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最原始的方法


  第422章 最原始的方法

  「不夠快。」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面,手掌按在田之國的位置上,「兜如果從月牙群島撤離的時間和我們推測的一致在我們到達月牙群島之前就已經撤離了那他現在已經在海上漂了一天半到兩天了。

  他選擇繞行的路線雖然更長,但他比我們早出發。

  我們回木葉的路上他也在往田之國趕。

  我們三天到田之國邊境,他差不多也到了。

  不是堵截,是追尾。」

  「我們可以抄近路。」天天忽然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天天走到大地圖前面,從池泉手裡接過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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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線從水之國主島出發,向西北方向穿過海灣,直接插入火之國北部的海岸線,然後沿著海岸線往北進入一個狹長的半島,穿過半島盡頭的一片海峽,對岸就是田之國的南端。

  「這片海灣。」天天的筆尖在海灣的位置點了一下,「通常的航線不會直穿海灣,因為海灣中間有一片亂流區,海浪和風向都不穩定,漁船和商船都繞著走。

  但如果我們不用普通船隻用霧隱的快艇,配上加強型引擎,可以從亂流區的邊緣插過去。

  上岸之後不走大路,穿過這片半島一這裡是無人區,沒有路,但地形是平的,是沿海的鹽鹼灘涂,可以直接跑過去。

  唯一的問題是穿過海峽海峽對面就是田之國,但海峽最窄的地方也有大概兩公里寬。」

  「兩公里踩著水就能過去。」凱說。

  「對。

  我們踩水過去,不需要船。」天天把筆放下,「這條路線可以節省至少一天半的時間0

  如果我們今晚出發,明天傍晚就能到半島,後天中午就能到海峽對岸。

  在兜到達田之國南部之前截住他。」

  寧次用左手在地圖上沿著天天畫的斜線量了一遍距離,對照地圖上的比例尺算了一下。

  「這條路線從水之國主島到田之國南端,全程大概一如果快艇夠快,上岸後的行進速度夠高——一天半多一點。

  比回木葉再北上縮短至少一天。

  而且不用經過木葉,不涉及任何行政手續和匯報流程。」

  潮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站起來走到門口,對門口那個還沒走的中忍說了幾句話。

  中忍點了點頭跑下樓去。

  幾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張霧隱海軍倉庫的出庫單。

  「最快的快艇霧隱暗部標準突擊型,雙引擎,滿載八人,最大航速四十五節。」潮把出庫單放在桌上,「海灣亂流區的水文數據我讓人馬上調出來。

  你們需要的補給—淡水、乾糧、急救用品半小時內裝船。」

  「八人?」天天數了一下——凱、池泉、寧次、她,四個木葉忍者。

  潮加上之前開船的四個霧隱暗部,五個。

  一共九個人。

  「一艘突擊快艇最多載八人,滿載情況下能保持四十五節航速的時間不超過四小時。」潮在出庫單上指著一行小字——負載係數對航速的影響表。

  「多一個人,航速下降百分之七,續航時間縮短二十分鐘。

  在亂流區里航速下降意味著被亂流拖住的風險增加。

  所以四個人去你們四個。

  木葉的追擊隊不需要霧隱的人在田之國境內行動。

  我們送到半島的登陸點就返航。」

  「你也不去?」池泉看了潮一眼。

  潮把面具重新戴上。

  面具上的裂紋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比在船上時更明顯了一右下角那道從內側延伸到外側的細紋在燈光下泛著一條細細的銀線。

  「我不去。

  月牙群島的後續處理需要霧隱暗部的人留在水之國一航道封鎖、外圍設施排查、污染海域的清理,這些事不能全交給常規部隊。

  況且—」他停頓了一下,手指碰了碰面具上那道新裂縫,「這個面具需要修了。」

  凱看著潮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潮沒有摘下面具之前凱或許會說點什麼。

  但潮已經摘過一次了。

  「半小時。」凱說。

  碼頭上那艘突擊快艇和他們在月牙群島用的完全不一樣。

  霧隱暗部的標準突擊型快艇比普通快艇長了將近一半,船身是深灰色的,在夜色里幾乎看不到輪廓。

  船尾並排裝了兩台引擎,引擎的進氣口裝了防浪罩。

  船艙不是開放的,是一個半封閉的座艙,座艙頂棚是可拆卸的帆布一現在帆布已經拆掉了,大概是潮考慮到他們需要在亂流區里隨時觀察海況。

  池泉第一個上船。

  手杖的橡膠頭在碼頭的石板地面上點了一下,然後踩上了船舷。

  他的右腿在冰敷之後腫脹消了一半,但護膝還是綁著潮在離開會議室之前又給他換了一次冰袋,用繃帶把新冰袋固定在護膝外側,看起來像是膝蓋上長了一個白色的瘤。

  他坐在船艙靠前的位置,把手杖橫放在膝蓋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絨布包,放在了座位旁邊的儲物格里。

  變灰的母片在絨布包里隨著船身的輕微晃動滾了一下,發出石頭碰石頭的輕響。

  天天坐在他旁邊,把忍具包放在腿上,一樣一樣地檢查裡面的裝備。

  清理乾淨的苦無還剩十一枚有一枚尾端的碎片殘骸怎麼也摳不下來,碎片和苦無尾部的金屬已經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她試了幾次之後放棄了,用繃帶把那枚苦無的尾端纏了幾圈繼續用。

  鐵球還剩三顆,都包在油紙里,表面的查克拉引導紋路完好。

  十二枚手裏劍全部在,沒有損耗。

  起爆符還剩七張,已經在船艙里被潮汐的濕氣浸得有點軟了。

  她把起爆符一張一張攤開晾在忍具包的內層里,讓海風在航行的時候把它們吹乾。

  寧次最後一個上船。

  他的右手手腕在重新纏了繃帶之後固定得更緊了—一天天給他換了一種有彈性的自粘繃帶,比之前那種棉質繃帶薄了一半但固定效果更好。

  他把護腕套在繃帶外面,護腕內側的碎片只剩下一塊了,其餘五塊在空掌的查克拉脈衝中碎成了粉末。

  他把僅剩的那塊碎片從護腕內側取出來,放在掌心裡看了看碎片表面布滿了裂紋,裂紋的中心是一個被查克拉衝擊燒灼出的黑色焦痕。

  他沒扔掉,把它重新嵌回護腕內側,用手掌按了一下確認它不會在戰鬥中掉出來。

  凱最後檢查的是引擎。

  他站在碼頭上彎下腰,用手電筒照著引擎的冷卻水進水口一進水口加裝了濾網,濾網的網眼比普通快艇的細了至少三倍,是專門為了在污染海域航行而改裝的。

  他把濾網拆下來看了看,濾網上殘留著幾根黑色的絮狀纖維,是剛才從碼頭附近的海水裡吸進去的。

  他把絮狀纖維清理乾淨,重新裝上濾網,然後拍了拍引擎外殼。

  「走。」

  快艇在夜色中駛出水之國主島的港灣。

  船尾的雙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持續的轟鳴,螺旋槳攪起的水花在船後拉出一條白色的尾跡,尾跡在港口的燈光範圍之外迅速融入了黑色的海面。

  水之國主島的燈光在船身後方變得越來越小,先是碼頭上的探照燈變成了一個光點,然後是島上村莊的燈光變成了稀疏的光斑,最後整個島只剩下一個深黑色的輪廓,和夜空的暗藍色幾乎分不開。

  池泉坐在船艙里,船身的顛簸讓他的脊椎從尾骨到頸椎一路被反覆撞擊著座椅靠背。

  他調整了幾次坐姿,最後把手杖豎著卡在膝蓋和船舷之間當減震器用,才勉強穩住了上半身。

  海風從開的座艙頂部灌進來,帶著鹹味和水汽,把他的白大褂吹得在身後獵獵作響。

  他把白大褂的下擺塞到腿下面壓住,然後拿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在夜航的快艇上寫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船身在浪尖上跳起來又砸下去,筆尖不是戳破紙就是劃出長長的墨痕。

  他試了幾次之後放棄了正常書寫,改用極短的關鍵詞和箭頭把川之國、玄口、田之國、天湯製藥廠、免疫整合第七批次這些信息用箭頭連接起來,在紙面上畫了一張只有他自己能完全看懂的信息網絡圖。

  畫完之後他盯著這張圖看了一會兒。

  兜的時間線從三月到八月,地點從川之國到月牙群島到田之國,研究方向從免疫抑制到免疫整合。

  五個月,三個地點,兩條研究路線。

  所有信息碎片拼在一起,唯獨缺少一塊—一個關鍵的信息缺口。

  兜在月牙群島的核心容器為什麼是空的。

  池泉在手杖的杖柄上來回摩挲。

  核心容器的腺體比普通容器大三倍,血管網密集到不透明,兜投入了大量資源把它培養到接近完成的狀態。

  但兜沒有啟動它—沒有注入獨立的查克拉源,沒有激活。

  核心容器被培養到可以使用的地步,然後就被擱置在培養球體裡,等著被共振脈衝摧毀。

  要麼是啟動核心容器需要的條件還沒滿足——某種稀有的查克拉源,或者某個只有在特定地點才能完成的激活儀式。

  要麼是兜根本不需要在月牙群島啟動它。

  核心容器是誘餌,是障眼法兜把最好的容器留在月牙群島,讓追擊者以為月牙群島是他的最終實驗場。

  但實際上,他的免疫整合研究在川之國的地下溶洞裡秘密推進了四個月,第七批次的細胞在培養終止後被轉移去了田之國。

  月牙群島不是他的終點——從來都不是。

  如果是這樣,他在田之國做的事情,規模不會比月牙群島小。

  只會更大。

  池泉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最後一組關鍵詞:「田之國地下設施大蛇丸遺留免疫整合組裝階段時間窗口」。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裝進白大褂內袋,和那個裝著母片的絨布包放在一起。

  石頭和筆記本隔著兩層布料互相硌著,在船身的晃動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快艇駛入亂流區的時候,天邊的最後一抹暗藍色徹底消失了,海面變成了徹底的黑色。

  沒有月光,沒有星光,雲層厚而低,遮住了所有的自然光源。

  唯一的光來自快艇儀錶盤上的夜光指針和座艙角落的一盞小型應急燈。

  應急燈的光是昏黃的,只夠照亮方圓一米的範圍一池泉看到自己的手杖在應急燈的光線下投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影子隨著船身的搖擺在地板上左右滑動。

  亂流區的海浪不是從一個方向來的。

  海浪從至少三個方向同時涌過來,在快艇的船底下面互相碰撞、疊加、抵消,然後再碰撞。

  船身在海面上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地顛著,引擎的轟鳴聲在浪頭打過來的時候被悶住,在浪頭退下去的時候又猛地拔高,像一台在負載變化中反覆喘震的發電機。

  凱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握著方向盤。

  他的前臂肌肉在應急燈的光線下繃得很緊,每次船頭被浪打偏的時候,他的前臂就會在方向盤上快速調整一個角度,把船頭重新對準他們預定的航線。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雖然前方除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天天抓著座艙邊緣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久而泛白。

  她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個小巧的指南針,指南針的指針在亂流區的磁場干擾下瘋狂地左右搖擺,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把指南針翻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不是指南針壞了,是這個海域底下確實有某種東西在干擾磁場—可能是海底的磁鐵礦脈,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她把指南針收回忍具包,改用最原始的方法抬頭找星星。

  雲層太厚,找不到。

  於是她趴在座艙邊緣往下看海水的流向。

  海水雖然亂,但亂流也有規律—一不同方向的水流在交匯的時候會產生不同形狀的泡沫。

  天天的父親教過她,在海上迷路的時候,看泡沫的移動方向可以判斷海底暗流的大致走向。

  她盯著船舷邊翻湧的泡沫看了一分鐘,然後伸手指向船頭的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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