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弗洛雷斯的求助
第391章 弗洛雷斯的求助
翌日上午。
西奧多跟伯尼準備返回D.C,意外地遇到了弗洛雷斯高級警監。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就坐在旅館大堂里,拿著一份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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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兩人從樓上下來,他放下報紙,笑著站起身,沖他們揮了揮手。
簡單寒暄過後,弗洛雷斯高級警監說明來意。
他是來求助的。
新雙子神探在玫瑰街抓了一個客人,指認其為一個月前發生的命案的兇手。
昨天他們對嫌疑人進行了審訊,發現可能抓錯人了。
但星期五那天抓捕嫌疑人的動靜鬧得非常大,當晚就有電視節目對此進行了報導。
現在全費爾頓的人都已經知道,新雙子神探抓到了玫瑰街命案的兇手。
昨天從葬禮上回去,弗洛雷斯高級警監就接到了好幾通媒體的電話。
西奧多好奇地向其詢問,他們是如何確認嫌疑人並非兇手的。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帶著兩人走出旅館,打開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個文件袋:「他叫格雷戈里·福斯特。」
「7月18日那天晚上,他也在旅館裡,跟一個叫「小不點」的女郎一起。」
「這個小不點」以前說過,格雷戈里·福斯特結束後就離開了房間,她還在穿衣服,就聽到外面有慘叫聲。」
「她跑了出去,看見格雷戈里·福斯特渾身是血地從案發的房間裡出來了。」
「她說她當時嚇壞了,趕緊把門關上,等了幾分鐘後再開門,格雷戈里·福斯特已經走了。」
「我們也在案發的房間門把手上找到了幾枚指紋,抓到格雷戈里·福斯特後就取了他的指紋進行了比對,確認那些指紋里的確有他的在裡面。
他嘆了口氣:「昨天我們對格雷戈里·福斯特進行了審訊。」
「剛開始他還說自己跟命案沒關係,看見指紋比對的結果後又改口,聲稱他出去時,就看見人已經死了,他只是拿走了他們的錢包,並順手關上了門。」
「更重要的是,他提到那個小不點」也看見他拿錢包了,想要讓他分給她一些,被他拒絕後兩個人在走廊里吵了起來。」
「格雷戈里·福斯特打了小不點」一巴掌,又踹了她一腳。」
「我們把小不點」帶了回去,結果這個小不點」改口了!」
西奧多忍不住問他:「「小不點」的口供有問題,一直沒有人發現嗎?」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搖了搖頭:「誰能想到她會說謊呢。」
在幫新雙子神探接觸這個案子之前,他瀏覽過這個案子的所有資料,並沒有發現小不點」的供詞存在問題。
西奧多也在搖頭:「證人對事件的描述往往會受到主觀因素的影響。」
「甚至針對同樣一件事,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對證人進行詢問,或者詢問的人與提問方式、場景不同,得到的口供都會有所不同。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有些尷尬。
他主要負責與媒體接觸,維護費爾頓警局的形象,並不負責具體的案件調查工作,對證人口供這種事並不熟悉。
西奧多也想到了這一點,問他:「新的雙子神探也沒發現問題嗎?」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搖了搖頭,更尷尬了。
他遲疑片刻,還是向兩人解釋:「你們走後,局裡需要新的明星警探出現,能繼續像你們當初那樣,代表費爾頓警察局的形象。」
西奧多不解:「所以他們只需要負責長得好看?」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伯尼看了西奧多一眼,轉移話題:「這個小不點」承認自己說謊了?」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連忙點頭:「她到警局後就改口了,說的跟格雷戈里·福斯特差不多。」
西奧多依舊不解,詢問既然抓錯人了,為什麼不把人放了,重新展開調查。
弗洛雷斯高級警監又從車裡拿出兩份報紙來,遞給兩人。
這是兩份費爾頓當地的晨報報紙,頭版刊登的文章就是玫瑰街命案兇手被抓。
西奧多有些驚訝地瀏覽完文章,又往後翻了翻,在次版才找到有關某牆的報導。
伯尼把報紙還給弗洛雷斯高級警監,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遲疑片刻:「我需要先了解一下案情。」
弗洛雷斯把手裡的文件袋遞了過來。
西奧多問他:「現場還在嗎?」
弗洛雷斯搖了搖頭:「案發一個星期後取消了封鎖,星期五他們去旅館裡抓人,看見房間已經有人在用了。
「」
西奧多看了眼文件袋,又問:「現場照片呢?」
弗洛雷斯這次點了點頭:「這個現場最初是由你們西區分局法醫室處理的,他們拍了很多照片。
他指指西奧多手裡的文件袋:「我拿了兩張。」
西奧多從文件袋裡找出那兩張照片。
一張是在走廊里拍攝的,照片上是一扇關著的木門。
木門中央歪歪扭扭地刻著219」三個數字,應該是房間號。
最上面貼著一張紙,紙被撕掉了下半部分,結合下面的房間號以及參與的一小條痕跡來看,應該貼的也是219。
門把手是轉動的款式,上面生有鏽斑。
另一張應該是站在門口拍攝的。
兩名死者就倒在門口,他們穿的都很少。
女性死者仰面躺在地上,頭部靠近床腳,身穿紅色低胸連衣裙,無內衣,無外套,赤足。
男性死者在他身邊,背靠著牆壁半趴著,頭沖門口,腳朝著床。
他赤裸著上身,下身只穿一條短褲,同樣赤足。
屍體不遠處是一張木床,床上亂糟糟的,被子掀開,一半耷拉在床邊,床單皺巴巴的,有大量乾涸的圓圈,枕頭掉在地上,被血水浸透。
床頭還有個木製的小柜子,上面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西奧多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默默搖頭。
照片只有這兩張,現場的具體細節根本看不清。
他又向弗洛雷斯要來屍檢報告翻看。
屍檢報告是加里·米切爾出的,厚厚的兩摞,中間夾有大量手繪圖稿,內容十分詳細。
女性死者面部遭到嚴重損毀,整個頭顱都被人砸爛了。
根據屍檢報告顯示,其從髮際線至下頜呈粉碎性塌陷,頭皮大面積撕裂,多處顱骨碎片刺破皮膚支出,鼻骨完全粉碎,與面部齊平,上下頜骨多處骨折,牙齒脫落8顆。
法醫們在現場血泊中發現了4顆,另外4顆在解剖時被發現嵌入口腦組織及腔軟組織內。
西奧多略過中間大量無用的檢查,直接翻到對死者胸部及上肢的屍檢結果。
死者上肢無損傷,胸部凹陷,胸骨骨折,多條肋骨斷裂,部分刺入內臟。
後面還有大量腹部檢查,下肢檢查,生殖器官檢查以及內臟檢查。
加里·米切爾甚至診斷出了死者患有多種病。
西奧多懷疑正是因為加里出的屍檢報告過於詳細,才導致其有那麼多屍體積壓。
與女性死者不同的是,男性死者面部保存較為完整,五官清晰,只在前額部位有一處橢圓形瘀痕,足夠辨認身份。
但其後腦區域跟女性死者面部相似,已經完全塌陷下去,形成了一個約4×3英寸(10×7.5厘米)的不規則缺損。
其頭皮被撕裂,大量顱骨碎片嵌入腦組織中。
西奧多翻到上肢部分,沒找到防禦傷存在的痕跡。
男性死者的上肢與女性死者的上肢一樣乾淨,皮膚無破損,骨骼無骨折或骨裂。
西奧多合上驗屍報告:「我需要去現場看一下。」
雪佛蘭停在了玫瑰街中段的綠洲旅館門口。
三人跟著旅館老闆上二樓,順著走廊一直走到最裡面。
旅館老闆指了指左手邊的房間:「就是這間。」
他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霉味夾雜著古怪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已經被完全清理乾淨,完全看不出曾經發生過命案的樣子。
旅館老闆澄清著:「裡面已經重新裝修過了,這是經過你們允許的。」
他站在門口,伸出手比劃著名:「剛開始的時候,牆上,床上還有門上都是血,地上這麼大一灘,擦都擦不掉。」
——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清理乾淨,又把牆重新刷了一遍。」
「床上的被子也都扔了,又換了新的。」
西奧多無視旅館老闆,站在門口打量著房間。
房間正對著門的是一扇窗戶,左手邊是牆,右手邊放著床跟柜子。
靠窗戶一面的床下有個垃圾桶,裡面裝著幾隻用過的小雨傘跟它們的包裝,還有兩隻煙盒跟幾坨揉在一起的紙。
床上鋪著印滿乾涸圓圈的床單,被子胡亂捲成一團堆在床頭,一個乾巴巴的枕頭被放在上面。
床頭柜子上有個陶瓷菸灰缸。
菸灰缸是圓形的,直徑大約5—6英寸(12—15厘米左右),有1.5英寸(約4厘米)高,內壁糊滿了菸灰,上面還插著幾隻煙屁股,髒兮兮的。
西奧多抓著菸灰缸揮舞了兩下,發現這個菸灰缸很重,底部厚實,但邊緣較薄,很適合用來砸人。
他問旅館老闆:「以前這個房間的菸灰缸也是這樣的嗎?」
旅館老闆點了一下頭,繼續抱怨著:「自從死了人以後,我這兒的生意就一直不好,這個房間更是根本沒人開。」
伯尼忍不住打斷他:「你這兒的房間還愁沒人要?」
「是你沒跟街上的姑娘們談好價格吧?」
旅館老闆提高聲音,兩隻胳膊在空中來回揮舞著:「我已經給她們降了三次房費了!她們還不滿足!昨天她們又來找我要求降低房費!」
「那些客人都知道這兒死過人,根本不願意來。」
「有的客人甚至聽說姑娘們提出要來綠洲旅館,直接就被嚇跑了。」
他開始喋喋不休地述說著這起命案對他的旅館產生的影響。
他還提到從上個星期開始,陸續有客人跟女郎們的交易因為鬼魂而被中斷。
這讓綠洲旅館的經營狀況更加糟糕了。
昨天姑娘們找他要求降低房費的同時,還提出要請牧師來驅魔,驅趕鬼魂。
伯尼開始後悔搭話了。
十幾分鐘後,西奧多結束了對現場的勘察。
從綠洲旅館出來後,他沖弗洛雷斯點點頭:「我需要全部的現場照片。」
弗洛雷斯鬆了口氣:「照片都在總部。」
他看了看時間,問西奧多:「我們現在就過去?」
西奧多搖了搖頭:「先去找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巡警了解一下情況。」
三人返回西區分局,直奔巡邏部。
巡邏部空蕩蕩的,只有兩名值班警員守在這裡。
伯尼問過後得知,卡霍爾帶著人前往黑人社區那邊維持秩序去了。
一個小時前,大量人員開始在黑人社區附近聚集,規模很快達到了上百人。
卡霍爾如臨大敵,把在家休息的巡警全叫了起來。
連兇殺組的成員都被派了過去。
值班警員幫他們查了一下執勤日誌,找到了案發當晚的執勤巡警的記錄。
他們今天應該在家休息,但現在都在黑人社區那邊。
值班警員嘗試著聯繫了一下。
對講機里亂糟糟的,只能聽到各種喊聲交織在一起。
對面已經在盡力提高嗓門了,但他們終究不是卡霍爾,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值班警員放下對講機,沖伯尼搖了搖頭:「如果沒什麼事,就等下午吧。」
「一般鬧到下午四五點鐘就能結束了。」
西奧多不想等到四五點鐘。
他搖了搖頭:「我們去找雅各吧。」
本案就是由雅各·拉蒂莫負責的。
按照費爾頓西區分局的規定,命案被確定後,會通知兇殺組,由兇殺組接手。
如果第一時間趕到的巡警沒有污染案發現場,雅各趕到時看到的跟巡警應該是一樣的。
值班警員叫住了他:「兇殺組的兄弟也都被叫過去了。」
他指指對面的兇殺組大辦公室:「連溫納主管都去了。」
「就只有盧克在。」
西奧多沉默片刻,問他:「法醫呢?」
「法醫沒去吧?
」
值班警員點點頭:「法醫沒去。」
西奧多鬆了口氣:「那我們去找當天去現場的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