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伯尼很懂
第395章 伯尼很懂
桑托斯議員並沒有過多地談論案件。
他邀請西奧多跟伯尼去家裡做客。
伯尼當即表示,他們今晚要去調查一個嫌疑人,可能沒有時間。
桑托斯議員並不介意:「今天的確不是個好時機,我也才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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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考了一下:「明天吧。」
「明天晚上怎麼樣?應該不會有第二個犯人等著你們去調查了吧?哈哈!」
伯尼張了張嘴巴,轉頭看向西奧多。
他一時間沒想出什麼拒絕的藉口。
桑托斯議員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那就這麼說定了!」
他讓助理寫下地址,遞了過來。
伯尼收回看向西奧多的目光,笑著接過紙條,塞進口袋,並保證明天一定會赴約。
桑托斯議員很開心,哈哈笑著指了指樓上:「我們得上去了,查爾斯(亞當斯局長)還在上面等著我們呢。」
他與兩人分別擁抱,這次沒有用力拍打後背,只是輕輕拍了拍。
分開前,霍華德議員也提出,希望明天能邀請兩人共進午餐。
他把午餐的地點選在了橡樹俱樂部。
伯尼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一旁的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與他對視片刻,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擠出笑容來向霍華德議員解釋著:「這個案子很急,明天中午不一定能結束。」
霍華德議員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弗洛雷斯,平靜地盯著對方。
走廊里安靜下來。
桑托斯議員左右看了看,嘆了口氣,一巴掌拍在了霍華德議員後背上:「你不就是想要讓我們的雙子神探幫你看看小安東尼的案子嘛,直接說就行了,非要等什麼明天中午,還要把人帶到你那個什麼俱樂部去。」
他不停地搖著頭:「麻煩不麻煩?」
霍華德議員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桑托斯議員看著西奧多跟伯尼,一臉誠懇:「小安東尼今年基本都在我那兒,他的車,讀書的錢跟零花錢都是我給他的。」
「他現在可能比較愛玩兒,經常惹麻煩,但這孩子我還是了解的。」
「說他殺了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問兩人:「辦完你們手裡的這個案子,如果不急著回去,能不能幫我們看看小安東尼的案子是怎麼回事?」
伯尼不說話了,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想了想:「明天下午。」
桑托斯議員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霍華德議員肩膀上,並且還反覆地往下拍了拍:「你看,這不就好了嘛。」
霍華德議員嘗試掙脫桑托斯議員的手掌,但失敗了。
他往旁邊挪了一下。
桑托斯議員立刻跟上去,還滿臉笑容,一副兩人關係很好的樣子。
霍華德議員無視肩膀上的手掌,面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沖西奧多跟伯尼點點頭,表示感謝。
桑托斯議員看了看時間,沖兩人招招手:「那就這麼說好了,明天下午來我家,地址你們有的。」
他又拍了拍霍華德議員的肩膀:「你也來。」
「順便看一下小安東尼的案子。」
分開後,西奧多跟伯尼來到停車場,驅車前往西區。
路上伯尼跟西奧多說起了霍華德一家與桑托斯議員「不得不說的往事「。
大概是在他們去匡提科參加選拔培訓不久,小霍華德就跑到桑托斯議員家裡去住了。
並且那段時間,他一直跟在桑托斯議員身邊。
最開始,他是從溫納主管那裡知道的。
溫納主管在電話里跟他提起過,說是霍華德家的孩子不好好在東區呆著,跑到西區去了,並且總是惹麻煩。
害的卡霍爾天天在分局裡衝著巡邏部的人發火,大喊大叫。
但溫納主管說的並不多,他們通話更主要的話題還是圍繞著橄欖球、打獵等話題進行,偶爾才會涉及到工作。
真正讓伯尼詳細了解始未的,是沙利文夫人。
每次通話,沙利文夫人都會興致勃勃地跟他講述霍華德一家與桑托斯議員之間的故事進展,還會讀報紙上的文章給他聽。
西奧多轉頭看向伯尼,心想難怪那段時間他們每次通話都會那麼久,原來是在電話里讀報紙呢。
伯尼並不知道西奧多在想什麼。
他正興致勃勃地向西奧多分享著從妻子那兒聽來的消息:「希爾跟我說過,那段時間費爾頓幾乎所有的報紙都在報導他們。」
「《費爾頓星報》還拿他們當過幾期頭版。據說是桑托斯議員找星報的老闆一起去橡樹俱樂部吃了個飯後,《費爾頓星報》才不再報導他們的。」
「還有很多人不滿,給星報打電話。」
「後來星報就把他們挪到了次版。」
「就在我們在匡提科參加培訓的時候。」
他回憶了一下,又補充:「應該是二月份或者三月份。」
伯尼在這方面的記憶力驚人的好。
說完桑托斯議員與霍華德一家的故事,他發出感慨:「星期五那天晚上,我差點兒沒認出來他。」
「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怎麼變化這麼大呢?」
西奧多嘗試給出解釋:「可能是因為PTSD?」
伯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怎麼又是PTSD?」
西奧多看了看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天色,問伯尼:「我們是要等到明天早上再去——」
他摸出手電筒打開,低頭看了眼本子上抄錄的內容:「——去找這個艾倫·約瑟夫·韋德嗎?」
伯尼提了提車速,並提醒西奧多關閉手電筒。
旁邊一輛F—1皮卡超過了他們,並越來越遠。
伯尼又提了提車速,已經不見蹤影的F—1皮卡重新出現在視野之中。
西奧多收起筆記本,關閉手電筒。
不等他解釋小霍華德的PTSD與凱恩中士的PTSD的區別,伯尼就又問他:「卡利以後不會也變得跟他一樣吧?」
西奧多一臉嚴肅:「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伯尼顧不上PTSD了,也不談桑托斯議員跟霍華德一家的神秘往事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在討論如何避免小沙利文未來變成現在的小霍華德那樣。
西奧多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開口回應。
他不是兒童心理學專家,對這些不了解。
他甚至不是心理學專家。
如果讓他把一個兒童變成系列殺手,他可以立即給出很多種不同的方案。
晚上七點過,雪佛蘭在拐入玫瑰街。
玫瑰街很熱鬧。
街上有不少車子在慢吞吞地行駛著。
路邊的女郎衣著清涼,扭著腰俯下身子,探入打開的車窗招攬著生意。
街道兩邊的店鋪幾乎全都開門了,各式各樣的霓虹燈閃爍著,把整條街照的亮堂。
西奧多回想起了星期五那天的經歷,把車窗搖了起來,將一個金色短髮的姑娘擋在了外面。
姑娘敲了敲車窗,見車窗沒有打開的意思,扭著腰離開了。
伯尼繼續往前開著,沒有停留。
西奧多問他:「我們不去找艾倫·約瑟夫·韋德嗎?」
伯尼按了下喇叭:「直接去找這裡的巡警,他們對這裡比我們熟悉。」
雪佛蘭又往前走了一段,拐入一條巷子。
巷子裡立刻兩束手電筒的光柱,照了過來。
是才剛在總部見過的那兩個巡警。
他們正把車停在巷子深處休息。
伯尼跟兩人聊了一會兒,中年巡警讓搭檔守著巡邏車,帶著他們返回了玫瑰街。
三人沿著玫瑰街往裡走了一段後,在一條有人把守的巷子口停下。
負責把守的兩個年輕人認出了中年巡警,緊張地站在了巷子口。
中年巡警過去跟他們低聲交談了一會兒。
兩人很快讓開了道路。
中年巡警帶著西奧多跟伯尼鑽進巷子裡。
這條巷子很寬敞,至少能容納車輛通行。
三人前行了十幾碼後,在一扇鐵門前停下。
中年巡警指了指鐵門:「老喬伊就在裡面,玫瑰街上的小販至少有一半都從他這兒拿貨。」
他敲了敲鐵門,門後傳來腳步聲,接著鐵門上的一扇窗戶被拉開,露出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
壯漢一臉警惕地看了看中年巡警,隨即目光轉向他身後的西奧多跟伯尼。
中年巡警板著臉,抽出警棍在鐵門上敲了敲,發出桄榔桄榔的響聲:「開門!我找老喬伊!」
壯漢有些遲疑。
中年巡警不耐煩地用力敲了一下鐵門:「快點兒開門!」
壯漢關上了小窗戶,鐵門很快打開了。
中年巡警帶著西奧多跟伯尼走了進去。
屋內的空間很大。
四面牆壁裸露著紅磚,中間豎著柱子,房頂掛著幾顆燈泡來回晃悠著,飛蛾跟不知名的小蟲繞著燈泡飛舞,在牆壁跟水泥地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地上擺放著成堆的貨物,有小雨傘跟香菸,也有口紅跟絲襪。
對應牆壁上還歪歪扭扭地用油漆寫著對應的名稱。
西奧多掃了一眼,發現貨物名稱有不少都拼錯了。
房間裡有不少人,正在貨物之間來回穿梭著。
三人的出現令他們停下了挑揀貨物的動作。
壯漢領著他們穿過貨物,走進了最裡面的一間房間。
房間門口擺著幾張桌子,上面成堆地堆放著紙幣跟硬幣。
桌子後面坐著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忙碌地錢按照面額整理好,用橡皮筋綑紮成疊,送進房間裡。
房間裡有個穿著白色背心的老頭,正在點數著成疊的鈔票。
中年巡警板著臉敲了敲房門:「喬伊,問你點兒事。」
老喬伊身材幹瘦,頭髮稀疏,臉上堆滿了褶子。
西奧多懷疑領他們過來的壯漢一拳能把他砸扁。
但壯漢面對老喬伊時態度卻非常恭敬。
他湊過去低聲在老喬伊耳邊說了兩句。
老喬伊擺了擺手,揚起笑容,露出一口爛牙,熱情地招呼著西奧多三人。
中年巡警繼續板著臉,指了指身後的伯尼跟西奧多:「你手下有沒有一個叫艾倫·約瑟夫·韋德的貨郎?」
老喬伊沒有回應,而是詢問中年巡警,艾倫·約瑟夫·韋德是不是惹了什麼麻煩。
中年巡警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老喬伊繼續笑著,沖旁邊的壯漢招了招手:「咱們這兒有個叫艾倫·約瑟夫·韋德的嗎?」
壯漢點了點頭:「他剛提了貨離開。」
老喬伊又問:「他都負責哪一片?」
壯漢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
他只負責看門,分配貨郎們的工作區域不歸他管。
老喬伊又喊了個數錢的壯漢過來,很快問到了答案。
艾倫·約瑟夫·韋德主要在綠洲旅館附近活動。
中年巡警看向西奧多跟伯尼,低聲詢問,是否需要讓老喬伊把人叫回來。
西奧多搖頭拒絕了。
中年巡警沒有多問原因,警告了老喬伊幾句後,轉身離開。
從巷子裡出來,中年巡警停下腳步:「我就不跟你們去了,我們還要執勤呢。」
他指向巡邏車所在的巷子:「我就在那邊。」
「有什麼需要過去找我就行。」
「你們的車就先可以停在那兒吧,我們幫你們看著。」
伯尼向中年巡警道謝。
中年巡警擺了擺手。
分開後,伯尼向西奧多解釋著:「這條街上的小販都有自己的地盤,他們只能在地盤內賣貨,不能隨便到其他人的地盤上去。」
「地盤是老喬伊他們劃好的。」
「他們從老喬伊這兒拿貨,老喬伊負責確保他們的安全。」
「沒有老喬伊,這些小販很快就會被其他供貨人趕走。」
西奧多點點頭。
伯尼對這些果然很熟悉。
兩人來到艾倫·約瑟夫·韋德的售貨區域後,伯尼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一美元的紙幣看了看,又塞了回去,重新摸出兩枚10美分的硬幣。
他朝路邊的一個姑娘走過去,攤開手掌,詢問姑娘是否看見了這一片的貨郎。
姑娘指指他的口袋,想要那張一美元的紙幣。
伯尼搖了搖頭,收回胳膊想要離開,又被姑娘攔住。
姑娘四處看了看,眼疾手快地把兩枚硬幣搶了過去,塞進包里,然後指了指綠洲旅館的方向:「他剛進去。」
一個梳著小霍華德同款髮型,穿著黑色夾克的傢伙走了過來,摟住姑娘,又伸手在姑娘松垮的胸脯上捏了捏:「你們兩個一起要30美元。」
伯尼抽了抽嘴角,擺手拒絕了。
沃爾特·索恩案還沒有結束。
需要時間確認死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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