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名貴的洋甘菊精油


  第507章 名貴的洋甘菊精油

  「高空拋擲的空氣動力學偏差高達百分之四十,強風會直接吹散你的引信判定。」池泉毫不客氣地再次否決,「而且飛行類通靈獸在木葉的戰略儲備中極其稀缺,大多配屬給邊境空中巡邏隊,其生理習性桀驁,需要施術者擁有極強的風屬性性質變化去引導氣流。

  你連火屬性的微量形態變化都還沒徹底練明白,去駕馭猛禽等於找死。」

  陸徹底泄了氣,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老師,那我到底適合什麼啊?總不能讓我去契約一隻只會在水裡吐泡泡的青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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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泉看著陸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

  他收起手杖,站起身來。

  「食肉目,犬科。」

  池泉平緩地吐出這五個字。

  「犬科?」陸猛地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狗?!老師,您要讓我去契約————

  狗?!」

  惠美也是一愣:「老師,犬類通靈獸————這不是犬冢一族的專屬領域嗎?木葉村里幾平所有的戰術忍犬,都是犬家一族通過家族秘術世代培育的。

  陸又沒有犬冢一族的擬獸化查克拉,怎麼駕馭忍犬?」

  「犬冢一族的忍犬,偏向於擬獸近戰」與狂暴合體」,那是將人與犬融為一體的血繼型戰術。」池泉搖了搖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深邃而篤定,「但我為陸選定的,並非犬冢一族的戰鬥狂犬,而是正統的,具備高度獨立靈智與團隊協作能力的忍犬八JH1

  族」。」

  池泉轉過身,目光投向了滿臉迷茫的陸。

  「陸,你的大腦神經傳導速率極高,擅長多線程並行推演。

  在過去的戰鬥中,你最大的掣肘不是力量不足,而是執行節點單一」

  池泉的聲音在空曠的演習場上迴蕩,清晰而有力:「你一個人只有兩隻手,兩隻眼,在面對多個敵人時,你無法同時拉動四根處於不同方位的引線,也無法在布設陷阱的同時,實時掌握視野盲區內敵人的生理體徵與移動軌跡。」

  陸的眼神微微一凝,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驟然划過。

  「而真正的忍犬,是自然界最完美的分布式戰術節點」。

  池泉抬起兩根手指:「第一,嗅覺中樞。

  犬類的嗅黏膜面積是人類的四十倍,擁有超過兩億個嗅覺受體細胞。

  它們不僅能追蹤空氣中微弱的氣味分子,更能通過嗅出人體排汗中的皮質醇與腎上腺素濃度,在三秒內向你反饋敵人的恐慌程度,疲勞狀態與查克拉消耗水平。

  這等於為你的大腦安裝了一套實時的生化雷達」。」

  「第二,群體力學與多點觸發。」池泉看著陸,「犬類擁有嚴密的階級本能與狼群協同天性。

  它們可以在無聲的手勢或暗號指引下,分別咬住三根不同方位的鋼絲引線,在零點一秒的絕對時差內完成同步牽拉。

  這意味著,你一個人,就能展開原本需要一個完整下忍班才能維持的立體複合陷阱網」。」

  池泉放下手指,直視著陸震動的眼眸:「它們鋒利的裂齒具備超過兩百公斤的咬合剪切力,能精準撕裂敵人的小腿跟腱與腕關節屈肌,將敵人死死釘在你的陷阱殺傷半徑之內。

  不需要龐大的體型,六到八隻受過嚴格戰術訓練的忍犬,就能將你的陷阱藝術,放大十倍。」

  演習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陸站在原地,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伴隨著池泉那一番入木三分的解剖學與戰術學剖析,一點一點,不可遏制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光芒!

  分布式戰術節點!

  實時的生化雷達!

  多點同步引線拉扯!

  這些詞彙像一柄柄重錘,狠狠砸在他這位自詡為「戰術大師」的靈魂之上!

  他以前從未想過,原來那些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忍犬,在配合精密的機關學與陷阱學之後,竟然能產生如此恐怖的化學反應!這比什麼笨重的大蜥蜴,大烏龜,高級了何止千百倍?!

  「神————神了————」陸激動得渾身發抖,猛地衝上前兩步,一把抓住池泉的大衣袖子,兩眼放光地大喊,「老師!我要狗!我絕對要狗!這才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終極戰術外掛啊!快!契約捲軸在哪裡?!我現在就咬破手指按血印!!」

  池泉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杖,將陸那張滿臉熱切的大臉輕輕推開一尺遠。

  「契約捲軸不在我手裡。」池泉淡淡道。

  陸一愣:「啊?不在您手裡?那在誰手裡?犬冢一族的老宅嗎?我馬上去找小羽走後門!」

  「犬冢一族的捲軸不適合你。」池泉收回手杖,整了整被陸抓皺的衣袖,語氣平緩,「在整個木葉村的歷史上,把純正的多犬種八犬陣列」發揮到極致,並且完全脫離了秘術束縛,純靠戰術指揮與默契達成神級配合的人,只有那一位。」

  惠美和黑鴉幾乎在同一時間對視了一眼,腦海中浮現出同一個慵懶而神秘的身影。

  「六代目————卡卡西大人?!」惠美輕聲驚呼。

  陸的下巴再次掉了下來:「卡————卡卡西大人的八忍犬?!帕克大叔那一窩?!」

  「帕克不是大叔,按犬類的生理年齡換算,它已經相當於人類六十歲的老者,擁有極高的戰略智慧與嗅覺經驗。」池泉推了推眼鏡,目光望向火影大樓與後山相連的蔚藍晴空,「收拾裝備。

  卡卡西今天在後山的慰靈碑附近垂釣。

  如果他的考核你過不去————你就老老實實回去研究怎麼用青蛙吐泡泡吧。」

  陸猛地一挺胸膛,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忍者禮,滿臉容光煥發:「保證完成任務!為了我的八忍犬集團軍,今天就是卡卡西大人讓我去跳瀑布,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

  正午的陽光透過稀疏的冷杉林,灑在木葉後山南賀川上游的一處幽靜水潭邊。

  這裡的潭水冰冷清澈,水面上結著一層薄薄的碎冰,只有出水口處泛著微弱的潺潺水聲。

  岸邊雜草枯黃,一塊布滿青苔的巨大青石上,旗木卡卡西正斜斜地靠在石背上。

  他戴著那副萬年不變的深藍色面罩,額頭上的木葉護額歪歪斜斜地遮住了左眼,手裡

  捧著一本封面泛黃的親熱天堂,左手握著一根用細竹竿製成的釣魚竿,魚線垂在冰冷的潭水裡,半天沒有一絲動靜。

  「沙沙————」

  落葉被踩碎的聲音從遠處的林道上傳來,伴隨著手杖平穩落地的輕響。

  卡卡西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僅露在外面的右眼慢悠悠地掃過書頁,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池泉啊————如果是關於商業街受害者的康復報告,直接送去六層辦公室就行了。

  難得今天輪到我休假,大冷天的,連魚都不肯咬鉤,你就別拿那些充斥著骨折和神經挫傷的生硬報告來折磨我的視神經了。」

  池泉領著陸,惠美和黑鴉走到了潭水邊。

  三個少年在距離卡卡西十步遠的地方自覺停下腳步,神情嚴肅中帶著敬畏。

  唯有池泉一人,拄著手杖從容上前,在卡卡西身側兩步外的枯草地上停下。

  「商業街的十四名傷者預後良好,下周便能拆除固定夾板。」池泉平緩地開口,目光落在卡卡西那根連魚漂都沒動的釣線上,「不過,盲目使用無倒鉤的直針垂釣,在物理學上屬於極低概率事件。

  你坐在這裡兩個時辰,除了讓坐骨神經受壓導致下肢麻木之外,沒有任何蛋白質收穫。」

  卡卡西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轉過身來,有些無奈地看著池泉:「我說你這傢伙————就不能偶爾裝作看不見嗎?這叫心流」,冥想懂不懂?」

  卡卡西的目光越過池泉,落在了後方站得筆直的三個少年身上。

  當看到腰間掛滿了各種奇異滑輪與引線扣,滿臉寫著緊張與狂熱的鈴木陸時,卡卡西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卡卡西將釣竿插在石縫裡,懶散地坐直了身子,「今天帶著你的寶貝學生找上門來,總不會是來請我吃烤魚的吧?」

  池泉推了推金絲眼鏡,開門見山:「為了陸。

  我想為他申請八忍犬一族的附庸契約考核。」

  空氣在這一瞬間安靜了片刻。

  微風拂過水麵,吹起幾圈冰冷的漣漪。

  卡卡西看著池泉,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不敢吭聲的陸,那隻露在外面的死魚眼微微眯了眯。

  「忍犬?」卡卡西抓了抓銀白色的亂發,語氣聽不出喜怒,「池泉,前幾天黑鴉去龍地洞找佐助簽契約的事,我聽說了。

  那孩子的神經反射和克制力,確實適合蛇類的陰冷與精準。

  但是陸————」

  卡卡西打量著陸,搖了搖頭:「我的八忍犬可不是寵物店裡搖尾巴的柴犬。

  它們是經歷過數次忍界大戰洗禮的戰場老兵。

  帕克它們的自尊心極高,只認可擁有絕對戰術素養與大局觀的統帥。

  普通下忍哪怕把查克拉抽乾,它們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到陸的面前。

  那股雖然收斂,但依然浩瀚如深淵般的資深上忍威壓,讓陸感覺呼吸微微一窒,垂在身側的雙拳不自覺地緊了緊。

  「小子。」卡卡西低頭看著陸,「池泉應該跟你講過忍犬的優勢了。

  但我只問你一句在你的眼裡,狗是什麼?」

  陸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位傳奇的前任火影,現任村子支柱,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既不是查克拉量,也不是遁術掌握度,而是這麼一個看似荒誕的問題。

  陸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答案「戰術傳感器」,「引線觸發器」,「生化

  雷達」————這些池泉剛剛教給他的冷酷生理學術語,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看著卡卡西那雙看似慵懶,深處卻清澈銳利的眼眸,陸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剛才黑鴉在演習場上,那條翠綠的小青蛇蹭過黑鴉指尖時的溫柔。

  想起了小羽每天巡邏時把烤紅薯分給白丸時的笑容。

  想起了池泉在風之國廢棄礦坑前說過的話「生命不是冰冷的工具」。

  陸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那張滿是稚氣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認真。

  「卡卡西大人。」陸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它們不是幫我扛刀子的盾牌,也不是用來踩地雷的耗材。

  如果我能擁有它們————它們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是我在把後背交給陷阱時,唯一能把前胸託付給對方的戰鬥家人。」

  長風呼嘯而過,林間的松濤聲此起彼伏。

  卡卡西靜靜地注視著陸的眼睛,良久,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o

  「回答得不算難聽。」

  卡卡西轉過身,右手大拇指在食指指節上輕輕一划,一抹殷紅的鮮血滲出,隨後閃電

  般單手結印!

  「亥—戌—酉—申—未!」

  「通靈之術!!」

  「砰!!」

  一團並不龐大,卻散發著濃郁草藥洗髮水香味的白色煙霧,在青石板上轟然炸開!

  煙霧散去。

  一隻體型矮小,渾身長著焦糖色短毛,耷拉著兩隻大耳朵,額頭上繫著木葉護額的八哥犬,正邁著外八字的小短腿,慢吞吞地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它那張布滿褶子的包子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嘴裡還咬著一根半燃的乾草。

  正是八忍犬的軍師帕克。

  「卡卡西,大冷天的把我叫出來幹嘛?」帕克用極其沙啞沉悶的大叔音抱怨著,抬起一隻後爪撓了撓耳朵,「我正跟布魯它們在溫泉池子裡洗爪子呢。

  今天用的可是名貴的洋甘菊精油,要是著了涼感冒了,嗅覺靈敏度下降了千分之五,你賠得起嗎?」

  卡卡西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指了指面前的陸:「帕克,這位是池泉班的鈴木陸。

  池泉想讓他試試能不能獲得忍犬一族的契約認可。」

  帕克那雙原本半睜半閉的死魚眼瞬間瞪得溜圓。

  它嘴裡的乾草「吧唧」一聲掉在地上,邁著小短腿快步走到了陸的腳邊,抬起那張滿是褶子的大臉,使勁在陸的褲腿,鞋底和忍具包上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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