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魔

  強行壓下心中悸動冷月璃她緊閉雙眼，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師尊，您真的沒事嗎？」

  蕭璇璣跪坐在一旁，眼中滿是擔憂。

  「你先出去。」冷月璃的聲音比往常更加冰冷，「本宮要閉關。」

  蕭璇璣張了張嘴，卻不敢違抗師命，只得恭敬行禮後退出雲海閣。

  殿門關閉的剎那，冷月璃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如寒潭般清澈的眸子裡，竟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慌亂。

  「楚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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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從她唇間溢出，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情緒。

  她迅速掐訣，在殿內布下重重禁制。

  整個雲海閣的溫度驟降，冷月璃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

  「不過是區區情慾之念，也妄想亂我道心？」

  她冷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道冰藍色靈力，點在眉心處。

  然而，就在靈力觸及道紋的瞬間，一股熾熱感突然從丹田升起，如野火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冷月璃渾身一顫，眼前竟浮現出共情之術中看到的畫面。

  楚楓那雙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睛，正灼灼地盯著她。

  「放肆！」

  她厲喝一聲，手中法訣變換，周身浮現出九朵冰蓮，旋轉著將她護在中央。

  可那幻象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清晰。

  楚楓的身影在她識海中逐漸凝實，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時噴吐的熱氣拂過耳畔。

  「冷仙子，若要忘情必先動情。」

  幻象中的楚楓輕笑著靠近，手指虛撫過她的臉頰。

  冷月璃猛地站起，袖袍一揮，九朵冰蓮同時炸裂，化作漫天冰晶。

  「區區心魔，也敢在本宮面前放肆！」

  冰晶四散飛濺，將殿內擺設盡數凍結。

  可當一切歸於平靜，那幻象依然存在，甚至更加真實。

  冷月璃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修行千年的太上忘情道，竟在此刻出現了裂痕。

  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內心深處，竟對這幻象產生了一絲……好奇？

  「不可能！」

  冷月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太上忘情心法。

  隨著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她的呼吸逐漸平穩，眼中的慌亂也被重新壓回心底深處。

  「太上忘情，非是無情。不知情味，何以忘情？」

  楚楓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次卻帶著幾分譏諷。

  「冷仙子，你連情為何物都不知曉，又如何能真正忘情？」

  冷月璃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乍現。

  「閉嘴！」

  她抬手打出一道凌厲的冰刃，將遠處的香案劈成兩半。

  香爐倒地，檀香灰燼四散飛揚。

  冷月璃看著滿室狼藉，第一次感到了一絲無力。

  她從未想過，自己引以為傲的千年道心，竟會被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留下破綻。

  「是因為共情之術嗎？」

  與蕭璇璣的神識連接太過深入，以至於那些關於楚楓的記憶和感受，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道心之中。

  冷月璃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已深，藥王宮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遠處山巒起伏，如墨染般深邃。

  這本是她最熟悉的景象，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

  冷月璃猛地合上窗扉，轉身回到寒玉榻前。

  她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否則道心受損，千年修行將毀於一旦。

  她重新盤膝而坐，雙手結印，眉心道紋光芒大盛。

  這一次，她不再壓制那些幻象，而是任由它們在識海中浮現。

  「既然無法驅散，那便直面它。」冷月璃冷冷地想著，「本宮倒要看看，這情慾之念究竟有何魔力！」

  幻象中的楚楓似乎感知到她的想法，笑容更加放肆。

  他緩步走近，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那觸感如此真實，讓冷月璃渾身一顫。

  「冷仙子何必自欺欺人？」幻象楚楓在她耳邊低語，「你分明對我很好奇，否則為何要窺探璇璣的記憶？」

  「本宮只是……」

  冷月璃想要反駁，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是啊，若非好奇，她為何要深入探查那些私密的記憶？

  幻象楚楓的手指順著她的頸線緩緩下滑，在鎖骨處流連。

  「你修行千年，可曾感受過真正的快樂？」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冷月璃的呼吸變得急促，體內靈力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

  她知道自己應該立即停止這種危險的嘗試，可某種奇異的力量卻讓她無法抽身。

  「這就是情慾？」

  話音剛落，冷月璃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她的身子突然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素白長袍在寒玉地面上鋪展開來。

  她的紅唇微張，呼吸變得極為困難。

  她不受控制地頻頻點頭，青絲散亂，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抓著她的腦袋。

  那雙常年結霜的眸子此刻水霧氤氳，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這並不是幻想，而是如此的真實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璇璣在幹什麼——唔！」

  冷月璃喉間溢出一聲嗚咽，修長的玉頸向後仰起，露出脆弱的喉部曲線。

  此刻，好似楚楓真的站在她面前一般，而且對方嘴角噙著危險的笑意。

  他的手掌虛按在空中，恰好對應著冷月璃被迫低頭的節奏。

  「冷仙子，你現在的樣子，可比平時那高高在上的模樣動人多了。」

  幻象楚楓俯身，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耳畔。

  「承認吧，你喜歡這種感覺。」

  「胡……說！」

  冷月璃艱難地擠出兩個字，長發已經完全散亂，幾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頰邊，顯得異常狼狽。

  轟！

  一股狂暴的靈力從她體內爆發，雲海閣內的一切擺設在這股威壓下化為齏粉。

  寒玉榻碎裂，千年檀香木製成的屏風瞬間化作木屑，就連牆壁上的防禦陣法都閃爍不定，幾欲崩潰。

  然而，無論她如何運轉靈力，都無法阻止眼前發生的一切。

  冷月璃的雙眼逐漸上翻，窒息感讓她眼前發黑。

  她從未想過，自己堂堂藥王宮主，通聖境大能，竟會在這無人知曉的深夜，跪在地上因為共情被折磨得幾乎暈厥。

  最可怕的是，在這極度的痛苦與羞恥中，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絲隱秘的愉悅。

  「不，這不是我，一定是心魔。」

  冷月璃在心中吶喊，卻無法阻止身體誠實的反應。

  她的肌膚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道袍下的嬌軀微微顫抖，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此刻，楚楓的聲音不斷在她的腦海之中飄蕩。

  「這就是真實的你，被千年壓抑的真實欲望。」

  楚楓的手指虛划過冷月璃的唇瓣，引起一陣戰慄。

  「你教導璇璣太上忘情，可你自己連情為何物都不知曉，何其可笑？」

  冷月璃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