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摺扇全要了


  「宋欽,你不要欺人太甚。」

  看到宋欽咄咄逼人,一眾金陵才子們,也紛紛拍案而起。

  大家對著宋欽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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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恪剛剛已經明說了不寫詞,偏偏這貨抓住這個漏洞,竟然前來逼宮。

  這明顯就是欺人太甚。

  陳恪若是寫了,就是打自己臉,若是不寫,他就瘋狗一般狂吠。

  眾人又哪兒忍得了。

  「呵,我就是欺人太甚了,你們能怎麼樣?你們在座的,無論誰寫的比我好,那也算你們金陵才子們贏。」

  「宋欽,不要以為你寫了一首好詞,就可以在我們金陵耀武揚威。」

  「不敢就直接認輸,別天天抄幾首詞,就覺得自己是大武朝的棟樑了,怎麼,陳恪不敢,你們也不敢啊。」

  「誰不敢了,不就是一首詞嘛。」周洪挺身而出。

  「對啊,你拿出來啊。」

  宋欽看著周洪,昨天他已經見識過了周洪的文采,自然不恕,「姓周的,這麼著吧,我不管你們什麼時候寫的,只要能拿出一首比我這首好的,我就承認你贏。」

  「好,我就寫給你看。」

  周洪抬腳,就準備走上前去。

  不過,不等走了兩步,身後劉能一把抓住了周洪,用眼神看了看周洪手中的扇子。

  周洪也是驟然明白過來。

  若是現場寫一首,周洪還真沒有把握贏了宋欽。

  但他扇子上,可是有陳恪上午寫的拿一首《雪》啊,不錯,那首詩雖然不如《臨江仙》經典,但最後一句堪稱畫龍點睛。

  周洪腳步一頓,

  「宋欽,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不管你們什麼時候寫的,只要能拿出一首比我這首好的,我就承認你贏。」

  「好,這可是你說的。」

  周洪扇子原本塞在腰間。

  此刻,他一把將扇子抽出來,唰的一聲打開。

  眾人注視中,周洪上前一步。

  「一片兩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

  「九片十片十一片,」

  ……

  周洪每吟一句詩,就搖著摺扇向前一步,原本眾人被他氣勢所驚,都以為他要做出什麼驚世之作。

  但在聽完前三句之後,一時間爆笑聲起來。

  這特馬的叫詩?

  宋欽也不由笑的前仰後合,他指著周洪,彎下腰,就差錘地了。

  旁邊,彩雲也不由皺了皺眉。

  她這次肯出來見客,正是因為陳恪,昨天陳恪的一首《臨江仙》,她也不知道讀了多少遍,每一次讀,都覺得自嘆不如。

  原本宋欽挑恤,彩雲並沒有阻攔,以為有陳恪在,一定會拿出一首經典的詩詞。

  誰知道,陳恪竟然根本就沒搭理宋欽,反而別人拿出這麼一首東西。

  這,這恐怕連詩都不算吧,聽起來,就是孩童在數數啊。

  「小姐,那個陳恪說是抄的,他不會真的是抄的詞吧。」

  「怎麼可能,那麼經典的一首詞,豈會假手於人?」彩雲搖搖頭,但內心屬實不敢確定。

  「我看啊,還是宋公子好一點,自從咱們下來,他一直看你呢,那個陳恪……哼,他就是個瞎子。」

  阿燭鼻子中,重重哼了一聲。

  不錯,

  自從跟小姐走下樓來,阿燭就一直關注宋欽跟陳恪,宋欽看向小姐的眼神,雖然霸道了一點,但總之在小姐身上。

  但那個陳恪,從進門就倚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看都沒看小姐一眼。

  他,他究竟算不算個男人嘛!

  阿燭憤憤間,周洪曳斜了眼睛,看了宋欽一眼,隨即再次上前一步,已經站到了大堂中間。

  眾人鬨笑聲中,周洪一收手中摺扇。

  「啪!」

  隨著摺扇驟然合上,吟出最後一句。

  「飛入草叢皆不見。」

  ……

  最後一句詩,只有區區七個字,卻仿佛是一副枷鎖,驟然卡住了眾人脖子。

  大堂中的笑聲停歇。

  無數雙眼睛一起落到周洪身上,眾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周洪,搖搖頭,在搖搖頭,居然不敢置信。

  這首《詠雪》前三句宛如玩笑,隨意至極。

  若是沒有最後一句,就是街頭巷尾的孩童們,隨口唱出的童謠,可偏偏加了這一句,瞬間就讓前邊的三句廢話,整個意境都提了上來。

  周洪顯然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

  「澤文兄,你覺得這首《詠雪》怎麼樣?」

  「你,你能寫出這樣的詩來?」宋欽咽了一口唾液,這首《詠雪》雖然看起來寫的隨意,但仔細一想就知道,這首詩的構思巧妙,反轉驚艷,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思路。

  「當然不是我寫的,是士弘上午飛觴賦詩的時候,遊戲之作。」周洪『唰』的一聲打開摺扇,將扇面上的《詠雪》展示在了宋欽面前。

  扇面的左側,起手是《詠雪》詩名。

  中間則是四句詩文。

  後面的落款,則寫了陳恪的名字。

  居然又是陳恪!

  宋欽一張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他哪想到,哪怕陳恪沒有開口,仍舊載在了陳恪手中。

  旁邊眾人,也不由驚異。

  這首《詠雪》居然是飛觴賦詩的遊戲之作,要知道,飛觴賦詩輪轉之間極快,往往一杯酒的時間,就需要出口成章。

  偏偏這個叫做陳恪的人,還能有這樣的巧思。

  將一首看似童謠的歌謠,硬生生拔到了詩的高度。

  「喂,這首確實比宋欽那首要好啊。」

  「宋欽寫了一晚,別人只寫了須彌之間,這能比嗎?」

  「問題是,這首在意境上,就比宋欽的好。」

  「看似凌亂,卻如紛飛的雪,看似童謠,卻一語道盡寒冬。」

  ……

  彩雲也在聽著眾人的議論。

  她錯了。

  那個陳恪,從來就沒有認輸,他不語,只是從來沒有看到宋欽,他的眼睛裡只有星辰大海,而不是眼前的苟且。

  「阿燭,你聽見了嗎?」彩雲臉上帶著恬淡的笑容。

  「小姐,寫個詩而已嘛,也用不著這麼誇他啊。」

  「那你說,宋欽的詩跟他的誰的更好一點?」

  「確實是他的好一點,寫出了凌亂跟逍遙,他他也沒有錢啊,宋公子可要是做縣呈的人。」

  「你覺得他會缺錢嗎?」

  彩雲淡淡一笑。

  也就在這時,陡然,坐在旁邊桌子的一個胖子,突然上前,到了周洪身邊。

  「兄台,你手中的扇子賣多少錢?」

  「額,這是士弘兄送給我的,大概,可能,要賣十兩銀子一把吧。」

  「有多少,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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