各跟保羅他們也要去嗎?」
值班警員點頭確認:「都要去。」
「而且恐怕今天不是四五點鐘就能結束的了。」
西奧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想了一下,返回分局,聯繫了亞當斯局長,請他幫忙把兩名第一時間趕到玫瑰街命案現場的巡警以及雅各·拉蒂莫、保羅叫去總部。
打完電話後,三人驅車前往總部。
雪佛蘭在駛出西區後,很快被堵在了路上。
費爾頓的華爾街」里擠滿了人,幾條主幹道全部被切斷,過往車輛被堵在路上。
西奧多他們身後是幾輛巡邏車,在按了幾次喇叭發現無效後,巡警們不得不棄車步行。
剛開始他們是小跑著的,路上的車輛間留出了足夠寬的空隙給他們通過。
在跑出七八十碼的距離後,他們開始遇到人群,並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西奧多看著前方聚集的人群,懷疑整個費爾頓的人都來了。
喇叭聲此起彼伏,尖叫聲,喊口號的聲音,還有廣播聲跟對罵聲摻雜在一起,嗡嗡作響。
很快路上開始出現賣香菸的小販。
他們脖子上套著木頭或金屬的香菸托盤,香菸托盤支開著,上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各式各樣的香菸。
臨近中午,附近的餐廳開始派人出來,挨個車子詢問需不需要用餐。
咖啡廳也參與了進來,推銷咖啡。
到了後來,甚至還出現了推銷廁所使用權的,並且生意不錯。
西奧多他們依舊被堵在路上,不得寸進。
這種擁堵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人群才在警察的驅趕下逐漸散去。
當他們抵達總部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弗洛雷斯為他們準備了一個寬的大會議室。
他們剛進入會議室不久,亞當斯局長就匆匆而來。
他熱情地向西奧多跟伯尼表示了歡迎與感謝,抱怨了兩句自由乘車運動攪亂了費爾頓的安寧,然後又問了他們在FBI的情況,並邀請他們經常回費爾頓看看。
守在門口的助理不停地往會議室內張望著。
亞當斯局長看了看時間,一臉歉意:「抱歉,我得走了。」
他指指華爾街」的方向:「那邊還有一堆事兒等著我呢。」
他與兩人輕輕擁抱後,又匆匆離開了。
雅各、保羅跟兩名巡警很快趕到。
弗洛雷斯也找來了新雙子神探。
新雙子神探跟西奧多與伯尼一樣,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搭檔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弗洛雷斯為雙方做介紹。
中年人叫詹姆斯·麥考密克,年輕人叫約翰·奧布萊恩。
他們都長著一張看上去就很可靠很警察的臉。
西奧多看了看伯尼。
伯尼也有一張很可靠的臉。
這張臉板起來的時候,能可靠地提升審訊效率。
他點了點頭。
伯尼不知道西奧多在想什麼。
他看了西奧多一眼,起身與新雙子神探握手,跟兩名巡警握手,跟雅各的搭檔保羅握手。
短暫寒暄過後,話題轉入正題。
西奧多向兩名巡警詢問他們抵達現場的確切時間。
年輕巡警下意識看向搭檔。
他的搭檔是個看上去比伯尼還要大一些的中年人,鬍鬚有些都已經泛白了。
中年巡警回憶了一下:「晚上十一點多,應該快到十二點了。」
他指指搭檔:「我們剛巡邏完最後一圈,在等著交班了。」
年輕巡警用力點著頭附和。
他才剛加入警隊,玫瑰街命案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命案現場,記憶猶新。
中年巡警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繼續往下說:「然後對講機就響了起來,說是有人報警,稱玫瑰街綠洲旅館死人了。
「我們離得最近,幾分鐘就趕到了。」
「綠洲旅館的老闆就在門口等著呢,見到我們後把我們領到了二樓。」
西奧多問他:「綠洲旅館的老闆是第一個發現現場的?」
兩名巡警,雅各,保羅跟新雙子神探齊齊搖頭:「報警的是綠洲旅館的老闆,但發現現場的是大喬。」
中年巡警向西奧多解釋:「大喬就是紅玫瑰的皮條客。」
雅各點著頭接過話茬:「紅玫瑰就是被殺的那個妓女的名字。」
「我們現在只知道她叫紅玫瑰,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麼,大喬也不清楚。」
「紅玫瑰是大喬從另一個皮條客那兒換來的。」
西奧多暫時對紅玫瑰跟大喬的過往不感興趣。
他問雅各:「大喬是怎麼發現紅玫瑰被殺的?」
雅各解釋著:「他發現紅玫瑰在旅館裡呆了一個小時還沒出來,就進去找人了。」
「大喬手底下的姑娘單次交易時間是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已經遠遠超過了交易時間,足夠他再賺一份錢的了。」
「對於他們來說,時間就是美元。」
西奧多看向他:「所以大喬上樓查看,是為了催羅伯特·克蘭補交第二次的費用?」
羅伯特·克蘭就是男性死者。
雅各搖了搖頭:「皮條客一般不會讓客人在中途補錢,他們都是交易結束後再補。」
「姑娘們自己知道價格,會在交易結束後自己向客人們要多出來的那部分。」
「大喬上去查看主要是為了確保紅玫瑰的安全。」
「有的客人喜好特殊,會給姑娘們造成威脅,以前就發生過,有姑娘被客人打死的事情。」
頓了頓,他又補充:「紅玫瑰前幾年是大喬手底下價格最高的姑娘,現在年紀大了,價格降了一些,但還是比其他姑娘收費要高一些。」
「而且她有很多老客戶。」
「她還能給大喬賺不少錢。」
「在她徹底接不到客人以前,大喬是不會讓她出意外的。」
「事實上大喬他們這樣的皮條客手底下的姑娘,大多都是紅玫瑰這樣的,像紅玫瑰年輕時那樣的姑娘很少,否則也不會收高價了。」
見西奧多理解了,雅各繼續道:「大喬從旅館老闆那裡問出了紅玫瑰的房間號,上樓去查看,結果看到紅玫瑰跟客人都死了,他才通知旅館老闆報警的。」
不光皮條客大喬進入過房間,旅館老闆也可能進入過房間。
甚至中年巡警提到,他們趕到現場時,已經有很多人都知道綠洲旅館發生了命案,案發房間門口還有人在圍觀。
儘管他們立即驅散了人群,跟後續趕到的幾組人一直守在門口,再沒讓人進入過現場。
但在他們趕到前,究竟有多少人進出過現場,誰也不清楚。
門外有人敲門。
兩個警員抱著兩個紙箱走了進來。
他們把紙箱放在桌子上,沖弗洛雷斯跟新雙子神探點點頭,又離開了。
西奧多打開紙箱,裡面裝的是玫瑰街命案相關的資料。
其中一個紙箱裡裝的幾乎全都是個人檔案,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其他資料。
另一個裡面則裝的全是證物。
西奧多找到現場照片,把它們鋪在會議桌上,然後從中選出一張近距離拍攝血泊的照片。
照片上的血泊里散落著幾十枚菸頭,巨大的陶瓷菸灰缸倒扣在血泊里,整個都被血塗滿了。
令西奧多有些詫異的是,菸灰缸竟然沒碎。
伯尼打開證物紙箱,從裡面找出了菸灰缸。
菸灰缸經過了清洗,但內壁上的菸灰跟角落裡的血跡並未洗淨,甚至西奧多還從底部的豁口處找到了幾根頭髮。
雅各找出一張床的照片遞給西奧多,然後指了指床沿的位置:「它剛開始是在這兒。」
「是大喬踹了一腳床,它自己掉到地上的。」
伯尼湊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雙手套墊著接過菸灰缸翻看了一下:「這上面沒有留下指紋嗎?」
雅各看了伯尼一眼:「就算犯人留下了指紋,現在也找不到了。」
「它先被格雷戈里·福斯特拿過,後來又沾滿了血。」
「我問過加里,他說這上面的指紋早被污染了。
,西奧多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雅各。
費爾頓很少有警探會想起應用指紋技術調查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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