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空間力學與戰場協調性


  第506章 空間力學與戰場協調性

  「視野剝奪!嗅覺破壞!黑鴉,我看你怎麼沖!!」陸在風沙背後狂笑著,雙手十指連動,六枚尾部繫著極細鋼絲的手裏劍自濃煙兩側以刁鑽的弧線呼嘯射出,封死了黑鴉的所有橫向變向角度!

  面對足以讓普通下忍雙眼發炎,呼吸道痙攣的惡性毒煙,黑鴉的神情甚至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在他的右臂上,翠綠如玉的墨玉甚至連眼瞼都沒有閉合。

  

  蛇類的眼睛表面覆蓋著一層由特化鱗片演變而來的透明角膜,對煙塵顆粒有著先天的物理免疫。

  墨玉吐出信子,在接觸到硫磺刺激物的剎那,便極其自然地收回了口腔深處,徹底關閉了犁鼻器通道。

  取而代之的,是它頭部兩側那兩對凹陷的頰窩器官。

  在絕對漆黑,嗆鼻的濃黃毒煙中,整個世界在黑鴉與墨玉的感官里,瞬間轉化為了純粹的熱力學色塊。

  前方四十米處,兩團鮮紅泛熱的人形輪廓在冰冷的藍色背景中無比清晰。

  其中一團略顯矮小,心率較快的核心熱源,正以每秒兩米的速度沿著右側岩石飛速向後轉移——正是鈴木陸。

  而在那團熱源與黑鴉之間,六根帶著微弱金屬摩擦餘溫的手裏劍飛行軌跡,在空氣中拉出了清晰可辨的熱尾流!

  「嘶嘶。」

  墨玉纖細的尾部在黑鴉的小臂骨骼上極其輕微地叩擊了兩次。

  這是他們在昨夜反覆演練過的熱感盲區信號。

  右側上方三寸,左側下方五寸。

  黑鴉動了。

  他甚至沒有抬刀去格擋飛來的手裏劍。

  身形微微一側,以毫釐之差從兩枚手裏劍交錯的熱流縫隙中滑步穿過,整個人不退反進,迎著那片足以讓肺泡水腫的黃色毒煙,猛然撲了進去!

  「進煙了?!」趴在掩體後面的惠美瞳孔一縮,「他不怕硫磺中毒嗎?!」

  「他屏息了!最多四十秒!他必須在四十秒內破局!」陸在後方大喊,手中的鋼絲猛然拉緊,「惠美,收網!!」

  「土遁·重砂囚籠!!」

  惠美體內的查克拉瞬間暴涌!

  黑鴉腳下的凍土在剎那間崩潰,化作了一片深達半尺的流沙泥沼!與此同時,原本被硫磺煙霧籠罩的半空中,十幾根早已被陸布置好的倒鉤鋼絲網在強力彈簧的拉扯下轟然合攏,帶著刺耳的破風聲,劈頭蓋臉地向陷入泥沼的黑鴉籠罩而下!

  前有流沙卸力,上有堅韌鋼網,周圍是窒息濃煙!

  換做任何人,在雙腳失去力學支撐的瞬間,都會不可避免地下沉,被鋼網死死鎖死。

  然而,就在黑鴉雙腳陷入流沙的零點零一秒。

  他小臂上的墨玉突然動了。

  「啪!」

  一聲清脆的破空脆響!

  通體碧綠的小青蛇並沒有去撕咬鋼網,而是身軀猛然向前暴射而出,如同離弦之箭,兩尺長的蛇軀在半空中舒展到了極致,蛇尾死死纏繞在黑鴉的左手腕骨上,而蛇頭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韌性,一口咬住了上方五米處一根橫生的堅硬松樹枝椏!

  整條蛇的身軀,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條具備極致拉伸彈性的活體懸吊索!

  「拉伸率百分之四十,肌原纖維向心收縮。」

  池泉的力學教導在黑鴉腦海中划過。

  借著墨玉蛇軀強力收縮帶來的巨大向上拉力,黑鴉陷入流沙的雙腿完全沒有受到泥沼的阻滯,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強力彈弓彈出的黑色炮彈,不可思議地拔地而起,直接從合攏的鋼絲網上方三寸處翻騰而過!

  「借蛇騰空?!怎麼可能!一條兩尺長的小蛇哪來那麼大的承重拉力?!」陸驚得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是動能分流與脊椎骨節聯動!蛇類的肌肉是全身咬合發力的!」惠美尖叫出聲,連忙想要結印變招。

  但已經晚了。

  躍過鋼網的黑鴉在半空中單手一招,墨玉借力鬆開樹枝,輕盈地順著下落的氣流倒卷而回,重新嚴絲合縫地盤繞在黑鴉的小臂之上。

  黑鴉落地的剎那,距離陸藏身的掩體,只剩下最後五米。

  「別過來!看我的捕蛇手套!!」

  陸也是發了狠,知道逃跑已經來不及,雙腿猛地蹬碎身後的岩石,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兩隻帶滿倒鉤的厚重皮手套如生鐵閘門般直直迎上,打算用近身摔跤的蠻力強行把黑鴉鎖死在地上!

  然而,面對陸全力以赴的近身擒抱,黑鴉手中的木刀並未橫削。

  他的左肩微微一沉,盤繞在右臂上的墨玉突然順著他的刀鞘向前游移,整條蛇身在瞬間繃得筆直,宛如一截堅硬的青竹,精準無誤地卡進了陸雙手防滑手套交叉的那一絲微小力學縫隙之中!

  緊接著,墨玉的身軀由剛轉柔,閃電般在陸的雙腕之間完成了一個極度詭異的「8」

  字形環鎖!

  「什麼?!」陸只覺得自己的雙腕像是被一根塗滿了潤滑油的高分子鋼纜死死絞在了一起,手套上的倒鉤根本抓不住光滑堅韌的細密蛇鱗,反而在墨玉軀體的收縮擠壓下,將他的雙腕脈門狠狠壓迫在了一處!

  血流受阻,手腕瞬間發麻!

  而在這一瞬間,黑鴉的身影已經擦著陸的肋下貼身掠過。

  黑鴉的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反手握刀,未開刃的木質刀柄帶著極輕微的寸勁,輕輕點在了陸後頸的風池穴上。

  狂風驟止。

  煙塵在清晨的寒氣中緩緩散去。

  陸僵硬在原地,雙手被一條兩尺長的碧綠小蛇捆得結結實實,後頸貼著冰涼的木刀柄,一動也不敢動。

  不遠處的惠美雙手懸在半空,原本凝聚的查克拉緩緩消散,苦笑著垂下了肩膀。

  「時間,兩分十七秒。」

  觀景石旁,池泉按下了懷表的止動鈕,清脆的金屬咬合聲打破了演習場的死寂。

  「演練結束。」

  池泉收起懷表,拄著手杖緩緩走入凌亂的場地。

  黑鴉聞言,收回了木刀。

  墨玉極其通人性地鬆開了陸的手腕,身形一晃,輕快地順著黑鴉的衣襟滑回了他的袖管內,只探出一個小腦袋,輕輕蹭了蹭黑鴉的指尖。

  陸揉著發青的手腕,整個人癱坐在碎石地上,滿臉懷疑人生地仰天長嘆:「沒道理啊————沒道理啊!我連升華硫磺粉和防滑倒鉤手套都準備了,怎麼連他一刀都擋不住!那條蛇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骨頭比生鐵還硬,轉眼又能軟得像麵條?!」

  惠美走上前,有些無奈地拉起陸:「別嚎了。

  你從一開始就想著用外力去克制蛇,卻忘了黑鴉本身就是個擅長找破綻的怪物。

  墨玉不是單純的通靈獸,它現在是黑鴉手臂延伸出來的第三根神經」和第三副肌腱」

  池泉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在陸發青的手腕和惠美被冷汗打濕的額頭上掃過。

  「惠美說得對了一半。」

  池泉推了推眼鏡,用手杖在地上點了點:「陸,你的戰術推演建立在對傳統生物學的淺顯認知上。

  升華硫磺對尋常野生蛇類的嗅覺黏膜確實有驅避效應,但對於龍地洞出品的高階通靈蛇而言,其角質層厚度與代謝代償能力是普通蛇類的十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你完全忽視了蛇類的頰窩紅外感知系統。」

  池泉看著陸那副懊惱的模樣,語氣平緩卻字字珠璣:「你在釋放毒煙的同時,利用地火引燃了發煙筒,導致周圍環境溫度上升至三十八度。

  在冷冽的初冬清晨,你自身三十六度半的體溫,與發煙筒殘留的高溫形成了強烈的溫差梯度對比。

  在墨玉的頰窩眼裡,你不是藏在煙霧後面的陰影,你是一根懸掛在黑夜裡的紅色火把。」

  陸張了張嘴,最後頹然地垮下肩膀:「連熱量分布都要算計————這根本不是在打架,這是在考醫學博士吧————」

  池泉沒有理會陸的抱怨,目光轉向黑鴉。

  「突進路線選擇合理,利用蛇軀的向心拉力規避流沙陷阱是亮點。」池泉嚴謹地評價道,「但有兩點瑕疵:第一,在墨玉咬住樹枝借力時,你的身體重心向左偏移了三公分,導致你的左側胸大肌在下落時承受了過量的牽拉阻力,如果剛才樹枝折斷,你的舊傷處會再次出現應力性微損傷。

  第二,墨玉在絞殺陸的手腕時,使用了全力。

  如果面對的是佩戴微型起爆符腕帶的敵人,蛇鱗的直接壓迫會誘發引信殉爆。」

  黑鴉挺直脊背,認真地低下頭:「是,老師。

  今晚我會增加左側核心平衡訓練,並與墨玉磨合收放力度的微調。」

  「嗯。」池泉微微頷首,收起了記錄冊。

  晨風吹散了最後一縷硫磺的殘煙,陽光穿透落葉松的枝葉,灑在四人身上,驅散了初冬清晨的陰冷。

  陸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屁股上的泥灰,眼神卻止不住地往黑鴉袖子裡探頭探腦的墨玉身上瞟。

  雖然嘴上嚷嚷著不服氣,但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了。

  「唉————」陸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踢飛了腳下一顆碎石子,語氣幽怨得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通靈獸真好啊————連黑鴉這種整天悶頭不吭聲的傢伙,現在都有了個隨身自帶

  熱感雷達和活體鋼纜的外掛。

  老師,什麼時候輪到我啊?您昨天不是說,我們三個都要物色適合自己的外置器官」嗎?」

  惠美也轉過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期盼。

  池泉看著滿臉寫著「我也要」的陸,嘴角泛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轉過身,向著演習場邊上的休息長椅走去,步履從容:「陸,在考慮契約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如果你自己選擇,你想要什麼樣的通靈獸?」

  陸一聽池泉主動發問,頓時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這還用問嗎老師!我早就想好了!我需要大!必須得大!最好是像砂隱村守鶴那樣體型的重裝巨獸!比如鐵甲巨蜥,岩石猛獁,或者背上能背下兩座軍械庫的巨型硬殼玄龜!」

  池泉在長椅上坐下,手杖橫在膝頭,平淡地反問:「理由呢?」

  「戰術互補啊!」陸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您平時總說我身體單薄,近身纏鬥沒有絕對爆發力,只能靠機關和鋼絲周旋。

  那我要是契約了一頭重裝巨獸,平時我坐在巨獸頭頂上指揮,遇到敵人直接一腳踩成肉泥,或者讓它替我抗下所有的高階忍術轟炸,我在後面安心布置連鎖爆破陷阱!這不就

  是最完美的「移動要塞流」戰術嗎?!」

  旁邊的惠美聽得扶額嘆息,黑鴉則是嘴角微微一抽,把臉轉到了一邊。

  「荒謬絕倫。」

  池泉推了推眼鏡,冰冷平穩的聲音如同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將陸滿腦子的巨獸幻想澆得連青煙都不剩。

  「老————老師?」陸的笑容僵在臉上。

  池泉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響:「第一,能量代謝守恆定律。

  通靈巨型生物所需的查克拉量,與生物的自重呈指數級正比。

  以你目前十二歲的經絡發育水平,哪怕耗盡你全身的生命潛能,召喚出一隻體重超過三噸的巨獸,也只能維持其在地表存在不到七秒。

  七秒之後,你就會因為急性查克拉耗竭引發心臟驟停,成為戰場上第一個倒下的屍體。」

  陸縮了縮脖子,臉色微微發白。

  「第二,空間力學與戰場協調性。」池泉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毫不留情的解剖式冷靜,「你的戰鬥風格建立在對地形,障礙物,引線張力以及微小物理參數的精細控制上。

  巨型通靈獸的每一次移動,踐踏,都會在大範圍內引發地表震顫與泥土坍塌。

  你辛辛苦苦埋設的起爆符,布置的滑輪組與鋼絲陷阱,在巨獸落腳的第一秒,就會被它自己的腳掌徹底踩得稀爛。

  你這不是契約幫手,你是在戰場上給自己召喚了一個敵我不分的無差別拆遷機器。」

  「額————」陸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兩聲,「那————那我選個稍微小一點的?會飛的巨鷹怎麼樣?在高空扔起爆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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