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是朋友就要幫他
第440章 是朋友就要幫他
西奧多接著往下說:「亞瑟·比斯利對尤金·科瓦爾斯基的影響十分重大。」
「他是首位認可並肯定尤金·科瓦爾斯基英勇表現的人,是見證者。」
他翻開尤金·科瓦爾斯基的檔案向眾人展示:「亞瑟·比斯利還幫助尤金·科瓦爾斯基建立了新的檔案,給他選擇了科瓦爾斯基作為姓氏。」
「因此在亞瑟·比斯利活著時,尤金·科瓦爾斯基與妻子的爭吵並不激烈。」
伯尼問西奧多:「你是說他很聽亞瑟的話?」
西奧多點頭確認:「亞瑟·比斯利對尤金·科瓦爾斯基而言,意義重大。」
「是亞瑟·比斯利賦予了他新的身份。」
「以前他是孤兒,是窮小子,是幾十上百個煤礦工人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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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亞瑟·比斯利後,他是英雄,是警隊的一員,是尤金·科瓦爾斯基。」
他向眾人強調:「姓名對每個人都至關重要。」
「它幫助我們確認身份,知道自己是誰。」
比利·霍克插言:「聽上去他好像把亞瑟當成爸爸了。」
西奧多想了想:「可以這樣理解。」
「尤金·科瓦爾斯基對亞瑟·比斯利非常尊敬。」
「亞瑟·比斯利生病期間,他堅持每天下班後都去探望。」
「亞瑟·比斯利死後,他幫忙操持葬禮。」
「昨晚他還提到,曾主動向亞瑟·比斯利講述其與瑪喬麗的爭吵。」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這聽起來像是受了委屈以後,去找家長告狀。」
西奧多衝他點點頭:「亞瑟·比斯利是1945年12月病死的,此時已經距離礦井塌方事故發生過去了四年多」」
。
「對於尤金·科瓦爾斯基而言,亞瑟·比斯利的死亡意味著沒人再記得他曾經英勇的表現。」
他點了點桌上的報告:「但尤金·科瓦爾斯基很快找到了新的身份認同的方式。」
「他把每一次成功破案,每一次抓捕罪犯,都當作對英雄身份的一次確認。」
「所以他努力工作,認真寫報告,搶著加班,攬過更多的案子,甚至申請參與與其他執法機構的合作。」
「這能夠讓他儘量少回家,忘記自己有一個不幸福的婚姻。」
臨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走了進來,笑著跟眾人打招呼:「抱歉了各位,我本來今天很早就在這兒等著你們了。」
「臨時遇到點意外。」
他很快看到了桌子上攤開的檔案,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伯尼上前解釋:「當夫妻一方報告失蹤或死亡時,另一方是兇手的可能性極高。」
「尤其是當失蹤或死亡的一方是女性時,其伴侶往往是頭號嫌疑人。」
「你也是警察,應該理解。」
比利·霍克表情古怪地看了西奧多一眼,又看向粘在一起的伯尼跟科瓦爾斯基副警長。
伯尼這番話,前半段是完全照搬他的話,後半段則是在重複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話。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臉色僵硬地點點頭:「理解,我當然理解。」
「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的。」
他拿起自己的檔案又放下,手掌在褲子上蹭了蹭,問伯尼:「那現在我要怎麼配合你們?」
「你們什麼時候能排除我的嫌疑?」
「調查我就是在浪費時間,不過我能理解你們為什麼這麼做,換做是我也會從我開始調查。」
比利·霍克緊緊地盯著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右手摸向了槍袋。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掃了一眼眾人,抬手翻弄著桌子上的報告:「接下來你們打算從哪兒開始調查?」
「也許我能幫上忙。」
「我認識這裡的所有人,熟悉這裡的每一條街。」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我跟著不方便,那也沒關係,我完全能夠理解。」
他瞥了眼西奧多,然後盯著伯尼看著,伸手指了指身後:「我回來的時候,聽說山上又有炸藥被偷了。」
「如果你們這兒不需要我,我得去山上一趟。」
「吉恩跟我說是哈里去的。」
「哈里已經很長時間沒跑過現場了,可能對山上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我得抓緊時間趕過去。」
伯尼轉頭看向西奧多。
西奧多搖著頭,拒絕了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提議。
他要求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呆在警局。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表情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問西奧多:「我是被捕了嗎?」
西奧多搖頭否認。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拉開椅子坐下:「好吧,那我留下來。」
「希望你們能快點兒,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97
西奧多開始分配任務。
他讓比利·霍克跟克羅寧探員留在警局裡,對案件報告進行挑選,自己則跟伯尼去找礦井塌方事故的其他倖存者,了解礦井下的真實情況。
從臨時辦公室出來,伯尼走向吉恩。
吉恩正跟另一名同事整理著案件報告。
他們把文件櫃裡的報告搬出來,堆放在公共辦公室的桌子上,一份一份地挑選著。
兩人離得很近,湊在一起小聲交流著,還不時往臨時辦公室那邊看上一眼。
見到伯尼過來,他們立刻停止了交流。
吉恩假裝認真地翻看著手裡的報告,另一名警員則跑向文件櫃打開,從裡面搬一摞案件報告來。
西奧多走出警察局,打開雪佛蘭車門,坐進了駕駛位。
幾分鐘後,伯尼也出來了,猶豫了一下後,打開副駕駛這邊的車門坐了進去:「我問過吉恩了,他跟我說,只有小約翰還留在鎮子上,其他人都搬走了。」
他手腳麻利地把自己捆在座椅上,兩隻手緊緊地抓著座椅,報出了小約翰的地址。
西奧多點點頭,發動車子,猛踩油門。
雪佛蘭發出一陣轟鳴,像是瘋了一樣竄了出去。
森特勒利亞的道路十分寬,白天也沒什麼人,非常適合西奧多駕駛。
如果沒有山上機器的隆隆聲,以及空氣中幾乎無處不在的煤灰,駕駛體驗將非常完美。
小約翰家住在警局後面,靠山的位置。
西奧多隻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這裡。
這還包括中間走錯的一次。
小約翰的家看上去有些糟糕,四周用石棉瓦圍著,充作籬笆。
透過石棉瓦的縫隙,可以看到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已經曬掉色的外套,其中還有一件被颳了不少的破口。
門口用鐵鏈拴著一條看不出品種的大狗,車子還沒停下時,就開始衝著這邊叫喚了。
但屋子裡卻一片安靜,並沒有人出來查看情況。
伯尼坐在座椅上緩了緩,解開安全帶下車,衝著院子裡大喊小約翰的名字。
大狗叫的更歡了。
伯尼又喊了兩聲,屋門終於被打開。
一個留著油膩膩的長頭髮,身穿灰色背心的中年人出現在門口。
他左腿裹著白色的布條,警惕打量了西奧多跟伯尼一會兒後,一瘤一拐地走下台階:「我就是小約翰,你們是誰,找我幹什麼,我不認識你們。」
他抬起乾瘦的胳膊指向警察局的方向:「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是我的朋友。」
伯尼掏出皮質證件夾打開:「我們是FBI的探員,來調查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妻女失蹤案的。」
大狗開始跳著高地叫喚。
小約翰表情有所緩和。
他訓斥了一聲大狗,來到跟前,一股至少一個月沒洗過澡的味道撲面而來。
離的近了,西奧多才發現,他穿的是一件白色背心,只是可能沒有洗乾淨,或者長時間沒有洗過,這才讓它看上去像是灰色的。
西奧多掏出筆記本打開,準備記錄。
伯尼收起皮質證件夾,向小約翰詢問礦井塌方事故的真實情況。
小約翰有些意外:「尤金沒跟你們講過嗎?」
伯尼點點頭:「他跟我們講過了。」
他把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講述的過程複述了一遍。
小約翰撇了撇嘴,又訓斥了一聲大狗:「差不多就是這樣。」
他反問兩人:「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們不是來幫忙找尤金他老婆跟女兒的嗎?」
「她們跟這個有什麼關係嗎?」
西奧多沒有理會他的問題:「你們都比尤金·科瓦爾斯基經驗更豐富,你的父親還是班長。」
「頂板坍塌的時候,你們都沒有發現嗎?」
小約翰沉默以對。
伯尼接過話茬,問他:「能請我們進去嗎?」
小約翰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大門。
大狗不斷往兩人這邊夠著,試圖撲上來咬他們。
小約翰拽著鐵鏈,不斷訓斥著,被大狗帶得搖搖晃晃。
院子裡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樣,到處長滿了雜草,沒有一點打理的痕跡。
房間裡也是亂糟糟的,光線不是很充足,還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約翰搬來兩把吱呀作響的木椅子,請兩人坐下,自己則坐在了一隻灰撲撲,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破沙發上。
伯尼沒有繼續追著詢問,而是問起了小約翰的腿傷。
小約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腿:「早上搬東西的時候砸的。」
伯尼關切地詢問,腿傷是否會影響工作。
小約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怎麼可能不影響。」
「醫生說我至少要休息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什麼都幹不成。」
伯尼順勢問起了他的工作。
小約翰的父親老約翰掉進礦井摔死後,小約翰獲得了一筆賠償,辭去了挖煤的工作。
但他很快就把這筆錢揮霍一空了。
在尤金以及老約翰的朋友幫助下,他又回到了山上,只是收入沒有原來那麼高了。
伯尼把話題拉了回來:「我聽說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幫了你不少忙。」
小約翰點頭承認:「我們是朋友,他還救過我的命。
伯尼跟著點頭:「沒錯,約翰,你們是朋友,你比我們更了解他,也比我們更關心他。」
「那你一定清楚,他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瑪喬麗跟帕特里夏。」
「儘管她們已經失蹤了五年了。」
小約翰身體放鬆下來:「是這樣。」
「他嘴上不說,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找她們。」
「她們剛不見的時候,他就像發瘋了一樣。」
「鎮上的人幫著找了幾天也沒找到,他還是不願意放棄,堅持要找到人。」
「他那時候還發著燒,有好幾次都差點兒昏過去。」
「我也幫著找了,就跟他一隊,有一天下午,他差點兒從山上滾下來,還好我拽住了他的胳膊。」
伯尼贊同地點著頭:「現在我們需要排除他的嫌疑。」
小約翰想要說點兒什麼,被伯尼攔住了:「我們知道,跟他沒什麼關係,但這是調查的必要流程。」
「我們必須從他開始,排除嫌疑。」
「昨天我們跟不少人都談過,有人一直在懷疑他受不了瑪喬麗整天吵架,還把他的薪水花光,悄悄把她們殺掉了。」
小約翰他搖了搖頭,但並沒有說什麼。
伯尼看著他:「你們是朋友,他還幫過你不少忙。」
「你得幫我們排除他的嫌疑。」
「他跟我們講過那次塌方都發生了什麼,但我們覺得他可能沒說實話。」
小約翰調整了一下坐姿,帶動沙發發出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響。
沉默片刻後,小約翰終於開口:「他的確說謊了。」
「第一個發現頂板要塌下來的,是我爸爸。」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我爸爸在山上幹了十幾年了,見過各種各樣的事故。」
「那天剛開始只是有一點動靜,就是小石子落下來的那種聲音。」
「當時我們都沒在意,但我爸爸說可能要出事,叫我們放下手裡的活計,趕緊跑出去。」
西奧多打開筆記本,默默地記錄著。
他記錄的速度比克羅寧探員要慢得多,好在小約翰講述的速度也不快。
小約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挪了挪屁股:「我爸爸拉著我往主巷那邊跑,我們倆是最先跑的,他們都還站在原地髮帶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爸爸又轉回去拉他們。」
「我也跟著回去了。」
「等我們拉著他們跑到主巷口時,上面開始大塊大塊地落石頭,很快就把出口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