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日入金丹
藥王宮上空,雲清夢銀髮飛揚,嬌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
她赤足輕踏虛空,腳下泛起圈圈青色漣漪,所過之處竟有金蓮虛影憑空綻放。
「老妖婆,裝神弄鬼!」
厲無魂周身突然湧出粘稠如實質的黑霧,那霧氣中浮現無數扭曲人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雲清夢聞言輕笑,童音清脆卻帶著刺骨寒意。
「兩千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臭。」
她突然抬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劃出玄奧軌跡。「九轉青蓮訣,生滅!」
轟隆隆——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萬丈縫隙,一株通天徹地的青蓮虛影破空而出。
蓮瓣舒展的瞬間,百里內的靈氣瘋狂倒卷,藥王山脈所有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那些正在攻擊護山大陣的玄煞宗修士,手中法器突然綻放翠綠光芒,竟化作藤蔓反噬其主。
「啊!我的噬魂幡!」
「我的劍在吸我的血!」
「宗主救我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厲無魂臉色陰沉如墨。
他周身血氣翻湧,雙手結印。
「噬魂奪魄,血月凌空!」
漆黑的天幕突然滲出血色,一輪妖異的血月當空顯現。
月光所照之處,藥王宮弟子紛紛抱頭慘叫,七竅中飄出縷縷白霧,那是被強行抽離的生魂。
雲清夢瞳孔驟縮,嬌叱一聲縱身而起,小小的身影在血月映照下竟顯得無比偉岸。
「青蓮淨世!」
那株撐天青蓮突然急速旋轉,蓮心迸發出耀目清光。
光芒過處,血月表面出現蛛網般裂紋,被抽離的生魂紛紛回歸本體。
青蓮與血月在蒼穹之上激烈碰撞,空間扭曲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數百里外山峰接二連三崩塌。
「老祖神威!」
藥王宮弟子們剛發出歡呼,下一刻卻異變陡生。
厲無魂獰笑一聲:「萬鬼同悲!」
血月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每滴雨水中都包裹著猙獰鬼臉,竟將青蓮虛影腐蝕得千瘡百孔。
雲清夢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金紅色血跡。
那血珠滴落在她雪白道袍上,瞬間暈開刺目的紅。
藥王宮眾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們的老祖竟然受傷了!
「大帝八重?!」
冷月璃失聲驚呼,手中寒玉劍噹啷落地。
大帝境每差一重都如隔天塹,老祖的境界不過大帝七重,幾乎必敗無疑!
厲無魂放肆大笑,聲浪震得護山大陣明滅不定。
「本座閉關百年,等的就是今日!」
他雙臂大張,身後浮現九道漆黑漩渦。
「老妖婆,你的神魂本座收下了!」
天地驟然昏暗,九道漩渦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鎖鏈,每根鎖鏈上都纏繞著哀嚎的冤魂。
這些鎖鏈竟無視空間距離,瞬間穿透雲清夢周身護體青光。
楚楓在下方看得真切,那些鎖鏈分明在抽取她的生命精氣!
「師尊!」
蕭璇璣哭喊著要衝上去,被冷月璃死死拉住。
所有藥王宮長老面如死灰,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祖壽元本就所剩無幾,如何經得起這般消耗?
雲清夢突然抬頭,染血的唇角勾起詭異弧度。
她單手結印按在眉心,周身突然迸發七彩霞光。
「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
她纖細的手指快速結印,指尖劃出一道道玄奧軌跡。
藥王宮深處突然傳來九聲鐘鳴,每一聲都震得天地顫動。
「九劫斷魂!」
轟——
她嬌小的身軀爆發出刺目金光,那些穿透她身體的漆黑鎖鏈寸寸斷裂。
每一截斷裂的鎖鏈都在空中化作灰燼,發出悽厲的哀嚎聲。
然而就在此時,厲無魂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
「雲清夢,你自幼修行太上忘情道,今日我偏偏要破了你的道!」
雲清夢突然身形一晃,雪白的臉頰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
她這才感覺體內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那些被繃斷的鎖鏈竟在她經脈中留下了絲絲縷縷魔氣,此刻正如活物般遊走全身。
「道心種魔!」
雲清夢瞳孔驟縮,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
「厲無魂你卑鄙!」
蕭璇璣很快便發現老祖原本澄澈如冰的眼眸中,此刻竟泛起一絲迷離的水光。
那纖細的脖頸泛起粉色,寬大的道袍下隱約可見鎖骨處細密的汗珠。
一雙始終穩如磐石的小手,此刻正微微發顫。
「老祖中了厲無魂的圈套了。」
厲無魂凌空而立,譏諷道。
「一炷香內若不解心中慾念,你就會爆體而亡,我倒要看看,你的太上忘情能撐多久!」
只要拖住雲清夢,他有的是辦法破了藥王宮的護宮大陣。
等到雲清夢破解心中慾念,一切都已經晚了。
自從前來藥王宮之時,他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算計。
所以,今日藥王宮必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雲清夢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襲來。
她試圖運轉功法壓制,卻發現靈力運轉間,那些魔氣反而擴散得更快。
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讓她雙腿突然發軟,險些從空中墜落。
「唔——」
一聲輕不可聞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雲清夢慌忙捂住嘴,卻止不住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寬大的道袍領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露出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異常敏感,連道袍的摩擦都讓她戰慄不已。
楚楓注意到雲清夢赤著的足尖正在無意識地相互摩挲,雪白的腳背繃出優美的弧線,十根晶瑩的腳趾時而蜷縮時而舒展。
「老祖?!」
冷月璃驚呼出聲,她從未見過雲清夢如此失態的模樣。
那位永遠清冷自持的老祖,此刻竟像尋常少女般面若桃花,眼波如水。
她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雲清夢身旁,而後將靈力湧入老祖體內,助其壓制心魔。
「沒、沒用。」
雲清夢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喘息。
「尋常功法對道心種魔無用,我著了厲無魂的道了。」
她試圖結印,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一陣微風吹過,道袍下擺被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粉雕玉琢的小腿。
雲清夢慌忙去按,這個動作卻讓她身形一晃,直接從空中跌落。
「師尊!」
蕭璇璣正要飛身去接,卻見一道黑影閃過。
厲無魂竟趁機突襲,枯瘦的手爪直取雲清夢心口。
「既然你撐不住,不如讓本座送你一程!」
千鈞一髮之際,雲清夢迷離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她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袖中飛出一道青光。
「藥王針!」
三寸青針後發先至,厲無魂慘叫一聲,右眼爆出一團黑血。
他暴退百丈,捂著受傷的眼睛怒吼。
「你!」
雲清夢嬌軀如落葉般墜落,雪白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那張稚嫩的小臉布滿紅霞,唇瓣被咬得滲出血珠。
「阻止他破陣!」
楚楓飛身上前,在雲清夢即將墜地時穩穩接住了她。
入手滾燙的嬌軀讓他心頭一震,這位看似少女的老祖,身體竟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銀髮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戰慄的觸感。
「跟我走!」
雲清夢手掌扣住楚楓的肩膀,另一隻手掐訣劃開空間。
楚楓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喊殺聲瞬間遠去。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間素雅的洞府之中。
四壁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藥香。
「煉道爐。」
雲清夢鬆開楚楓,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寬大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玉榻前,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床沿,指節泛白。
「幫我。」
楚楓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老祖,我該怎麼做?」
「別叫老祖,我很老嗎?」
雲清夢轉過頭來,楚楓心頭猛地一跳。
那雙平日裡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她小巧的鼻尖上掛著細密的汗珠,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楚楓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雲……清夢前輩,我如何用煉道爐幫你?」
雲清夢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她引導著楚楓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裡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從這裡開始,吞噬我體內的魔氣。」
楚楓的手掌下傳來劇烈的心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柔軟觸感。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煉道爐。
掌心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開始緩慢吸收雲清夢體內的魔氣。
雲清夢突然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
她雪白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喉間微微滾動。
楚楓清晰地感覺到,掌下的肌膚溫度更高了。
魔氣入體,楚楓眼前閃過無數旖旎畫面,溫泉中沐浴的少女,月下獨舞的倩影……
這些都是深藏在雲清夢心底的慾念,此刻被魔氣無限放大。
「別看!」
雲清夢羞憤交加,想要推開楚楓的手,卻又無力地軟倒在他懷中。
她的耳尖紅得滴血,聲音帶著哭腔,「那些不是我。」
楚楓強壓下心頭躁動,沉聲道。
「我明白,是魔氣作祟。」
他加大吞噬力度,金色光芒更盛。
雲清夢突然渾身一顫,腳已經變得不安分了。
玲瓏玉足踩在了楚楓的頭上,不斷轉著圈。
楚楓只覺得一陣頭大,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前輩,你要冷靜啊!」
雲清夢的道袍領口在掙扎中散開,露出一片粉色的肌膚。
「太慢了。」
她的眼神變得迷離,抓著他的手遊走。
「還有其他魔氣聚集的地方。」
楚楓會意,手掌順著她的經脈遊走,每經過一處穴位,雲清夢就會發出一聲難耐的輕哼。
當她纖細的腰肢被觸碰時,整個人猛地弓起身子,銀髮如瀑散開。
「楚楓。」
她突然喚他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話。
「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不等楚楓反應過來,雲清夢突然翻身將他壓在玉榻上。
她跨坐在楚楓腰間,寬大的道袍下擺散開,露出兩截粉雕玉琢的小腿。
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含著水光,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
「清夢前輩!」
楚楓驚呼,卻見她緩緩俯下身,銀髮垂落在他臉頰兩側。
她身上淡淡的蓮香混合著汗水的氣息,讓楚楓呼吸一滯。
「叫我清夢。」
她紅唇輕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楚楓臉上。
一隻小手撫上他的胸膛,指尖微微發顫。
「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吧。」
她的唇瓣輕輕貼上楚楓唇,生澀而笨拙。
楚楓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卻又固執地不肯退開。
煉道爐的金光在他們相貼的身體間流轉,更多的魔氣被抽離出來,但此刻雲清夢顯然已經徹底動情了。
道袍滑落的簌簌聲,在寂靜的洞府內格外清晰。
楚楓的視線被道袍完全遮蔽,鼻尖縈繞著清冷的蓮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喉結上下滾動。
「清夢前輩——」
他剛要伸手掀開蒙在頭上的道袍,一雙微涼的小手卻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指尖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別動。」
雲清夢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帶著微微的顫抖。
「魔氣已經侵入心脈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強忍著什麼。
楚楓感到腰間一松,玉帶被那雙靈活的小手解開,衣襟隨之散開。
洞府內的空氣微涼,楚楓卻感到一陣燥熱。
他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力保持清醒,卻發現體內的煉道爐竟自行運轉起來。
一聲壓抑的輕吟從頭頂傳來,楚楓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一沉,雲清夢似乎失去了支撐,整個人軟倒在他懷裡。
「前輩!」
楚楓終於忍不住扯下蒙在頭上的道袍,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呼吸為之一窒。
那張總是清冷自持的小臉此刻布滿紅霞,長睫輕顫,眸中水光瀲灩,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出灼熱的氣息。
目光略微下移便是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肌膚上泛著一層薄汗,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最讓楚楓心驚的是,她雪白的肌膚上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黑氣遊走,如同活物般在經脈中竄動,那是道心種魔的邪氣正在侵蝕她的神智。
「楚楓。」
雲清夢輕喚他的名字,指尖微微發顫。「太上忘情,我修了數千年,可現在我只想……」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額頭抵在楚楓肩上。
楚楓能感覺到她的顫抖,像是一片秋風中的落葉,脆弱得令人心疼。
「前輩,得罪了。」
他雙手突然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手印,指尖流轉著陰陽二氣。
隨著手印完成,洞府內的靈氣驟然沸騰,在空中交織成黑白兩色的太極圖案。
「天地為爐……」
楚楓低聲吟誦,每一個音節都引動天地共鳴。
太極圖緩緩旋轉,灑下道道霞光,將兩人籠罩其中。
雲清夢迷離的雙眼突然睜大,難以置信地望著空中的異象。
「這是天地陰陽秘典?」她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你怎麼會聖階同修功法!」
楚楓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吻上了那因驚愕而微張的唇。
太極圖光芒大盛,一股精純至極的陰陽之氣在兩人唇齒間流轉。
雲清夢嬌軀劇震,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湧入體內,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過之處,肆虐的魔氣如雪遇朝陽,紛紛消融。
更令她震驚的是,自己停滯千年的大帝七重瓶頸,竟在這一刻出現了鬆動。
「唔!」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楚楓,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玄玉仙體與生俱來的純陰之氣,此刻正被那聖階功法引導著,與楚楓體內的純陽之氣完美交融。
楚楓同樣震撼不已,當雲清夢的純陰之氣湧入體內時,他丹田中的煉道爐發出歡快的嗡鳴,將那股精純至極的能量迅速轉化。
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從築基中期直接突破到後期,並且還在持續攀升。
前世他就曾經聽說過雲清夢擁有罕見的玄玉仙體,今日一念之插,果然不同凡響。
「前輩,放鬆心神。」
楚楓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讓雲清夢耳尖發燙。
「讓功法自行運轉。」
雲清夢羞憤難當,卻不得不承認這聖階功法的玄妙。
她能清晰感受到,兩人體內的靈力正在形成完美的陰陽循環,每一次流轉都會淨化一絲魔氣,同時帶來修為的精進。
「你到底是誰?」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功法早已失傳萬年了。」
楚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更貼近自己。
「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
隨著功法運轉,洞府內的靈氣越來越濃郁,最終凝結成液態的靈露,從空中滴落。
每一滴靈露都蘊含著精純的陰陽二氣,落在兩人身上時,立刻被肌膚吸收。
雲清夢突然渾身緊繃,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她感到楚楓的手掌正貼在她後心處,一股奇異的熱流從那裡湧入,直衝她閉塞已久的經脈。
「這是要突破了?」
她難以置信地內視自身,發現那些困擾她千年之久的瓶頸,大帝八重的門檻近在咫尺。
楚楓同樣處於奇妙的狀態中,雲清夢的純陰之氣與他體內的純陽之氣交融後,在煉道爐的轉化下,化作最本源的靈力滋養著他的丹田。
築基後期的壁壘被輕易衝破,他的修為直接躍升至築基大圓滿。
一炷香後。
雲清夢突然仰頭髮出一聲長吟,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青光。
她的氣息節節攀升,銀髮無風自動,在身後飛舞。
大帝八重!
與此同時,楚楓體內也傳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穩固如山,他甚至能感覺到金丹的雛形正在丹田中緩緩成型。
雲清夢癱軟在楚楓懷中,小臉通紅,眼中既有突破後的喜悅,又有難以言喻的羞赧。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堅守數千年的太上忘情道,竟會在這樣一個少年面前土崩瓦解。
更沒想到,這場意外的陰陽同修不僅解了道心種魔之危,還讓她突破了千年瓶頸。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她強撐著最後的威嚴,「這聖階功法,你從何處習得?」
楚楓輕撫她汗濕的銀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被人追殺,大難不死,掉落懸崖,習得神功。」
雲清夢素手一拂,一襲嶄新的雪白道袍憑空浮現,衣袂飄然間,已將她玲瓏有致的嬌軀籠罩其中。
道袍上繡著淡青色的蓮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流轉,仿佛活物一般。
她赤足踏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足尖一點,整個人已如一片輕羽般飄然而起。
她銀髮如瀑,垂落至腰間,發梢還殘留著方才激烈雙修時滲出的細密汗珠,在洞府內幽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抬手將一縷散亂的髮絲別至耳後,眸光清冷,望向洞府之外。
轟——
洞府之外,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不斷傳來,整座藥王山脈都在震顫。
護山大陣的光幕明滅不定,顯然,厲無魂正在全力攻打大陣,想要趁她道心不穩之際,一舉攻破藥王宮!
雲清夢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真以為本座奈何不了你?」
她玉手一翻,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浮現在掌心。
丹藥表面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靈霧,正是修真界罕見的凝玉丹,可助修士在衝擊金丹時穩固靈力,提升結丹成功率。
她屈指一彈,丹藥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楚楓掌心。
「你好好鞏固境界,我去把剛剛的場子找回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洞府之中。
楚楓盤坐在玉榻之上,凝玉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甘泉順喉而下。
剎那間,他體內仿佛引爆了一座火山,磅礴藥力在經脈中轟然炸開。
「好強的藥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煉道爐,引導這股狂暴能量匯入丹田。
楚楓內視己身,只見丹田中液態靈力已呈飽和狀態,此刻在凝玉丹藥力催動下,開始劇烈翻騰。
每一滴靈液都閃耀著璀璨光芒,如同星河倒懸,美得驚心動魄。
「就是現在!」
他手掐法訣,按照秘典記載的結丹之法,開始壓縮體內靈液。
煉道爐轟然震動,爐蓋掀起一道縫隙,噴吐出七彩霞光。
這些霞光如同無形大手,將靈液一點點向內擠壓。
洞府內的靈氣突然暴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向楚楓頭頂灌注。
他周身毛孔都在吞吐靈光,整個人如同透明的水晶雕塑,體內靈力流轉的軌跡清晰可見。
「凝!」
楚楓低喝一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丹田中的靈液在極致壓縮下開始質變,原本液態的能量逐漸固化,形成一顆金色晶體。
這晶體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每一次脈動都引動周圍靈氣共振。
與此同時,楚楓體表滲出黑色雜質,這是築基期最後的肉身淬鍊。
他的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肌肉纖維重組,皮膚下隱隱有金光流動。
五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敏銳,甚至能聽見洞府外十里處的打鬥聲。
「靈力潮汐!」
楚楓察覺到體內靈力開始有規律地漲落,如同海潮般一浪高過一浪。
這是結丹必經的九次靈力潮汐,每次潮湧都會讓金丹更加凝實。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被撐裂又修復的劇痛。
第一波潮汐過去,金丹增大一圈。
第三波時,表面浮現玄奧紋路。
當第九波潮汐來臨時,整個洞府劇烈震動。
楚楓七竅噴出金色霞光,頭頂浮現三朵靈氣蓮花。
煉道爐突然開啟,那顆完美無瑕的金丹懸停在丹田中央,宛如微型太陽照耀四方。
「金丹成!」
隨著楚楓一聲長嘯,洞府穹頂突然被一道金色光柱洞穿。
光柱直衝雲霄,在藥王宮上空形成巨大靈氣漩渦。
楚楓緩緩睜眼,眸中金光流轉,旋即隱沒。
他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靈力質量發生質變,原先需要複雜手印才能施展的法術,現在心念一動即可完成。
神識範圍擴展十倍,能清晰探查到到百里外的戰況。
最驚人的是肉身強度,他輕輕握拳,空氣竟被捏出音爆。
「這就是金丹的力量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瑩潤如玉,卻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偉力。
更重要的是,煉道爐與金丹形成奇妙共鳴,現在他無需刻意催動,呼吸間就能自動轉化天地靈氣。
轟——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氣巨柱自天穹砸落,狠狠撞擊在藥王宮的護宮大陣上。
大陣光幕劇烈震顫,無數符文在衝擊下崩裂,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撐住!再撐一會兒!」
冷月璃臉色蒼白,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灌入大陣中樞。
然而,她的靈力早已近乎枯竭,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在她身旁,數十位藥王宮長老同樣面色慘白,嘴角溢血,卻仍在咬牙堅持。
「老祖真的敗了嗎?」
一名年輕弟子聲音發顫,眼中滿是絕望。
如今一刻鐘過去了,護宮大陣已搖搖欲墜,他們的老祖仍沒有出現。
若大陣一破,玄煞宗修士必將如潮水般湧入,屆時,藥王宮上下,無人能活!
咔嚓——
大陣光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驟然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完了……大陣要破了!」
蕭璇璣死死咬著唇,手中寒玉劍嗡鳴不止,她抬頭望向天穹。
那裡厲無魂凌空而立,周身纏繞著九條猙獰血龍,猩紅的魔氣如浪潮般翻湧,壓得整片天地都在哀鳴。
「沒有雲夢清,誰能擋我?」厲無魂獰笑出聲,「冷月璃,既然你不肯從我,那我便殺光藥王宮,再慢慢炮製你!」
他抬手一揮,九條血龍咆哮衝出,狠狠撞向大陣!
轟隆隆——
整座藥王宮劇烈震顫,山石崩塌,殿宇傾頹。
大陣光幕上的裂痕瞬間擴大,幾乎要徹底崩碎。
「擋不住了。」
冷月璃嘴角溢血,眼中浮現一抹悲涼。
所有藥王宮弟子的心,都在此刻沉到了谷底。
砰!
下一刻,護宮大陣徹底崩碎。
與此同時,一道璀璨金光自藥王宮深處沖天而起,如旭日初升,驅散漫天陰霾。
「那是金丹異象?!」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悍然撞向那九條血龍。
「厲無魂,你的對手——是我!」
當雲清夢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頓時引得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