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進攻型


  第430章 進攻型

  凱從來不看理論書,但他記得池泉在雉羽谷戰鬥結束後對碎片共振的分析中提過這一段兩股同頻率高密度查克拉場近距離疊加時會在交界面上產生干涉,干涉區正中央的查克拉密度為零。

  當時池泉分析的對象是碎片之間的共振干涉,凱把它套用到了人柱力之間的護膜干涉上。

  「真空區只會持續零點幾秒。

  兩個人的護膜觸發後查克拉場一疊加,真空區出現。

  真空區消失之前第三個人的護膜會自動延伸過來填補—但填補需要零點一秒左右。

  在填補完成之前的那個瞬間,兩個人的查克拉護壁在真空區的位置上不存在。」池泉從掩體後面站起來,手杖在手裡轉了一圈,「你在雉羽谷聽了我的分析你記到了現在。」

  

  「有用的東西我都記。」凱開始把身上的負重裝備一件一件解下來—護胸鋼板、手腕護具、綁腿里的負重鉛板。

  每解下來一件就放在地上,動作不快,但每一件放在地上的聲音都很重—鉛板落在碎石上的悶響在隘口裡彈了好幾次。

  解完之後他身上的緊身衣被汗浸透的地方比平時少了一半—沒穿負重,身體輕了將近二十公斤。

  他在原地蹦了兩下,膝蓋的彎曲幅度很大,小腿肌肉在繃緊時把緊身衣撐出了菱形的纖維紋路。

  「天天。

  寧次。

  你們在隘口正面用遠程火力打一輪佯攻,把前排五個人的護膜同時逼出來。

  護膜觸發之後到收縮之前的冷卻間隙是零點幾秒一你們在這個時間裡把中排的兩個人逼出護膜。

  然後前排和中排之間會出現位置重疊—他們在收縮陣型的時候會有兩到三個人擠在一起。

  那就是我的拳點。」

  「擠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護膜不會互相干擾嗎。」天天問。

  「會。

  就是因為會,所以才有真空區。

  不是每個重疊位置都有真空區一隻有在兩顆珠子之間的距離小於護膜擴散半徑的兩倍時才會產生干涉真空。

  寧次,你幫我看清楚哪兩個人站的位置足夠近。」

  寧次的白眼重新亮起。

  他把隘口外十三個人的站位精確到了一塊一塊的碎石位置。

  前排五個人間隔較大——口袋陣的袋口,站得太密會被遠程火力一鍋端。

  中排四個人已經在前排被攻擊後悄悄調整了位置,其中左側的兩個人在剛才天天的交叉火力逼迫下站位從間隔三米縮到了不到一米半。

  後排四個人也開始動了口袋陣的收口動作正在發生,後排四個人分成左右兩組,從兩側往隘口方向包抄過來,步速不快但步幅很穩。

  「中排左一和左二。

  珠子間距不到一米半。

  護膜擴散半徑目測大約零點八米兩個人的護膜同時張開的話,擴散範圍會重疊大概二十厘米。

  重疊區正中央的干涉真空寬度大約三到五厘米。」寧次把位置報出來,「夠了。」

  凱往隘口出口走了幾步,在出口處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肋骨在吸氣時撐開了緊身衣,骨痂位置的皮膚下面能看到一條淡淡的白色增生疤痕是上次肋骨骨折後骨痂穿透骨膜在皮下組織留下的痕跡。

  他把這口氣憋了四秒,然後緩緩吐出來。

  「佯攻——現在。」

  天天和寧次同時出手。

  天天的四枚苦無從四個不同角度飛出去,沒有綁起爆符一她不需要爆炸,她只需要把前排五個人護膜逼出來。

  四枚苦無的飛行軌跡在空中交叉換位,前排五個人同時被苦無覆蓋,五個人的護膜在苦無接近的瞬間全部觸發一五層黑色的半透明護膜同時在五個人身上張開,護膜擴散的範圍超過了天天的預判,前排五個人的護膜互相接觸、疊加、然後在交界面上出現了五條極細的、閃爍不定的查克拉干涉紋。

  干涉紋的顏色不是黑色的是透明的,在正午的陽光下像一條條極細的、懸浮在空氣中的玻璃絲。

  寧次的八卦空掌在五層護膜觸發的同時打出。

  不是一掌——是連續四掌。

  四發空掌精準地打在中排四個人的護膜觸發點上,四個人的護膜在氣勁接近之前就被迫觸發—這是寧次在戰鬥中臨時調整的策略,他不需要空掌打在目標身上,他只需要空掌的氣勁靠近到足夠近,自標的護膜自主反射就會被觸發。

  四層護膜同時張開,和前排正在消退的護膜疊加在一起,中排左一和左二的護膜在擴散到最大半徑時交疊了一交疊區正中央,一條大約三四厘米寬的透明裂縫在半空中一閃而現。

  凱在那條透明裂縫閃出的同時起跳。

  八門遁甲第一門——開門。

  他腦內的查克拉限制被解除,肌肉力量的輸出上限在瞬間翻倍。

  第二門——休門。

  體力和查克拉的轉化效率強制提升,身體內部開始產生大量的熱能,汗液在他皮膚表面還沒來得及滲出就被蒸發成了白色的蒸汽。

  第三門——生門。

  全身血管在查克拉的壓力下擴張,血液流速飆升到正常值的數倍,他的皮膚從原本的麥色變成了充血的深紅色,蒸汽量驟增,在他身後拉出了一條筆直的白霧尾跡。

  第四門——傷門。

  肌肉纖維在查克拉的極限驅動下開始產生微撕裂,但他右胸剛癒合的肋骨在傷門的加速度下挺住了—一池泉在木葉醫院給他拍的X光片上,那條曾經斷裂過的肋骨癒合後的骨痂密度確實比原來更高,傷門的衝擊力在骨痂上傳導時沒有產生任何異常的振動。

  第五門杜門。

  他體內的查克拉從丹田噴涌而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淺藍色查克拉氣旋,氣旋的轉速快到把隘口地面的碎石全部卷了起來,碎石在氣旋里互相碰撞碎裂,碎成更小的石屑然後被甩向四面八方。

  第六門——景門。

  凱的眼睛在景門開啟的瞬間變了一瞳孔和虹膜的邊界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純白色的光。

  全身的毛細血管網在極限查克拉壓力的驅動下向外滲出查克拉,查克拉在他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比那些人柱力的護膜更濃密、更熾烈、顏色更深邃的藍綠色光焰。

  光焰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里噴射出來,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耀眼到讓天天不得不眯起眼睛。

  然後他打出了第一拳。

  不是普通的直拳—是朝孔雀的起手式。

  拳速快到在空氣中擦出了火焰,火焰不是紅色的,是查克拉燃燒時特有的藍白色高溫光。

  拳頭在空中穿過前排五個人正在消退的護膜間隙,正中前排正中間那人的胸口珠子。

  珠子外圍的護膜在這一拳的拳速面前根本來不及重新觸發一護膜自主反射需要零點幾秒的感知和反應時間,而景門狀態下的拳速比那個時間快了不止一個數量級。

  珠子碎了。

  不是裂開是碎了。

  黑色的珠子在藍白色拳焰的衝擊下從中間炸開,碎裂的黑色晶體向四面八方飛濺,每一塊碎片的邊緣都閃著暗紅色的查克拉殘光。

  碎片射進旁邊兩個人的護膜里被彈開,彈在隘口岩壁上炸出十幾個拳頭大小的淺坑。

  那個人胸口的珠子碎裂之後,他身體裡那些從珠子上延伸出來的黑色查克拉絲線在一瞬間全部失去了張力,幾百條絲線同時從心臟大血管壁上脫落,他的心臟在失去查克拉絲線支撐之後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搏動。

  他倒下去的時候臉朝下摔在碎石上,後背上的皮膚在失去查克拉供能後迅速從焦黑色變回了正常的膚色—他活下來了,但作為人柱力已經徹底廢了。

  凱沒看那個人倒下。

  他的第一拳收回來之後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圈,第二拳已經蓄好了力—這一拳他沒有用朝孔雀的高速連打,而是把所有的力量壓縮成了一次單一的、集中的、以穿透而非擴散為目的的穿刺型拳力。

  拳頭的落點精確地打在中排左一和左二之間那個正在合攏的干涉真空區的正中央。

  拳力穿透真空區的瞬間,兩邊的護膜同時向真空區塌陷。

  兩股高密度查克拉場疊加產生的干涉效應在這一瞬間被拳力強行擊穿—真空區消失了,兩邊的護膜在真空區消失的位置撞在一起,產生了二次干涉。

  二次干涉的疊加波反向傳導回兩顆珠子內部,兩顆珠子內部的查克拉液體在疊加波的衝擊下產生了共振——共振頻率和珠子的固有頻率恰好一致。

  兩顆珠子同時在同一個瞬間炸裂,炸裂的聲音合併成了一聲極低沉的、拖著長尾音的共鳴爆炸。

  兩個人的身體被爆炸的氣浪往後拋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後摔在灌木叢里,灌木的枯枝被兩個人的體重壓斷了一大片,斷裂聲在丘陵上噼里啪啦地響了好一陣。

  三個人柱力—一拳一個,一拳兩個。

  凱落在碎石地面上,腳底在碎石上滑了半米才停住。

  景門狀態下的身體表面蒸汽還在持續噴涌,但他沒有繼續打第三拳一—不需要了。

  前排中間的人倒了,中排左側的兩個人也倒了,口袋陣的核心位置出現了三個缺口,口袋陣的結構從三個缺口處開始瓦解。

  剩下的十個人柱力在失去三名同伴之後沒有慌亂他們不會慌亂,因為他們的情緒中樞可能已經在人柱力改造中被藥物抑制了但他們開始改變陣型。

  從口袋陣變成了一個收縮的圓形防禦陣,十個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胸口的珠子朝外,十顆珠子的暗紅色紋路第一次完全同步地亮了起來。

  「他們要把護膜疊加成一個整體防禦罩。」寧次的白眼捕捉到了十顆珠子之間的查克拉場同步趨勢,「十個護膜疊加在一起干涉真空區的數量會翻好幾倍,但每一個真空區的面積會變得更小,小到拳頭打不進去。

  凱的拳力在景門下能打穿三層護膜疊加,但十層疊加——他需要開到第七門驚門。」

  凱站在隘口外的碎石地面上,身上的藍綠色光焰在逐漸消退—他把景門的查克拉輸出壓回去了。

  他沒有開到驚門。

  不是不能開—是他看到了寧次沒說出口但白眼已經看到的另一個細節。

  那十個圍成圓形防禦陣的人柱力,他們的珠子在疊加查克拉場的同時,每一顆珠子內部的液態查克拉旋轉速度都在減慢。

  旋轉減慢意味著查克拉壓力在下降—十顆珠子的查克拉儲備在疊加防禦罩的過程中正在被以一個超出預想的速度消耗著。

  如果他們維持這個防禦罩超過一定時間,珠子的查克拉就會耗盡,不需要凱開驚門,他們自己就會廢掉。

  但十個人柱力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他們圍成圓形防禦陣之後沒有停在原地,而是以圓形陣型整體向隘口推進步伐整齊,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們要把凱他們逼回隘口裡。

  隘口的碎石路面在十個人的腳步下被碾得咯吱作響。

  凱退了兩步,退到隘口入口處。

  天天的苦無已經攥在手裡了一她還有一顆完好的鐵球,如果鐵球在圓形防禦陣中心爆炸,十層護膜疊加的干涉真空區會不會在衝擊波的作用下同時塌陷?她沒有時間算,她看了池泉一眼。

  池泉已經拄著手杖從掩體後面走了出來。

  他站在隘口內側,視線越過凱的肩膀看著那幹個緩慢推進的人柱力。

  他的眼睛在十顆珠子之間快速掃了一遍—珠子的暗紅色紋路同步閃爍的頻率,十顆珠子查克拉壓力的下降速率,圓形陣型推進時的步幅和速度,他全在看。

  「退。」

  池泉說。

  凱回頭看了他一眼。

  池泉從來沒有在戰鬥中主動說過「退」這個字—從他認識池泉以來,池泉在戰術上從來都是進攻型的,哪怕是防守也是為了下一波進攻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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