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最高議長不也得吃飯拉矢嗎
第852章 最高議長不也得吃飯拉矢嗎
劉正剛走到牌坊面就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一步跨過去就是地獄。
「怎麼辦?」
他快速思考。
現在去買生化防護衣肯定是來不及了,而且也未必有用。
「算了,死就死吧。」
劉正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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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馬是為了他才被懲罰喝臭湯的,就當是一起共患難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直接開啟了六臂模式堵住了自己的眼睛、鼻子和耳朵。
但當劉正走進公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做的都是無用功。
一種深邃的臭味蠻不講理地衝進了他的嗅覺,並很快蔓延到了他所有的感官。
聞著是臭的,看著是臭的,聽著是臭的,吃著是臭的,摸著也還是臭的。
臭味在沸騰,在咆哮,劉正仿佛感受到了它們的恨意。
明明是同一種事物,為什麼它們就是臭,為什麼你們就是香的。
進攻!進攻!
朝著這世間的一切進攻。
狂增!勁增!倍增!
只要足夠濃烈,一切的味道都是臭味。
就在劉正被這鋪天蓋地的臭味淹沒時,一把火燒了起來。
這把火變成了一張怒目圓睜的鬼臉,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劉正吹氣。
燃燒著灰燼的煙氣吹進了他的魂魄,帶著一股焦枯的臭味。
雖然也是臭味,但總歸是不同的。
而這微妙的不同也讓劉正被熏得昏天暗地的感知獲得了一瞬間的清淨。
而他也抓住這一瞬間的機會燒起了一把火。
金色的太陽神火劇烈地燃燒,燒出一股蛋白質燒焦後的臭味。
兩種臭味同時作用,終於抵擋住了外面那些無分臭味的入侵。
就在劉正琢磨怎麼破局的時候,一陣酸臭的馬蹄聲傳入了他的耳朵。
接著,他感到自己似乎離開了地面,然後不斷地移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正的感知終於慢慢恢復。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片戈壁之中。
而他正躺在瘦馬的馬背上,不遠處守墓人正用篝火架著一口簡陋的鐵鍋在煮著什麼。
「味道怎麼樣?」
守墓人抬起頭問道。
「太臭了。」
劉正腦海中閃過無數形容詞,但到了嘴邊卻只有這三個字。
「大都會至臭濃湯,名不虛傳。」
守墓人點了點頭。
「是啊,太猛了。馬哥你說是不是?」
他拍了拍馬背,瘦馬卻沒有回應。
「嗯?」
他翻身下馬,發現瘦馬雙目無神。
再伸出手指一探,呼吸都沒有了。
「守墓人閣下,我能問問瘦馬怎麼了嗎?」
劉正語氣微沉。
雖然感覺不太可能,但這些大人物多少都有些喜怒無常,真把瘦馬處死了也說不定。
「死了。」
守墓人淡淡地回道。
「一件傳奇物品而已,至於嗎?」
他問道。
「至不至於,由我來決定。」
守墓人回道。
「我可以帶走它的屍體嗎?」
劉正沉默片刻後問道。
「這裡就是公墓,你要帶它去哪兒?」
守墓人問道。
「不是只有公墓才能埋人,我知道一片草原,那裡的草很綠很嫩,很適合埋一匹馬。」
他說的就是進入十萬大山的那片草原。
雖然那些草吃起來不怎麼樣,但反正瘦馬也吃不了了,所以無所謂了。
「它是我從小馬駒一把草料一把黑豆餵大的,你這一句話就想帶走它?」
守墓人說道。
「您想要什麼?」
劉正問道。
「我要火,拉的火。」
守墓人說道。
不是普通的太陽神火,而是拉的神力精華。
而一旦這縷神力精華被取走,賦予劉正第二條命的「拉的恩寵」也就失效了。
以拉現在的狀態,除非劉正再立下什麼潑天功勞,不然都不可能再賜予他了。
「可以。」
劉正毫不猶豫地說道。
「可惜它不同意。」
守墓人說道。
「啊?」
就在他疑惑之時,守墓人拔出了左輪手槍。
劉正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
除非守墓人真瘋了,不然不可能先殺了瘦馬現在又要殺他。
「砰!」
槍響了。
一顆虛幻的子彈從槍口射出,仔細看那分明是一匹奔跑的駿馬。
「唏律律~」
子彈射入瘦馬的額頭,它打了個響鼻,雙眼漸漸恢復了神采。
「馬哥,你沒死啊。」
劉正驚喜道。
「唏律律~」
瘦馬低下頭蹭了蹭他的臉。
「準確地說,它已經死過了。在臭死和被槍斃之間它選擇了後者。」
守墓人收起了左輪手槍。
「要我我也選被槍斃。」
劉正心有餘悸地說道。
「你會的,如果你沒有完成任務的話。」
守墓人說道。
「啥任務?」
「門口的臭味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公墓的正常運轉,作為始作俑者,你要想辦法清除那些臭味,至少要降低到正常生物可以接受的程度。」
守墓人說道。
「...您能講點道理嗎?」
劉正一臉無語。
什麼叫做他是始作俑者啊,他根本就沒想把濃湯送進公墓好吧,是守墓人自己硬要的。
「可以,而且你講贏了。好了,現在輪到你和公墓講道理了。
守墓人說道。
「當我沒說。」
劉正果斷認慫。
跟公墓講道理,他配嗎?他配個幾把。
「拿著這個。」
守墓人從鐵鍋里拿出了一個信封扔給劉正。
劉正拆開信封,從裡面取出了一張摺疊好的A4。
「茲委派三等公民劉正處理公墓臭氣污染問題,限期一個星期。望大都會各單位與個人予以必要之協助且切勿妨礙...」
落款是公墓牌坊的微縮圖案。
「這是...」
他看著這封不知道算公告還是算介紹信的文件若有所思。
「你可以把它當成護身符,也可以把它當成催命符。至於是哪種,就看你能不能按時完成任務了。」
守墓人直接把事情挑明了。
「那我申請把時間延長到半個月。」
劉正說道。
「不要太貪心了,人類。我最多再回贈給你一鍋湯。」
守墓人指了指鐵鍋說道。
「不會又是什麼奇怪的濃湯吧?」
他扯了扯嘴角問道。
「不,只是一鍋普通又好喝的牛仔亂燉湯罷了。當然,比起你們生者,還是更適合死者的口味。」
守墓人說道。
「好吧,總比什麼都沒有好。那那口鍋呢?」
劉正又問道。
「已經被我射爆了。」
守墓人回道。
「守墓人閣下,您當初可沒說你會把鍋給砸了。」
他幽怨地說道。
「我也沒想到那鍋湯會那麼臭。」
想起當時那第一時間的衝擊,守墓人都不禁為之色變。
不過有一說一,這確實帶勁,比之前七火焚身帶給他的活感還要強烈。
「您想想辦法吧。要是拿不回鍋,我會被做成刺身的。」
劉正唉聲嘆氣道。
「嗯...那就給你再拿點特產帶回去吧。」
守墓人想了想,解下腰間的鞭子甩了出去。
鞭稍刺入虛空,片刻後便從虛空中拖了一頭肥壯高大,渾身長滿栗色微捲毛發,長得憨頭憨腦的公牛出來。
「這頭牛夠抵你的鍋了。」
守墓人收起鞭子,公牛慢吞吞地走到劉正的面前,然後呆立不動。
「它會乖乖跟我走嗎?」
劉正問道。
「它會跟著那份文件走,只要你別讓它感應不到文件的氣息,它就不會失控。」
守墓人說道。
「好的。對了,守墓人閣下,我還有件事。無量天尊。」
他從乾坤戒里取出了女外賣員的屍骨。
「這是我的前同事,我想幫她買塊墓地。」
劉正說道。
「有什麼要求?」
守墓人看了一眼屍骨後問道。
「離10086號墓地近一點吧,別的沒什麼要求了。」
他想了想說道。
把人都埋在一塊兒,到時候掃墓的時候也方便一點。
「那就10081號吧。十萬塊全包,每個月還贈送一次D級掃墓套餐,當月不用自動作廢」
守墓人熟練地說道。
「好的。」
劉正拿出十萬塊給他。
「還有什麼事嗎?」
守墓人問道。
「還有個問題。10086號墓地的墓主是不是有消散的跡象了?」
劉正想起了紅豬的事情,正好趁現在問問守墓人這個行家。
「這是墓主的隱私,非家屬無權知曉。」
守墓人搖頭道。
他正準備再爭取一下,頭上忽然一沉。
劉正抬頭一看,瘦馬朝他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沒什麼事了。」
他只好說道。
「那就去做事吧。」
守墓人下了逐客令。
「唏律律~」
瘦馬朝守墓人叫了一聲。
「你想送他回去?可以。」
守墓人點頭。
「其實我是開車來的。」
劉正撓了撓頭道。
再把車扔在外面,司機又要罵他了。
「它會幫你把車和牛都送回去的。
守墓人說道。
「那行。那下次再見,守墓人閣下。」
劉正翻身上馬,周圍的景色被拖成了無法分辨的抽象畫。
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他就回到了餐廳附近。
同樣回到餐廳附近的還有靈車和那頭牛。
「唏律律~」
瘦馬得意朝他打了個響鼻。
「厲害厲害。馬哥威武,法力無邊。」
劉正豎起大拇指。
瘦馬開心地咧了咧嘴,然後突然一臉嚴肅地陷入沉思。
「馬哥,你咋了?」
他關心地問道。
「唏律律!」
瘦馬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扭頭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它鬆開嘴,尾巴上本就不多的毛全都被它擼了下來。
瘦馬朝劉正抬了抬下巴,等後者伸出手後,它就張嘴將嘴裡的馬尾毛全都吐在了他手上。
「馬哥,你是幹嘛,我家裡不缺雞毛撣子。」
劉正疑惑道。
「啪!」
瘦馬把他一腳踹翻,然後轉身走了。
「不想解釋就算了,也不用打人嘛。」
劉正抱怨道,渾然不覺得是因為自己嘴賤。
先去了一趟診所把深海火山泥交給牛大吉他們,他又回到了餐廳。
「大佬,我回來了。」
他回到休息室門口,開門喊道。
「回來了就滾進來。怎麼,還要我給你鋪紅毯嗎?」
牛馬嘲諷道。
「我倒是進得來,可是牲口進不來啊。」
劉正無奈地說道。
「你小子罵誰呢?」
牛馬怒道。
「大佬你誤會了,我是說它。」
他把公牛推到了門口。
」???」
牛馬和公牛大眼瞪小眼。
「拿破崙繞過我讓你去進貨了?」
它第一時間想到了這個可能,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雖然牛馬自己也經常被白羽雞指使著幹著干那,但被人指使和被人繞過自己指使自己的手下是兩碼事。
「沒有啊。」
劉正連忙搖頭。
「那你弄頭牛進來幹什麼?想吃你在外面吃了不就得了嗎?就算你想孝敬老子,那你也做熟了再拿進來啊,我又不愛吃生的。」
牛馬無語道。
「這是給拿破崙抵鍋錢的。」
他把前因後果簡單講了一遍。
當然,略過了紅豬的部分。
「我怎麼感覺只要遇到你小子,那些原來強大又神秘的存在都變得雞毛蒜皮起來了。
「」
牛馬虛著眼道。
「生活嘛,不就是這樣,最高議長也得吃飯拉矢。大佬,幫我給拿破崙打個電話唄。
早點把這頭牛給處理掉,不然放在這兒也挺礙事的。」
劉正說道。
「你小子也知道啊。」
牛馬等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了手機。
「喂,過來領你的牛。說了多少次,老子不是牛,是牛馬!快點兒的,晚了我就自己吃了。」
牛馬罵罵咧咧地說道。
過了幾分鐘,白羽雞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如果牛的品質不能讓我滿意,你們兩個就死定了。」
它先是威脅了一句,然後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公牛上。
「嗯..
「」
白羽雞先是用目光將公牛解剖了一遍,然後又伸出爪子在牛身上這裡摸一下,那裡掐一下。
接著,它又拿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插進牛背,拔出來後舔了舔上面的血珠。
「嗯,是頭好牛。」
白羽雞滿意地說道。
「主廚老大,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個?」
劉正趁機說道。
「好消息。」
「好消息是這頭牛是送給您的。」
他說道。
「我知道,不然你還想送給誰?那壞消息呢?」
白羽雞問道。
「壞消息是您給我的那口鍋壞了。」
劉正說道。
「猜到了。」
白羽雞平靜地說道。
「那...」
「抵了。」
它說道。
「太好了,謝謝主廚老大。」
劉正鬆了口氣。
「做好了還能分你一點,你想要哪個部位?」
白羽雞問道。
「看三文魚想吃什麼就給它做什麼吧。如果還有剩下的,那就做成牛肉乾。」
他想了想說道。
「好。」
「對了,主廚老大,您知道怎麼祛除至臭濃湯的臭味嗎?」
白羽雞剛準備牽著牛離開,卻被劉正叫住了。
「不知道。」
白羽雞乾脆地回道。
「啊?那您還要我分給您一份,不怕到時候餐廳炸了嗎?」
劉正疑惑道。
「所以我打算讓這鍋湯只能外帶,而且不分開賣。」
白羽雞說道。
「——.不愧是主廚大佬,想得很周到了。」
「你要想知道的話不如去問問環衛部,他們處理這種東西比較有經驗。」
白羽雞還是給他提供了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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