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們38年前就來過！
第449章 我們38年前就來過！
彭伯頓警長指了指前面的雪佛蘭：「他在前面，跟FBI的人在一起。」
光頭警探往前面看了看，想要過去跟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打個招呼。
彭伯頓警長攔住了他：「拉克瓦納縣警察局也派了人，應該已經到了，我們也快點兒趕過去吧。」
光頭警探有些好奇這是個什麼案子，但並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眼車裡的克羅寧探員，沖彭伯頓警長點了點頭，轉身打開巡邏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他的搭檔發動車子，跟在了彭伯頓警長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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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向前行駛了十幾分鐘，路上的碎煤塊開始變少，路面也由黑色慢慢變成了正常的顏色。
道路兩邊開始出現農田，農田分布很零散，面積也不大，種植的農作物生長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很快這些農田就徹底消失不見了，沿途變成了起伏的丘陵跟茂密的森林。
車子開到了山里。
色彩也從黑色與發綠的黑色變得艷麗起來。
九月的楓葉已經紅了，遠遠的看過去，像是一團團的火焰。
橡樹的葉子也變成了金黃色的，還有深紫褐色的白蠟樹，褐色的山毛櫸。
伯尼開始降低車速，比利·霍克也把車窗打開，方便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觀察辨認。
縣警察局的巡邏車乾脆停了下來。
光頭警探抓著對講機跟彭伯頓警長聊天。
等雪佛蘭開出足夠遠的距離後，他的搭檔會發動車子追上去，然後再停下來，繼續聊天。
很快道路前方出現了三輛停在路邊的拉克瓦納縣警察局巡邏車。
伯尼提醒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再往前走就進入拉克瓦納縣了。」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點著頭指了指旁邊的山谷：「就是這裡。」
眾人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去。
山谷入口跟道路之間隔了一小片平坦的草地，山谷內部應該非常曲折，從路上往山谷里看去，只能看清入口處的一小段，後面就全部被山體擋住了。
雪佛蘭停在了拉克瓦納縣警察局巡邏車對面。
在一個紅棕色頭髮，有一把大鬍子的中年警探帶領下，拉克瓦納縣警察局的警探們紛紛上前，跟西奧多他們打起了招呼。
大鬍子警探熱情地跟西奧多三人握手擁抱。
拉克瓦納縣警察局就在斯克蘭頓。
約翰·麥可·凱恩也是斯克蘭頓人。
作為擁有沃爾特·索恩受害者的城市，斯克蘭頓當地媒體對沃爾特·索恩案的報導熱情，遠超同行。
最初斯克蘭頓的報紙並沒有重視沃爾特·索恩案，他們只是在次版的後半部分提了一下這個案子，並提醒讀者旅行途中注意安全。
直到FBI在新聞發布會上公布了受害者名單以後，斯克蘭頓的報紙才開始重視起沃爾特·索恩案來。
他們的報導主要圍繞著約翰·麥可·凱恩展開。
凱恩中士的過往經歷全部被挖了出來。
凱恩中士的朋友，鄰居，曾工作過的工廠，學習過的學校，他的未婚妻，全都被報導過。
他曾頻繁光顧過的那家酒館甚至掛出了英雄凱恩都喜歡的酒館」的招牌，用來招攬客人。
學校也把他的照片掛在了榮譽牆上。
當報紙把凱恩中士身邊的人都報導了一遍後，又開始報導抓住沃爾特·索恩的人。
《華盛頓郵報》跟BBC這種大媒體從未刊登過西奧多他們的照片，甚至連名字都不提。
斯克蘭頓當地的報紙卻完全沒有這些顧慮。
他們花了一筆錢，從一位參加了新聞發布會的記者那裡買來了西奧多五人站在台上的底片，反覆使用，多次刊登，並逐一將西奧多幾人的名字與照片上的人物相對應。
西奧多他們在斯克蘭頓幾乎人盡皆知，連小孩子都能指著他們說出他們的名字。
短暫的寒暄過後，大鬍子警探瞥了眼穿著與西奧多他們完全不同的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問伯尼：「這就是那個殺了自己妻女的副警長？」
伯尼點了點頭。
大鬍子警探咧了咧嘴，心想哥倫比亞縣警察局果然都是碧池養的，連妻子跟自己的孩子都殺。
彭伯頓警長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更後面一些，哥倫比亞縣警察局的巡邏車也開了過來。
大鬍子警探掃了一眼這兩輛巡邏車，怪笑著上前打招呼：「聽說你們警局裡出了個副警長，把自己的妻子跟孩子都殺了？」
彭伯頓警長無視了大鬍子警探，繞過他上前詢問是否找到山谷的具體位置了。
光頭警探跟搭檔也從巡邏車上下來，瞪著大鬍子警探他們，怒目而視。
他已經從彭伯頓警長那裡簡單了解了案情。
西奧多對他們的爭端不感興趣，指了指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指認的山谷，問他們：「這條山谷是屬於哪邊管轄的？」
大鬍子警探搶先一步：「拉克瓦納縣。
「，光頭警探緊隨其後：「還沒出哥倫比亞縣，這是我們的轄區。」
大鬍子警探冷笑：「你是傻了嗎！」
他指向路邊一棵粗大的橡樹：「看看這塊牌子，山谷已經越過了縣界。」
橡樹正對著山谷入口，樹幹上釘著一塊鏽跡斑斑的綠色金屬牌子，有兩個巴掌大小，上面的字母已經模糊不清，只能隱約認出幾個字母。
光頭警探從車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攤開：「縣界是從這邊的山脊分開的。」
「山脊下面這半邊山，還有這條山谷，都在我們這邊！」
地圖上的縣界蜿蜒曲折，沿著山谷一路延伸。
大鬍子警探反駁他：「我們以前在這兒辦過案子。」
光禿警探狐疑地追問：「什麼時候？」
大鬍子警探理直氣壯：「38年前！」
「幾個釀私酒的犯人跑到了這條山谷里，就是我們抓回去的。」
光頭警探震驚地看著對方，張了張嘴巴。
大鬍子警探得意地告訴西奧多他們，出發前局長先生猜到可能會發生轄區爭議，讓檔案室的人查過檔案，還聯繫了縣議會的人，確認他們在這裡有過執法先例。
一個年輕警員小跑著從巡邏車裡拿出文件袋，交到了西奧多手中。
文件袋很薄，裡面只裝了幾張軟趴趴的泛黃紙張。
這是一份案件報告，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西奧多努力辨認，只隱約看清上面的確記錄的是一起追捕私酒商人的報告。
他把報告還給大鬍子警探，沖對方點了點頭。
大鬍子警探立刻招呼同事們準備跟著西奧多他們進入山谷。
九月份的山中，植被異常茂盛。
山谷常年無人進出，長滿了各種西奧多認不出來的灌木跟雜草，地上還有粗大的藤蔓縱橫交錯。
西奧多幾人穿的是皮鞋，走起來非常吃力。
進入山谷後，緊接著就是一道近乎直角的轉彎。
轉過這道彎，山谷變得寬了不少，只是地上的植被依舊茂盛。
隊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幾個年輕的拉克瓦納縣警察局警員走在最前面，手中拿著粗大的木棍，不停四處敲打著。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走在中間，他兩邊分別是彭伯頓警長跟比利·霍克。
比利·霍克緊緊地貼著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不停地打噴嚏。
山谷里有一種潮濕的植物腐敗的味道，比煤煙味還要刺鼻。
西奧多他們落在後面，跟大鬍子警探一起。
光頭警探也跟了過來，一言不發。
沿著曲折的山谷走了一百多碼後，山谷開始收窄，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叫停了隊伍，指著前方一塊突出的大石頭道：「就在那塊石頭下面。」
石頭生在拉克瓦納縣那邊的山上，像是一塊巨大的平台延伸出來。
下方的地勢微微凹陷，植被也要比周圍稀疏很多。
西奧多攔住了準備上前的年輕警員。
伯尼熟練地從懷裡掏出手套分給眾人。
克羅寧探員穿戴好後，貓著腰走到巨石底下，從土裡摸出一塊三角形的骨頭。
他舉著這塊骨頭觀察了一會兒，走了回來：「這應該是頸椎骨，可能是C4或者C7。」
西奧多對人體骨骼有大致的了解，能在不複雜的環境下簡單分辨人體骨骼。
但要是讓他辨認脊椎骨骼，就有些太難為他了。
大鬍子警探他留下幾個人，在巨石下方看守，剩餘人繼續跟著往裡走。
又走了幾十碼，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停下腳步，四處看了看，有些不確定地指向山坡：「應該是這裡。」
克羅寧探員在山坡上找了找，只找到幾塊鳥類的骨骼。
伯尼給眾人分發手套，擴大了尋找範圍。
一直找到太陽快下山時，克羅寧探員才終於找到一節斷裂的脛骨。
脛骨要比正常成年人的脛骨細很多，整體呈黃色，表面粗糙，有大量劃痕跟細密的淺坑。
發現脛骨的位置，距離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指認的山坡已經偏離了30多英尺（約9米左右）。
由於時間已經太晚，骨骼的尋找挖掘工作被安排在了明天。
拉克瓦納縣警察局留下了兩組警員看守山谷。
比利·霍克也留了下來。
大鬍子警探邀請西奧多他們去斯克蘭頓，被西奧多搖頭拒絕了。
伯尼把他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提醒他，這個案子的主導權可能並不會移交給拉克瓦納縣警察局。
大鬍子警探回頭撇了光頭警探一眼，擺了擺手：「沒關係，boss早就跟我們說了，讓我們聽你們的，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又朝同事們那邊示意了一下：「晚飯也不用擔心，我回去就讓人送過來。」
「還有外套跟手電，晚上山里非常冷。」
比利·霍克已經跟拉克瓦納縣警察局的警員們湊到一起，不知說了些什麼，正哈哈大笑呢。
伯尼鬆了口氣，連忙表示感謝。
眾人約好明天上午的匯合時間，各自離開。
回到森特勒利亞時，煤礦工人們已經下班了。
西奧多三人前往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曾帶他們去過的那家餐館吃晚餐。
餐館裡生意很好，他們來的時候，剛好還剩下一張空的餐桌。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被捕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客人們正高聲討論著。
伯尼搖著頭小聲感慨：「他還想讓我們為他保密呢。」
西奧多搖了搖頭：「尤金·科瓦爾斯基很清楚，本案是不可能保密的。」
「他只是希望本案能保密，最好是除了我們以外，誰都不知道。」
獵人燉肉很快就被端了上來。
三人立刻停止討論。
這道菜就是他們選擇這家餐館的目的。
翌日上午。
——
西奧多他們驅車趕到山谷處，與大鬍子警探匯合。
大鬍子警探又帶來了十名警員，還有一名驗屍官。
經過簡單的分配後，眾人進入山谷，開始收集骨骼。
這是個非常麻煩的工作。
受害人的屍體埋藏不夠深，很早就被挖了出來。
接著天氣轉熱，屍體還是腐敗，散發出更濃烈的氣味，吸引來了更多的食客」。
這些食客」並不遵守餐桌禮儀，把屍體扯得到處都是。
更重要的是，山谷中不光只有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埋下的兩具屍體，還有少量動物骨骼摻雜其中。
搜索隊伍把山谷里的骨骼全都找了出來，交由驗屍官跟克羅寧探員逐一辨認。
經過三天時間的尋找，他們幾乎把這整條山谷全都翻了一遍。
西奧多結束了搜查。
屍體依舊殘缺不全，甚至只找到了很少的一部分。
瑪喬麗相對保存完好，只有四肢跟顱骨沒找到，軀幹部位的大部分骨骼都找了回來。
帕特里夏的情況要差很多。
除了那半節脛骨以外，就只剩下殘缺的顱骨跟幾根肋骨，其餘骨骼全都不見了。
克羅寧探員私下裡告訴西奧多他們，由於屍體殘缺的厲害，他們甚至沒辦法確認死者的性別。
當天下午，驗屍官就提供了兩具屍體的完整驗屍報告。
報告中提到，經過兇手指認，已經確認兩具屍體的身份，就是瑪喬麗·科瓦爾斯基跟帕特里夏·科瓦爾斯基。
拿到這份報告後，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連同審訊記錄一起被送去了布盧姆斯堡。
西奧多他們也離開了森特勒利亞，返回D.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