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組織樣本
第427章 組織樣本
而最大的那個一肩胛骨之間那個一搏動最慢,每分鐘不到二十次,每次搏動的時候整個腺體的體積會短暫膨脹大約百分之五,然後緩慢收縮回原來的尺寸,膨脹和收縮之間的間隔長達三秒,在這三秒里可以看到腺體表面的血管網從深紅色變成淺紅色再變回深紅色一血液在腺體內部以一種池泉從未見過的節律被泵入和排出。
「最大的那個分泌的是T細胞抑制因子。
最小的那個分泌的是抗原呈遞阻斷因子。
中間四個B細胞抑制、補體系統阻斷、巨噬細胞活性抑制、細胞毒性因子中和。」池泉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被穹頂反射回來,聲音不大但回音很清晰,「每一種對應免疫系統的一條攻擊通路。
六種協同——受體可以接受來自這個容器的任何組織移植而完全不會產生排異。
這不是器官移植——這是把整個免疫系統重新定義了一遍。」
天天站在六稜柱的另一個面,透過培養液和透明壁看著實驗體的小腿。
它的腿部肌肉線條已經發育完成了一不是訓練出來的肌肉,是基因編輯直接寫入的肌肉纖維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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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正常人的肌肉密度高得多,但肌纖維的排列方式不是人類的功能性排列,而是一種更接近爬行類動物的層疊交叉結構。
兜編輯的不只是它的免疫系統他在重寫這個容器全身的每一個系統。
「這個容器如果被啟動了戰鬥力會是什麼級別。」天天問。
寧次在她身後用白眼掃了一遍實驗體全身。
「肌肉密度是普通上忍的三倍以上。
骨骼密度更高——骨皮質厚度至少是正常人的兩倍,骨髓腔幾乎被骨松質填滿了。
關節結構不是標準的人類關節膝蓋和肘部有多餘的軟骨緩衝層,可以承受超出生理極限的衝擊力。
但如果它沒有被注入查克拉源,這些都只是結構—沒有驅動力,它連站都站不起來」
。
「兜的計劃不是讓它站起來。」池泉終於把手從六稜柱壁上拿開了。
他的掌印在透明壁上留了一個模糊的痕跡,痕跡在他手拿開之後慢慢消失了。
「兜要的是它的腺體。
六個腺體全部發育成熟之後被依次摘取下來,移植到其他已經啟動的容器身上一那些在月牙群島被我們摧毀的普通容器,或者是更早之前在其他設施里培養完成的容器。
那些容器有戰鬥力,有查克拉源,但它們的免疫系統不完美一需要外部腺體來壓制排異反應。
免疫整合型腺體移植到它們身上之後,它們就不再需要任何外部免疫抑制。
所有已經部署的、還在運轉的、等待器官移植的容器一全部可以在一夜之間被升級。」
「我們摧毀了月牙群島的容器。」天天說。
「對。
但兜在其他地方一定還有。」池泉看向凱,「兜從大蛇丸那裡繼承的不只是技術。
大蛇丸在音忍村鼎盛時期在忍界各地建立了上百個隱藏據點,其中有多少個據點裡還存著未激活的容器我們不知道,兜知道。」
凱從六稜柱正面退開一步。
他把視線從實驗體臉上移開,轉向池泉。
「怎麼毀。」
池泉走到六稜柱的一個角上,沿著透明壁往上看到了穹頂上方的培養液循環總管道。
總管道從穹頂正中心垂下來,分出六根支管分別連接六稜柱的六個面—一每個面的頂部都有一個進液口,底部都有一個出液口。
培養液從頂部的進液口流入六稜柱,經過六稜柱內部的螺旋形導流板之後從底部的出液口流出,再通過管道回到循環泵和溫控裝置,然後再從總管道流回來。
這是一個封閉循環系統,設計思路和月牙群島的核心容器培養球體完全一致。
「循環系統的主泵如果停止運轉,培養液的溫度會在十五分鐘內上升到超出細胞存活範圍。
沒有溫控,培養液里的查克拉營養物質會在半小時內降解失活。
但這不是最快的—最快的辦法是打碎六稜柱,讓培養液在幾十秒內流光。
實驗體的腺體還在發育階段,失去培養液的滲透壓支持,腺體細胞的細胞膜會因為內外滲透壓差劇變而大面積破裂。
腺體搏動會在兩分鐘內完全停止。」
「打碎六稜柱。」凱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抬頭看穹頂上那些管道和噴頭。
六稜柱的透明壁不是普通玻璃用手敲了一下聽聲音,是某種高強度的合成樹脂,厚度至少三厘米,彈性好,抗衝擊力強。
普通苦無打上去可能只會彈開。
「天天的鐵球還剩兩顆。」天天說。
她從忍具包里掏出那兩顆鐵球—一顆的油紙已經剝掉了,是剛才在金屬門上用過的那顆,查克拉引導紋路還在但表面多了幾道裂紋,是她從廢墟里撿回來的。
另一顆還包在油紙里沒動過。
「這顆舊的威力已經不夠了——裂紋會分散爆炸能量。
新的這顆一我可以把它打進六稜柱內部再引爆。
從內部炸,三厘米的合成樹脂擋不住。」
「進液口。」寧次指著六稜柱頂部那個正在緩慢停止滴液的進液口,「進液口的直徑大概八厘米,鐵球剛好能塞進去。
但進液口在五米高的位置——天天你需要一個投擲角度。」
「不需要投擲。」天天把新的鐵球外面的油紙撕掉,把舊的塞回忍具包。
她右手五指張開,查克拉絲線從指尖延伸出去纏住鐵球,絲線在鐵球表面的引導紋路上自動歸位,沿著刻痕嵌進去,像鑰匙插進鎖孔。
「我用絲線把鐵球送進進液口。
從下往上——絲線夠長的話可以直接把球從進液口推進六稜柱內部。
推進去之後我把絲線收回來,然後引爆。」
「絲線的操控距離是多少。」池泉問。
「精準操控——十五米。
超過十五米絲線會開始抖,方向控制會失准。
但這裡——」天天抬頭目測了一下進液口到地面的距離,「五米。
很寬裕。」
凱走到六稜柱正面的透明壁前。
實驗體的臉在淡金色的培養液中正對著他,眼睛仍然閉著。
睫毛在培養液的浮力下輕輕晃動,每一次細微的液體波動都會讓髮絲在它額前畫出一個緩緩變化的弧形。
「動手之前先排掉培養液。」凱說。
池泉轉頭看他。
「排掉培養液之後實驗體會在幾秒內失去滲透壓支持。
它的腺體會開始缺氧—搏動頻率會驟升,然後驟降,然後停止。
整個過程大約一分半到兩分鐘。
你要看這個?」
「我要確認它死了。」凱的聲音沒有起伏,和他在訓練場上說「再來一組伏地挺身」時完全一樣。
「不是腺體停止搏動——是徹底的、不可逆的細胞死亡。
如果兜趕回來的時候這個實驗體還有任何細胞是活的,他就有可能從殘骸中回收可用的組織樣本。
我不給他留任何東西。」
池泉沿著六稜柱走到底部的出液口控制閥前。
控制閥是一個手動閥門—大概是考慮到電力故障時培養液必須能夠手動排出而設計的。
閥門的轉盤有方向盤那麼大,表面被防鏽油塗得油亮,在淡金色的光線下反著一層薄薄的油膜。
他用兩隻手握住轉盤,左腿微屈,右腿在後,用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轉盤上。
轉盤紋絲不動。
「鏽住了。」池泉從袖子裡抽出拆成兩截的手杖,把杖身那截插進轉盤的輻條之間當槓桿用。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重量掛在手杖上,右腿膝蓋的護膝在發力時往上一滑露出了下面的淤青—深紫色的淤青在淡金色光線下看起來幾乎是黑的。
轉盤在手杖槓桿的作用下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開始緩慢轉動。
淡金色的培養液從六稜柱底部的六個出液口同時湧出。
液體落在鋼板地面上濺起一片金色的水花,然後迅速滲過鋼板的孔洞落進下面的地下暗河裡。
培養液流失的速度很快一六稜柱內部液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從五米降到四米、三米、兩米。
螺旋形的液面旋渦在液位下降的過程中加速旋轉,像一個正在被拔掉塞子的浴缸。
實驗體的頭髮從漂浮狀態垂下來,濕漉漉地貼在它的後背上。
液面降到它的膝蓋位置時,它的身體在失去浮力支撐後微微晃了一下—不是自主運動,是液流衝擊導致的無慣性位移。
液面繼續下降,降到腳踝,降到六稜柱底部的出液口邊緣。
最後一層淡金色的液體在出液口邊緣掙扎了幾秒,然後被吸進排水管,在管道里發出一聲類似吸管吸到杯底殘液的空響聲。
六稜柱內部現在只剩下空氣和那個實驗體。
實驗體站在六稜柱底部的防滑格紋地板上一不是站,是癱,它的腿沒有自主支撐能力,膝蓋彎曲著,上身前傾,額頭抵在透明壁上,後背上六個腺體完全暴露在穹頂的燈光下。
沒有了培養液的光線折射,腺體的顏色看起來比剛才更暗一不是灰白色,是一種充血的暗紅色,六個腺體在空氣中仍在搏動,但搏動頻率在失去滲透壓支持之後已經開始紊亂了。
最大的那個腺體肩胛骨之間那個搏動頻率從每分鐘不到二十次驟升到了每分鐘超過八十次,腺體的體積在每一次搏動中膨脹得比在培養液中時更大,像是腺體內部的血管網在拼命吸收周圍組織中殘存的液體來維持細胞外液的滲透壓。
最小的那個一腰椎位置那個搏動頻率反而驟降了,從每分鐘六十次降到了不到十次,腺體表面的血管網從暗紅色變成了紫色,血管壁在缺氧狀態下開始滲出液體,腺體周圍的皮下組織鼓起了幾個半透明的水泡。
「它在死。」池泉說。
他的聲音和平時在做實驗記錄時一樣平穩,但他的左手一直按在六稜柱的外壁上,手指在透明壁的表面留下了五個清晰可見的汗指印。
他看著六個腺體的搏動頻率一個一個地往下掉—一—最大的那個撐了將近一分鐘,在一陣劇烈的、毫無規律的痙攣性搏動之後突然停了。
腺體膨脹到一個不正常的大小之後不再回縮,表面的血管網全部破裂,腺體組織在幾十秒內從暗紅色變成了灰白色細胞大面積死亡,細胞膜破裂,細胞內容物外泄,腺體的結構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塌陷下去。
第二個腺體比第一個多撐了十幾秒。
第三個比第二個更久一些。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一最小的那個腺體是最後停止搏動的。
它在搏動停止之前的那一瞬間,腺體表面的溝回結構在痙攣中全部撐開了,露出了溝回底部密密麻麻的、還在微微蠕動的毛細血管網。
然後毛細血管網也停了。
六個腺體從第一個停止搏動到最後一個停止搏動,總共用時不到三分鐘。
凱在三分鐘裡一直站在六稜柱正面看著實驗體的臉。
實驗體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它的臉在失去培養液之後失去了那種半透明的光澤,皮膚在空氣中迅速脫水,嘴唇從柔和的弧線變成了乾裂的褶皺,睫毛上的培養液幹了之後在眼角留下了一圈淺金色的痕跡。
它從頭到尾沒有動過一沒有抽搐,沒有掙扎,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它在死亡過程中經歷了痛苦。
因為它從一開始就沒有被啟動過。
沒有神經系統,沒有意識,沒有感知只是一個空殼,一個器官工廠,一個還沒被按下開關就被斷了電源的機器。
「腺體搏動全部停止。
不可逆。」池泉把手從六稜柱壁上拿開,手指上的汗指印在透明壁上慢慢蒸發,「現在可以炸了。
但炸之前讓我取一個組織樣本—一我需要確認它的基因組裡是否真的整合了免疫抑制因子的基因序列。
如果能在樣本里找到插入位點,我們就能確定兜的基因編輯技術達到了什麼水平這對我們準備針對性的應對方案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