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我有籌碼千千萬
第631章 我有籌碼千千萬
楚天舒聽了半個晚上，也沒有聽到天狼門內的人談什麼隱秘之事。
很正常，既然是隱秘之事，就不會天天都掛在嘴上。
高層密談，雖然很可能會談到核心要務，戰略方針，但天狼門的高層也是要修煉、休息的。
並沒有要每天晚上都開個總結會的規矩。
可楚天舒這半個晚上的感知，還是收穫頗豐。
對於周邊散修看待天狼門的態度，天狼門內部弟子的門規作風，都有了不少了解。
如今的天狼門，由三兄弟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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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岳古德，為人穩重，處事嚴明公正，對內對外都很能服眾，修為深厚，是北荒修行界，當之無愧的首腦人物。
二郎岳春風，儒雅博學，精通藥理、機關、術算、陣法，交友廣闊，為人隨和，無論大派出身，還是尋常散修，都有他的好友。
三郎岳天池，勇猛剛強，嫉惡如仇，赤膽忠心，為門派辦事，不辭辛勞。
這些年，天狼門跟魔道妖孽的不少衝突，包括發兵剿滅一些小的妖人門派，都是由三郎率領門人出擊，身先士卒，很得天狼門中作戰弟子的愛戴。
不過，散修中也有人說，三郎性格嚴苛，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對江湖散人並不太友好。
這也算不上什麼大問題，大門派嘛，總是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的。
聽起來，好幾次三郎有點得罪人的時候，都是二郎出面安撫，向人賠禮。
每次都趕得這麼巧，多半是天狼門約好的一種對外方針吧。
「天狼門內部弟子的眼界，倒是也不錯————」
楚天舒有聽到，天狼門內部那些執勤弟子閒聊的時候，提及最近來投奔的散修。
免不了有人對散修們品頭論足，有點挑剔。
但那些人並不是對散修有什麼群體性的歧視，更多是在討論，哪些散修能夠吸收進門派，不要拖後腿。
在擔心，散修如果進門太多，會不會影響門內老弟子的待遇？
也有人在議論，吸收散修的時候，到底以品性為優先，修為稟賦次之，還是以修為稟賦優先？
能讓一群執勤弟子，議論這樣的事情，可見天狼門內，門風還是比較融洽的，對弟子們的培養也比較上心。
「既然如此，看來布置在山內山外的這些木樓，採集大家的氣息，加以微妙的調控影響，應該不是包藏禍心？」
這是楚天舒的另一個收穫。
來投奔天狼門的散修，幾乎都有大吃大喝的待遇，吃的還是凶蠻異獸的血肉，身上陽氣不自覺的就向外散發。
楚天舒感應到，這些陽氣並沒有化散於天地之間，而是悄然被那些木樓接引，加以微妙的調控。
山門內部，也有不少類似的木樓，跟鎮子上的木樓氣息相通。
顯然在必要的時候，這種微妙的調控，很有可能變成大規模、大幅度的調控狀態。
篤！！
方無嗔把一個啃光的骨頭，放在面前盆子裡。
盤子裡的骨頭，已經堆成一座小山，旁邊用來解膩的酸湯茶水，也換到第二壺。
她恍然發現，楚天舒一開始雖然吃的比較快。
但現在算下來，兩個人吃掉的分量，居然差不多。
甚至，楚天舒更多的是在品茶，方無嗔卻是在以啃骨頭為主。
方無嗔神色不改，只有耳朵微紅，很快隱去。
青雲門遭災時，她還是門中年輕弟子，後來在外面逃竄，雖然閱歷增長不少，但也吃了更多苦頭。
如今在這樣熱熱鬧鬧的地方啃骨頭，竟有點沒忍住的貪嘴。
楚天舒端著茶碗，目光掃向她，笑道：「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方無嗔雙臂伸直，帶有薄繭的纖長手掌，按在自己雙腿膝頭，左右看了看。
她似乎對這裡熱鬧的氛圍有點感懷。
「還如之前所想，晚輩要加入天狼門，將來與魔教作戰。」
楚天舒搖頭：「我知道你要加入天狼門，但你加入天狼門之後，具體是怎麼做？」
他的聲音，忽然改成傳音。
「一個被魔教大肆追殺的青雲弟子，這樣的身份，其實可以大做文章，你對此有想法嗎？」
方無嗔詫異，道：「要怎麼大做文章，天生道子入青雲，可是四十七年後，那個道子才會出現。」
「晚輩現在除了這一身不上不下的修為，沒有任何籌碼。」
楚天舒喝了一口茶。
這茶湯里除了茶葉之外，還有一種切片曬乾的果子，喝起來味道微酸，但如果含在口中，數息之後慢慢咽下，有一種獨特的清香味道，仿佛在雨後林中，去嗅果樹上的嫩葉。
「誰說你沒有籌碼，天生道子成為天下第一，中間也要有個過程，當然可能是靠他自己修煉，但也可能，是他參悟了什麼奇功絕藝，得到什麼神兵秘寶。」
楚天舒口中清新，思路也越發清晰，循循善誘，道，「而為什麼他拜入青雲，才成天下第一，很顯然，這些奇功寶物，可能就是來自青雲門。」
方無嗔思索道：「前輩是說，我青雲門祖師曾經得到的無名古卷？」
「可我並不知道那無名古卷在哪裡。」
楚天舒嘆了口氣。
這姑娘好老實啊。
「你怎麼還是不開竅呢？」
楚天舒放下茶碗，「你到底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預言本來就不能算到太清楚，那麼只要稍加設計，就可以讓外人以為你有這些東西。」
方無嗔總算回過味來。
「不錯，我只要證明自己是青雲門弟子就夠了，然後我把這算計與天狼門商議，請天狼門幫忙造出聲勢，聲稱我懷有某種重寶的線索。」
「天狼門與魔教必有一戰，自然也樂意算計設局，埋伏魔教一手。」
她傳音給楚天舒時，聲音漸漸振奮起來。
「沒錯，魔教因為一個預言來滅我青雲，那他們也要承受這個預言的危害！」
楚天舒微笑，給她倒了半碗茶。
「冷靜一下，這個局裡光有天狼門，還是不夠。」
「天狼門樹大招風，與魔教對壘已久，門內究竟有哪些手段，魔教就算不能盡知，恐怕也知道的八九不離十。」
「要讓人相信你身懷重寶線索，就需要展現出天狼門昔日沒有的手段。」
方無嗔聞言低眉，輕聲道：「前輩，願意幫我？」
楚天舒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他是要親手參與這一局。
可是，這天狼門和魔教之間的漩渦，一旦牽扯進來，哪是容易脫身的？
這位前輩實力雖然強勁，卻沒有多大聲名，顯然以前沒怎麼跟魔教做過對，為什麼現在突然改了性子？
方無嗔心中狐疑，但又覺得這位前輩的手段，與魔教截然不同，也不像是魔教設計的陰謀。
她心緒紛亂間，忽然看到茶碗中自己的倒影。
方無嗔的眉眼，很好看，尤其低眸之時，眼睫壓住了小半個眼眸，上眼皮接近瞳孔，但瞳孔的左、右、下三個位置，仍然能看見眼白。
這讓人更能想起，她正常睜眼的時候，該是如何明眸善睞，皂白分明。
不過，她臉上有種清淡的苦相，好似很難再露出由衷的笑容。
方無嗔是知道的。
江湖上有種人，不但喜歡有姿色的，還格外就喜歡這種男裝打扮的英氣女子，又帶點柔弱苦相的，難不成————
「我當然有自己的目的。」
楚天舒端起她面前的茶碗，親手遞給她。
「你不用覺得我只是在幫你，這件事，也是在幫我自己。」
「那麼，回答我，你有膽氣入這一局嗎？」
方無嗔沉默少頃，接過茶碗，眼尾帶起一點笑。
「假如膽氣也能算籌碼的話，那我可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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