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原來是這麼個「槍神」啊
第850章 原來是這麼個「槍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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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告訴你的主子,我今天心情不好,不上班。」
門鈴響了三次,屋內才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大概三四十歲左右,聲音異常的嘶啞,好像幾十年沒喝過水一樣。
「您好,我是倒霉咖啡的兼職美食推廣員。我帶來了數十種新款飲品和甜點,請問您願意品嘗一下嗎?全都是免費的。」
劉正說道。
「不需要,我只想喝酒,喝酒!」
男人的聲音突然高亢起來。
「有的,先生,有的。我新推出了好幾款杜康酒坊和倒霉咖啡的聯名款美酒加咖啡,您有興趣嘗試一下嗎?」
他面不改色地說道。
「啊?有伏特加口味的嗎?」
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有的,伏特加生椰拿鐵,酒和咖啡的比例可以現調。」
劉正回道。
「等一下,我穿個衣服。」
男人說道。
過了十幾分鐘,房門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男人出現在劉正面前。
他留著一頭中分的中長發,頭髮用梳子梳向腦後,看上去油光可鑑。
同時他還長著一臉茂密的捲曲的鬍鬚,讓他的臉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沒有被山羊啃食過的雜草地。
從五官上來看,這個男人只能算長得周正,但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卻異常的迷人,就像兩片星雲在緩緩轉動。
「嗝兒~」
男人正準備開口,張嘴卻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混合著食物、消化液、酒水的口氣撲面而來,如同一柄重錘錘向劉正。
劉正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這點口氣當然沒下水道的臭味有力氣,但他也沒有品嘗的興趣。
畢竟針對性地聞一個人的口氣和被無差別的臭味攻擊在感情上還是不太一樣的。
「你身上的,不是血腥餐廳的制服嗎?」
男人又打了兩個酒嗝後問道。
「沒辦法,工資太低了,只能多做點兼職。」
劉正聳了聳肩道。
「哦。酒呢?給我。」
男人伸出了一隻手。
他的手掌很寬大,上面有一些傷疤和老繭,看樣子以前應該做過一些體力活。
「請稍等。無量天尊。」
劉正從乾坤戒里取出了一瓶銅標伏特加和一杯拿鐵,準備給男人現調一杯伏特加拿鐵。
「都給我就行了。」
男人卻沒有那個耐心。
他淡藍色的眼睛綻放出攝人心魄的光芒,讓劉正不由自主地就想聽從他的吩咐。
「吼!」
極怒阿修羅的吼聲轟散了像鑿子一樣鑿入劉正的目光。
「喲,還會主動防禦了啊,不錯不錯。」
他對義體進行了誇獎。
感覺自從上次砍碎了財寶天王的嘎巴拉碗之後,極怒阿修羅對他的服從度就高了很多0
「給您,先生。」
而雖然沒有被控制,劉正還是把酒和咖啡都給了男人。
他並沒有感受到這個男人的敵意,對方只是單純的等不及了而已。
「唔...」
果然,男人對精神控制失敗後的反噬也並沒有在意,只是一邊捂著頭一邊把酒和咖啡都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味道如何?」
劉正故意問道。
「嗝兒!不錯,很不錯。還有嗎?」
男人讚不絕口。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對哪個讚不絕口。
「當然。無量天尊。」
劉正直接取出了三瓶銅標。
他也看出來了,這傢伙對咖啡並沒有什麼興趣,就是單純地想喝酒罷了。
「快,把酒給我!」
男人迫不及待地說道。
不過他也下意識地吸取了教訓,沒有再對劉正釋放精神控制。
「酒可以給您,但您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劉正說道。
「什麼條件?快說!」
男人催促道。
「簽收外賣。」
他說道。
「唔...」
男人搖了搖頭,神智似乎清楚了一些。
「所以你騙了我,你其實是來給我送外賣的。」
他盯著劉正說道。
那雙藍眼睛再次綻放出光芒,只是這次沒有鑿進劉正的腦袋,而是像無影燈一樣照著他,讓他感覺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在對方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我並沒有騙您。我確實和倒霉咖啡以及杜康酒坊都有合作,而且也從他們手上賺了不少錢。」
劉正搖頭道。
他是真心來推介美酒和美食的,只是同時也送一下外賣而已。
「我只是喝醉了,別把我當傻子。
男人冷冷地說道。
「那當然不會,從您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您充滿了智慧。」
劉正說道。
「恭維話我聽得太多了,年輕人。看在酒和咖啡的份上,從我的面前離開吧,這對你和我都好。」
男人說道。
「這對我可不好,閣下。配送失敗我可是面對嚴厲的懲罰的。
今他搖頭道。
「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份外賣也不是我自己點的,你總不能歸罪於我。倒不如說,我能放你離開已經是莫大的善行了。」
男人說道。
「您這種說話的風格...」
劉正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男人,同時也注意到了他那身黑色的袍子。
「您不會是位神父吧?」
劉正問道。
「你很聰明,年輕人。可惜,我們教派的教義里並沒有讓我們捨己為人的內容。
神父說道。
「那有互利互惠的內容也可以。一瓶銀標,能換您簽收外賣嗎?無量天尊。」
他拿出了一瓶銀標。
沒有銀標伏特加,他只能拿了一瓶銀標威士忌。
「唔...」
神父看著銀標,目光里是止不住的渴望。
就算是平時,杜康酒坊的銀標也不是能隨便喝到的,何況是這種時候。
「一瓶銀標還不夠賣我的命,年輕人。不過,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進來吧,然後把門帶上。」
神父自顧自地往裡面走,毫無防備地露出了自己的後背。
當然,劉正也沒有偷襲的打算。
他走進屋內,順手關上了房門。
如果是只有送餐地址的單子,他現在已經可以放下餐盒然後跑路了。
可惜這單有訂餐人,跑不得。
劉正一邊跟上神父,一邊打量著屋子。
可以看得出來,神父的經濟狀況很不錯。
不僅裝修很豪華,客廳里還到處擺放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裝飾品。
當然,更顯眼的是那些各式各樣的空酒瓶子。
哪怕以超凡者的體質而言,這位「槍神」都喝得太多了。
跟著晃晃悠悠的神父穿過走廊,劉正來到了一間小屋前。
神父粗魯地踹開了門,一股熱浪迎面撲來,裡面赫然是一間桑拿房。
正對著門的牆壁安著階梯式的浴架,右邊的牆壁則安著一個桑拿爐,爐子上放了許多鵝卵石。
這些鵝卵石已經被燒得通紅透亮,看上去就像琥珀一樣。
桑拿爐的旁邊放著一桶水裡,水裡插著一把紮好的樹葉,看上去應該是樺樹葉。
「等你堅持半個小時以後,我們再談。」
神父扯下自己的袍子扔了出去,然後關上了桑拿房的門。
「我去!」
劉正瞪大了眼睛。
傳說中謬毐能用他的兄弟挑著桐木做的小車輪走路,而眼前的這位估計能挑著大運的車輪四百米越野。
「原來是這麼個槍神啊。」
他恍然大悟。
「羨慕吧?」
神父拍了拍自己的兄弟說道。
「還行。」
劉正收回了目光。
他並不喜歡討論這種話題。
神父淡淡地笑了笑,從鉤子上取下了一件浴袍套在身上,然後從角落的酒堆里找出了一瓶滿的倒在了桑拿石上。
酒氣和蒸汽同時升起,桑拿房的溫度立刻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怎麼樣?」
神父問道。
「沒什麼感覺。」
劉正淡定地說道。
極怒阿修羅可是怒火的化身,雖然怒火併不等於高溫,但這點溫度也還不放在眼裡。
「那就再加把勁。」
神父拿起一瓶又一瓶的酒倒在桑拿石上,很快整個桑拿房就被酒氣和蒸汽填滿了。
那些酒氣從舒張的毛孔里鑽入了劉正的體內,很快他就感覺自己有些暈乎了,地面也開始像海水一樣起伏,而他則是那艘隨波逐流的小船。
「現在呢?」
神父又問道。
「還是不夠勁,看我的。無量天尊。」
劉正拿出幾瓶銅標,直接砸在了桑拿石上。
酒瓶碎裂開來,來自杜康酒坊的佳釀霸道地壓住了其他酒的味道,像一個將軍一樣帶領著它們向兩人發起進攻。
「咚!」
正準備再去拿酒的神父直接一個站立不穩,一頭砸到了浴架上。
「神父,看來是您不太行了啊。」
劉正笑道。
「哼哼,這只是個開始,年輕人。你,你還沒有領會到我們斯拉夫桑拿的真正魅力。」
說著,神父搖搖晃晃地走到了水桶旁邊,拿起了那捆已經吸飽水分的樹枝。
「準備好迎接神的祝福了嗎?」
他舉起樺樹枝問道。
「沒有?」
劉正搖頭。
「嗯?」
神父愣住了。
「我並不信仰您的神明,這樣祂也會祝福我嗎?」
他問道。
「那你就視作神對你的考驗吧,如果你通過了考驗,我就作為神的代言人祝福你。」
神父想了想說道。
「比方說簽收外賣?」
劉正想要把這件事情做實。
「如果你能撐得住三下,我就簽收外賣。」
神父痛快地說道。
「這根樹枝不會帶什麼一擊必殺效果吧?」
他懷疑道。
「你的話太多了,年輕人。如果你不願意接受考驗,那就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我最近的鬧心事已經夠多了。」
神父不耐煩地說道。
「要不您先說說您的鬧心事兒呢,說不定我可以幫您解決。」
劉正說道。
「你?一個外賣員?」
神父嗤笑了一聲。
「那些讓我煩惱的人里地位最低下的一個都是要讓你仰望的存在,您能幫我什麼?」
他嘲諷道。
「血腥餐廳不是一般的餐廳,血腥餐廳的外賣員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外賣員。別看我這樣,我在大都會的各行各業還是頗有人脈的,市政廳里也有我很多的關係。」
劉正笑道。
「哦?
」
神父的藍眼睛再次綻放出光芒。
「挨我一鞭子,我就告訴你。」
片刻後,他說道。
「那就來吧。」
劉正同意了。
他本身就能免疫絕大部分即死效果,而且還有兩條命,就算神父有什麼陰謀詭計也不怕。
「主啊,潔淨這個罪人,憐憫他的罪過吧。」
神父念誦完頌詞,然後高舉起樺樹枝重重抽下。
「啪!」
樺樹葉抽在劉正的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宛如烏拉爾山從天而降的一擊砸得他直接眼冒金星,整個腦子裡都在嗡嗡亂響。
這還沒有完,整個桑拿房裡的酒氣和蒸汽也都主動被他吸進了身體裡,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煮著沸湯,每一個神經突觸都壓著燒紅的石塊。
即便以劉正的意志力,此刻都忍不住青筋暴起。
不過也僅此而已,比起被奧因克屠宰和邪神的噩夢還差得遠。
「你竟如此的罪孽和骯髒,真是讓人羨慕。」
神父兩眼放光地說道。
「羨慕?神父,你是在說醉話嗎?」
緩過勁來的劉正挑眉道。
「當然不是,這點酒還不足以讓我胡言亂語,不然我早就死於失言了。你知道聖愚」嗎?」
神父問道。
「好像聽說過。是那種時常瘋癲而愚昧,但有時又會做出超出常人智慧的言行的人。」
他想了想說道。
「你比看上去要博學,年輕人。不錯,差不多就是這樣。」
神父欣賞地看了他一眼。
「誰也不要自欺:你們中若有人在今世自以為是有智慧的人,該變為一個愚妄的人,為成一個有智慧的人,因為這世界的智慧在主的面前原是愚昧。」
神父背誦了一段經文。
「因世人常常自以為智慧而忘記了謙卑,所以聖愚之人替他們背負起了愚昧,以讓他們警醒。」
他說道。
「當然,我的教派崇尚的並非是聖愚,而是聖罪。」
神父說道。
「聖罪?」
「沒錯。世人有因犯小罪而避大罪的,也有行小善而犯大罪的,也有犯大罪而行大善的。世人愚昧,只能憑藉私心或法律去判斷。唯有聖罪之人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善,什麼是真正的惡。」
「替世人犯下他們應犯下的罪,替世人成就他們應成就的善。聖哉!聖罪!」
神父大聲地說道。
「那什麼,雖然沒聽太懂,但我感覺治安部應該不太喜歡你們教派的教義。」
劉正虛著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