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要當英雄！
第439章 我要當英雄！
比利·霍克提出疑問：「瑪喬麗是怎麼知道的？」
克羅寧探員也不確定：「可能是她自己發現的。」
他放下筆記本，向眾人解釋著：「得了梅毒以後，身體很快就會出現反應。」
「最開始是在生殖器附近長出圓形的質地比較堅硬的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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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潰瘍一般面積不大，直徑大概在0.4—0.8英寸（約1—2厘米）之間，而且也不疼，不少人都會把它當成皮膚病。」
「接著患者全身會出現紅色的疹子，尤其是手腳，會非常明顯。」
「瑪喬麗跟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是夫妻，很容易就能注意到丈夫身上的這些變化。」
克羅寧探員開始詳細講述梅毒的發展與治療。
患者在感染梅毒後，很快就會表現出典型的梅毒一期症狀。
梅毒一期大多持續3—4個星期的時間，最長能達到3個月，接著發展為梅毒二期。
梅毒二期的症狀更加明顯。
患者全身長出對稱性皮疹，尤其是手掌和腳底，會出現暗紅色斑疹，也可能伴有發熱、疲勞、頭痛、食欲不振、脫髮等症狀。
這些症狀可能會持續數年。
如果不介入治療，梅毒會侵入身體各器官，造成嚴重且不可逆的損害。
最典型的就是西奧多他們曾多次見到的脛骨前緣軍刀狀增厚跟顱骨樹膠腫樣破壞。
由於梅毒一期跟二期的症狀看上去像是皮膚疾病，很容易進行隱藏。
不過梅毒患者處於這兩個階段時，傳染性是最強的，當發展到三期時，反而失去了傳染性。
猶豫了一下，克羅寧探員說出自己的猜測：「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當時正在發燒，可能就是梅毒發展到二期引起的。」
「他可能已經全身都長滿了疹子。」
「瑪喬麗不需要認識梅毒，只要看到丈夫的身體，再聯想到丈夫出差期間找過女郎，就會意識到不對。」
西奧多點頭表示贊同：「尤金·科瓦爾斯基是最先察覺到身體變化的人。」
「當其發現生殖器附近出現潰瘍時，應該就已經意識到自己感染了梅毒。」
「這個時間應該是在1956年秋，也就是學校剛開學的時候。」
伯尼有些不解：「如果他提前發現自己得了梅毒，完全可以偷偷去外地找個診所，或者隨便編個什麼接口，讓本地診所的醫生給他開一些青黴素，為什麼還要等到三個月以後才去治？」
費爾頓的玫瑰街附近有大量地下診所，他們的主營業務就是病的治療。
每天都有不少患者光顧這些診所。
診所根本不會對患者進行登記，只需要簡單檢查，確認病症後直接開藥。
西奧多衝他點點頭：「尤金·科瓦爾斯基並不願意承認自身感染了梅毒。」
「這對其而言是一種巨大的恥辱。」
「遠比被推進泥水坑，每天跟妻子爭吵，有家不能回都還要嚴重。」
眾人依舊不理解，但已經紛紛打開筆記本開始記錄。
西奧多也打開了筆記本：「1938年，14歲的尤金·科瓦爾斯基來到森特勒利亞，加入亞瑟·比斯利的煤礦公司「」
「他在山上挖了三年的煤，直到1941年初夏，遇到礦井塌方事故，才終於被亞瑟·比斯利從山上帶下來。」
他指了指比利·霍克：「你的分析是對的。」
「這起事故對尤金·科瓦爾斯基而言，意義重大。」
「它不光改變了尤金·科瓦爾斯基的生活，還讓其成為了英雄。」
「亞瑟·比斯利把他帶下了山，讓他做自己的助理。」
「被救下的老約翰等人會十分感激他。」
「整個森特勒利亞鎮上的人可能都認識了他。」
「亞瑟·比斯利的女兒也愛上了他。」
「這是尤金·科瓦爾斯基此前17年的人生中，從未經歷過的事情。」
比利·霍克露出開心的笑容，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克羅寧探員。
克羅寧探員往旁邊挪了挪，與比利·霍克拉開距離。
比利·霍克立刻跟了過去，還衝著克羅寧探員不停眨眼。
伯尼問西奧多：「可是他昨晚說的那些應該不全是真的吧？」
西奧多搖搖頭，又點了點頭：「礦井下發生的事情整體走向應該與尤金·科瓦爾斯基所述相差不大。」
「否則其他當事人會出面反駁，亞瑟·比斯利也會在事後進行調查，這些都會出坡他的謊言。」
「不過尤金·科瓦爾斯基的敘述中，存在大量對其他工人的貶低。」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藉此進一步凸顯其在整個事故中的英勇表現。」
他把筆錄翻出來，排在桌子上：「在昨天的調查中，彭伯頓警長，鄰居以及尤金·科瓦爾斯基自己，已經講述了足夠多有關其家庭的事情。」
「在這些筆錄中，尤金·科瓦爾斯基事實上是一個失敗者。」
「他的婚姻並不幸福，他的妻子每天都在找他吵架，他的女兒跟他關係疏遠。」
「鄰居們同情他，同事可憐他。」
「但這並不是尤金·科瓦爾斯基想要的。」
「所以他昨晚邀請我們去他家裡做客，向我們展示了他現在的婚姻與家庭，並向我們講述了礦井塌方事故。」
伯尼欲言又止。
西奧多衝他點了點頭：「你的分析也是正確的。」
「尤金·科瓦爾斯基並不希望向我們展示其作為失敗者的一面。」
「他希望我們把他看作一個英雄。」
「儘管我們才剛認識不足24小時，且我們正在把他當作案件的首要嫌疑人。」
比利·霍克顧不上向克羅寧探員炫耀了。
他吃驚地看向西奧多：「boss，你是說他知道我們在懷疑他？」
西奧多攤了攤手：「我們是受邀來調查瑪喬麗與帕特里夏失蹤案的。」
「從見到我們第一面開始，尤金·科瓦爾斯基就表現出了明顯的防禦姿態。」
比利·霍克有些著急了：「那他會不會逃跑？」
西奧多搖了搖頭，肯定給出答覆：「不會。」
「尤金·科瓦爾斯基很熱愛這份工作。」
「就像感染梅毒一樣，在完全確認我們會對其實施抓捕前，他是不會離開的。」
「這份工作給了他礦井塌方事故中一樣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