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共同特點


  第431章 共同特點

  但這次他說的是退,不是撤退,不是遷回,是退。

  「他們的珠子在用同一個頻率消耗查克拉那個頻率不是他們自己能控制的。

  是兜在給他們植入珠子的時候預設的同步頻率。

  十顆珠子同步消耗,按照目前的下降速率,他們在維持防禦罩狀態下的持續作戰時間最多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珠子的查克拉就會耗盡,不需要我們動手。」池泉的手杖在碎石地面上點了一下,「但我們撐不了十五分鐘。

  凱的景門已經消耗了大量體力,寧次的查克拉在開白眼和連續空掌之後已經接近警戒線,天天的忍具儲備只剩最後一顆鐵球和不到十枚苦無。

  在他們查克拉耗盡之前,我們的戰鬥資源會先耗盡。」

  

  凱沉默了兩秒。

  他看著十個人柱力一步一步逼近,十張普通的、沒有表情的臉,十顆閃著暗紅色紋路的黑色珠子。

  他可以在驚門下把這十個人全部打穿他知道自己能做到。

  但驚門之後的恢復期足夠讓兜在音忍村舊址把所有東西都轉移乾淨。

  這不是一場遭遇戰一這是兜在拿十三條人命當減速帶,用十三個普通人的命換自己的撤離時間。

  「往哪裡退。」凱問。

  「山谷東側有一條岔溝。

  寧次在白眼掃描時看到的一在隘口往北三百米的位置,往東拐進一條乾涸的支流河谷。

  支流河谷的地形比隘口更窄,入口處最窄的地方只夠一個人通過。

  把防禦罩推進狹窄空間,他們的圓形陣型會被迫拉成縱隊一縱隊狀態下護膜疊加的效率會大打折扣。」池泉已經把手杖換到了左手,右手從忍具包里掏出了一張防水地圖,地圖上山谷東側的岔溝被他用紅筆圈了一個圈一他在從南部山區出發前就已經把撤退路線標好了。

  凱看了那個紅圈一眼,然後做出了決定。

  「天天,鐵球封路。

  寧次,用空掌在岔溝入口處製造塌方把入口再收窄一半。

  池泉——你先走,我們斷後。」

  天天把最後一顆鐵球從忍具包里拿出來。

  她沒剝油紙—她不需要引爆鐵球,她只需要用鐵球製造一次足夠大的動靜來延遲人柱力的推進速度。

  她把鐵球在查克拉絲線的牽引下甩到隘口出口處的岩壁上——不是攻擊人柱力,而是打岩壁。

  鐵球砸在岩壁上一個突起的石棱上彈了一下,然後掉進了人柱力圓形陣型前方的碎石地面縫隙里。

  她的查克拉絲線在鐵球落地後猛地一拉,鐵球在地面縫隙里滾動了一圈卡住了。

  然後她鬆開絲線,鐵球就卡在那裡,表面的查克拉引導紋路在珠子的暗紅色光芒下忽明忽暗地閃著。

  人柱力的圓形陣型在鐵球前面停了下來。

  他們不認識鐵球,但他們的護膜自主反射識別到了鐵球表面的查克拉引導紋路里殘存的查克拉能量—護膜把這識別為查克拉攻擊,十層護膜同時加厚了一層。

  他們停在那裡等鐵球爆炸。

  鐵球不會爆炸——沒有天天的引爆指令它就是一塊坑坑窪窪的鐵疙瘩。

  但人柱力不知道。

  他們停在鐵球前面,等了三秒、五秒、八秒。

  凱、寧次和天天在這八秒里已經往山谷東側撤了三百米。

  池泉在最前面,手杖在碎石地面上飛快地交替點著,右腿的跛行在急行軍中被放大了但他在拐進岔溝入口時用手杖在岩壁上撐了一下借力轉了個急彎,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右腿韌帶剛拉傷過的人。

  岔溝入口是一道天然的岩石裂縫,裂縫最窄的地方寬度不到半米,凱側身才能擠進去。

  寧次最後一個擠進來之後回身在裂縫頂部打了兩發空掌,空掌打裂了裂縫上方一塊風化的石灰岩,岩石在空掌的震動下裂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塊往下掉,在裂縫入口處堆了半人高的亂石堆。

  十個人柱力趕到岔溝入口時,亂石堆已經堵住了裂縫的大半。

  他們試圖用護膜撐開亂石堆,但裂縫太窄,十個人無法同時展開陣型,只能一個一個往裡擠——而一個單獨的人柱力護膜擋不住凱的拳頭。

  第一個人擠進來的瞬間凱在裂縫拐角處等著他,一拳打在他胸口的珠子上,護膜在狹窄空間裡來不及完全張開就被拳力貫穿了,珠子碎得比前排中間那個還徹底。

  後面的人柱力停在亂石堆外面沒有繼續往裡擠。

  他們重新圍成圓形防禦陣,堵在岔溝入口外面,十顆珠子的暗紅色紋路在逐漸偏西的陽光下閃著一明一暗的紅光。

  岔溝內部是一條乾涸已久的古河道。

  河道兩側的岩壁上全是水流沖刷出的光滑凹槽,凹槽里嵌著圓溜溜的鵝卵石,是幾萬年前河水還在流淌時從上游衝下來的。

  河道底部鋪著一層乾裂的淤泥,淤泥裂成了不規則的六邊形龜裂紋,踩上去硬得像陶片。

  古河道往上游延伸的方向地勢逐漸升高,在升高處河道分成了兩條更窄的支溝,支溝上方的岩壁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被從岩壁上垂下來的藤蔓遮了一半。

  「今晚在這裡休整。」凱把被他打碎珠子的那具人柱力身體從裂縫拐角處拖到岔溝內側放平那個人還活著,心臟還在跳,但胸口珠子的碎片已經嵌入心臟周圍的軟組織里,不及時取出來的話碎片上的查克拉殘留會持續侵蝕心肌。

  凱抬頭看了池泉一眼。

  池泉已經拄著手杖走過來了。

  他蹲下來,把急救箱打開,拿出無菌鑷子和消毒液。

  手杖橫放在膝蓋旁邊,杖柄上的刺針在岩洞裡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中反著一點冷光。

  他把白大褂袖子捲起來,用消毒液沖了沖手,然後開始從那個人的胸口中一塊一塊地夾出黑色碎片。

  碎片在他手裡的彎盤裡叮叮噹噹地堆了一小堆,每一塊碎片表面都還殘留著極微弱的暗紅色脈動,脈動的頻率越來越慢,最後完全停了。

  「碎片取完了。

  心肌損傷程度—一中度,需要靜養至少三個月。

  但他能活。」池泉把最後一枚碎片夾出來放在彎盤裡,然後給傷口做了縫合和包紮。

  包紮完了之後他站起來,走到岩洞最裡面靠著岩壁坐下來,右腿伸直,把護膝解開。

  淤青已經從深紫色變成了黑紫色,邊緣開始泛黃在好轉,但速度很慢。

  天天在岩洞裡生了一小堆火一—不是用起爆符,是用她在古河道里撿的乾枯灌木枝和火石。

  火不大,火焰的高度不到二十厘米,但足夠把岩洞照亮。

  她把忍具包里的裝備全部倒出來清理苦無還剩九枚,手裏劍十二枚,起爆符七張,鐵球零顆。

  她把苦無刃口上的卷刃用磨刀石磨平,然後一枚一枚插回忍具包的卡槽里。

  寧次坐在火堆旁邊解開右手手腕的繃帶。

  繃帶下面的皮膚腫得比在船上時更嚴重了一連續空掌對經絡的負擔疊加起來,手腕內側的經絡像一根繃得太緊的琴弦一樣鼓在皮膚下面,手指按上去能感覺到經絡在微微發顫。

  他把繃帶在冷水裡浸了一下重新纏上,冷水刺激讓腫脹暫時緩解了一點。

  凱沒有坐下。

  他站在岩洞口,透過藤蔓的縫隙看著外面堵在岔溝入口處的幹個暗紅色光點。

  十顆珠子在越來越濃的暮色里閃著同步的紅光,像十隻不會眨眼的紅色眼睛。

  他把剛才打碎的那顆珠子的碎片從指節縫裡剔出來,碎片掉在古河道的乾裂淤泥上,在暮色中發出最後一絲微弱的紅光然後滅了。

  「他們堵在外面不走。

  是拖延,也是圍困。」凱說,「我們今晚出不去。

  兜今晚也不會跑一他知道我們被他的人柱力困住了,他會利用今晚完成他在音忍村舊址的最後一批工作。」

  「那我們今晚也不讓他安生。」池泉在岩洞深處說。

  他把彎盤裡的珠子碎片倒進一個密封袋封好裝進口袋,然後拿起手杖,在手杖的杖身上用指甲劃了一道新的刻痕——這道刻痕比之前的都深。

  岩洞裡的火堆燒了大概一個小時後自己滅了一不是柴火不夠,是天天故意讓火滅的。

  火光照在岩壁上會把洞內的人影投到藤蔓上,從外面看過來就是幾個晃動的黑色剪影,等於在告訴堵在岔溝外面的十個人柱力洞裡有幾個人、分布在什麼位置。

  火滅掉之後岩洞裡只剩下洞口藤蔓縫隙透進來的一點暮色餘光,暗到連對面人的臉都看不清,但天天在火滅之前已經把岩洞裡的地形記在了腦子裡一哪裡有一塊突起的石頭,哪裡是淤泥地踩上去會響,哪裡可以藏人,她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池泉在黑暗中把密封袋裡的珠子碎片倒在彎盤裡。

  碎片在彎盤裡發出極細微的叮叮聲,他用手指撥開碎片,挑出最大的一片—大概是半個指甲蓋大小,邊緣不規則,斷面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光澤,和一塊普通的黑曜石碎片沒什麼兩樣。

  但池泉知道它不是石頭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碎片邊緣舉到眼前,在幾乎完全黑暗的環境下盯著它看了很久。

  碎片深處有一個極微弱的光點在緩慢移動,不是紅色,不是藍色,是一種接近紅外線邊緣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暗紅色脈動。

  脈動的頻率不是固定的一—它在以每十幾秒一次的周期緩慢地明滅,和堵在岔溝外面那十顆珠子的同步閃爍頻率剛好錯開了一個相位。

  「這顆珠子的碎片還在脈動。

  說明它內部殘留的查克拉迴路沒有完全斷。」池泉把碎片翻過來,斷面上可以看到極細的、像樹木年輪一樣的層狀結構。

  每一層的厚度不超過幾十微米,層與層之間夾著一層更薄的、在暗紅色脈動中偶爾閃一下的結晶膜。

  他用指甲在斷面上輕輕颳了一下,刮下來一層極細的黑色粉末。

  他把粉末放在掌心裡聞了聞沒有氣味。

  但他把粉末靠近嘴唇用舌尖點了一下之後猛地吐了出來。

  「神樹根部結晶的礦物成分和雉羽谷地下主根上的結晶層完全一樣。

  但它的分子結構被壓縮過——密度比碎片高至少五倍。

  這不是天然結晶,是人工壓縮的。

  兜用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方法把碎片研磨成粉末,然後在超高壓下重新壓製成了珠子。

  壓縮過程中分子之間的晶格被強制重組,形成的晶格結構和尾獸查克拉在固態結晶時的結構是一致的。

  這就是為什麼這些珠子裡的查克拉液體會緩慢旋轉—它不是液體自發在轉,是晶格的分子振動在宏觀上產生的流體驅動效應。」

  「你舔它幹嘛。」天天在黑暗中出聲。

  「判斷礦物成分。

  舌頭比儀器快儀器需要先搭建分析平台,舌頭不需要。」池泉把彎盤裡的粉末倒回密封袋,然後站起來。

  在黑暗中站起來的動作很慢—一右腿膝蓋在坐下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僵硬了,他需要先用手杖撐住身體重心,左腿先站直,然後右腿再慢慢伸直。

  膝關節在伸直的時候發出一聲低沉的咔嗒聲,聲音在岩洞裡被石壁彈回來,聽起來比實際更響。

  「抱歉。」他說,也不知道是對自己膝蓋說的還是對洞裡另外三個人說的。

  凱坐在洞口內側一塊石頭上。

  他沒有點燈,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得比任何人都快一八門遁甲的常年訓練讓他的視網膜杆狀細胞密度比正常人高得多,在微光環境下的視覺敏銳度遠超普通忍者。

  他看到了池泉站起來的方向,也看到了池泉手裡那枚碎片脈動的暗紅色微光在黑暗中畫出的微小軌跡—池泉在用手杖在淤泥地面上畫東西。

  「從月牙群島到田之國南部山區,再到岔溝外面那十個人柱力一兜的所有部署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的防禦力量配置在撤退路線上。

  不是在他正在使用的設施里,而是在通往設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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